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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你安排的?”
月上赤峰,赤峰頂部,司馬槿坐在大青石上,一邊注視著“天元宗七杰”的動靜,一邊問向安伯塵。
安伯塵雙手一攤:“我還沒到你想象中那般神通廣大的地步,安排一群人的命運,那是宇心強者才有的手段。不過,這天元宗七杰的出現確在我的意料之中。”
“天元宗七杰……”司馬槿念叨著這名字,吃吃的笑出聲來:“除了領頭的那個喜歡自作聰明的家伙外,其余六人都蠢得要命,一看就是被人算計充當墊背。不過我倒是奇怪,這幾人年齡不算大修為也不差,難不成在這個時代智謀已不再重要,相反的頭腦一根筋反而更利于修行?”
“或許吧。”安伯塵將目光從天元宗七杰身上收回,望向天頭明月,語氣莫名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一個年代時代看似幾乎沒有區別,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復周而復始著,可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每一個時代都獨屬于它的特質,我們的時代,這個時代,又比如遙遠的遠古時代,都有著極大的區別。”
“這也算是時間玄奧嗎?”司馬槿問道。
“是。”安伯塵沒有否認。
“剛才元氣盤上指向你的那顆珠子被撐爆,難道真像他們所懷疑的那樣你已突破到玄仙?”司馬槿瞥向安伯塵。
“沒有,我若突破了,豈有不告訴你的道理。”安伯塵從青石上站起身,走了兩步,迎著司馬槿的目光道:“不過我已達到真仙巔峰,而且是我的真仙巔峰,突破玄仙只在一念間。”
“這樣……”司馬槿若有所思:“如此說來,你是不敢突破玄仙了?”
“是啊,當年突破真仙境時的雷劫便險些讓我灰飛煙滅,這玄仙境的雷劫,而且還是這個時代的雷劫……”安伯塵負手而立,遙望天月:“我總感覺我們在這個時代的一切太過順利了些,順利得有些莫名其妙,讓我反倒有些不習慣。”
“或許是你想多了。”司馬槿安慰著安伯塵道。
“或許吧。”安伯塵道,隨后開玩笑般的掐指一算:“總之本居士已算準,這一次天劫沒有這么好渡,等大道法會結束后,該去幽冥教那搜刮點寶貝來,就當小青教主當年欠我們的。”
“是極。”司馬槿嫣然一笑,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天元宗七杰”:“是了,你莫不是準備用那七杰來歷練盧家姐弟?”
“是。”安伯塵點頭。
“盧家姐弟在你的周天夢陣中修為一日千進,可他們的戰斗技巧估計連我都不如,況且那個盧舟雷還未突破仙人境,怎么去和七杰戰斗?”
“真正的戰斗技巧正是從真正的戰斗中磨礪出來,放心,我看中的人怎么也會比七杰厲害一些。”
二人一口一個七杰,語氣輕松有趣,頗有喜感。
“真正的戰斗技巧?”司馬槿低聲咀嚼著,語氣中隱有不甘。
第673章 破陣
安伯塵無需察言觀色便能猜出司馬槿的心思。
他一捋身前的月光,月光化作光幕飄落掌心,光幕中若隱若現出幾道人影,氣息高深,正徘徊在三仙峰外。
“放心。”安伯塵隨手揮散月光,對司馬槿說道:“除了盧家姐弟他們的戰斗,我也為你安排了一場戰斗,幫助你磨礪出真正的戰斗技巧。”
司馬槿斜睨了眼安伯塵,沒有多言。
對她而言,殺人的記憶只存在于六十年前在歸一島擊殺女神將的那刻,除此之外,她幾乎沒有任何戰斗殺人的經驗,殺死那女神將也只是趁其不備、出其不意而已。好在這幾日得安伯塵指點學習戰斗技巧,司馬槿胸中也憋著一口氣,躍躍欲試。
二人隱于月光下,身如風中落葉幾個瞬間便飄到盧家姐弟修煉的區域。
周天夢陣是安伯塵根據自身體內天闕衍變出的法陣,他體內天闕的前身是神仙府,在神仙府中打坐修行一時辰等同于外界一年。安伯塵的周天夢陣固然能夠模仿神仙府,可又不同于神仙府,沒有府中神君,也無法長年累月的進行這等扭轉時間的修行,最多只能維持三天。即便只有三天,換算成三十六年,也足夠讓盧家姐弟脫胎換骨,修為精進。
“姐姐,我是在做夢嗎?”林中溪水前,盧舟雷坐在一塊大青石上,仰頭呼氣,從他口中呼出的氣如云霞,云霞下有無數白色光影在流轉,散如魚鱗,直沖向云霞,氣勢恢宏。
盧家姐弟出自家傳宗門沖云劍派,雖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宗派,可好歹也有他們的獨門絕學,此時的盧舟雷已經突破到三重天真人巔峰,距離仙人境只差一線。真人者,提攜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身魂兩分,水火不侵,千變萬化,壽蔽天地,無有終時,在盧舟雷修行到第一百八十個年頭時,他終于達到真人境全部奧義,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怎么可能是做夢,哪有夢中能提升修為的。”盧舟霜坐在她弟弟旁邊的一塊大青石上,她的氣質和三天前已大相徑庭,不再是那個莽撞而稚嫩的年輕女仙,卻似經過些許沉淀,神態優雅,一言一行淡漠沉穩。
三十六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大多數仙家的歲月中也不過是一揮間的事。可在安伯塵的周天夢陣中,三十六年的時光只能被用來修行,即便盧家姐弟不想修行也被強逼著修行,活了三百來歲的盧舟霜也在周天夢陣中成功突破到六重天仙人境,道心也在枯燥的歲月中被磨礪得玲瓏剔透。
“這一切一定和他有關。”望向遠方的月光,盧舟霜低聲喃喃道。
“很有可能,無邪前輩是我這輩子見過最了得的人物。”盧舟雷深有同感的點頭,隨后突然想起什么,嘿嘿一笑道:“不過姐姐,我看他這么幫我們也是有所圖的。”
“不準胡說!”盧舟霜嗔怒道。
“嘿嘿,他所圖的是姐姐。”盧舟雷靈活的躲過盧舟霜的巴掌,咧嘴笑道:“要不然他為何從頭到尾都和我們一起?他一看就是修為實力極強的前輩高人,卻偏偏改名易姓和我們廝混在一起,嘿嘿,以他的實力什么都不差,或許只差個能說心里話的人。”
“盧舟雷!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哪有這樣和姐姐說話的,看這次回去我怎么和爹爹說道。”盧舟霜面紅耳赤佯怒道,心里卻有些說不上來的喜悅,竟還有些渴望她弟弟繼續說下去。
“姐姐想什么我還不知道。他實力強是強,可我姐姐乃是沖云劍派史上最天才的傳人,配他也足夠了。”盧舟雷依舊嬉皮笑臉的說道,然而轉眼間,他的臉色一變。
“什么人?”盧舟霜率先發現異常,大聲喝道。
姐弟倆相視一眼,從青石上跳下,警惕的掃視左右,三十六年的時間讓他們對自己所處之地的感覺達到一種水乳交融的默契,就好像日日夜夜注視的一幅畫卷,畫卷中若突然多出什么,他們立馬能察覺出。
“這兩只小妖還真是警覺。”
“再警覺也沒用,反正王師兄已經提前布置好法陣,這兩只小妖必死無疑。”
“師兄還不快動手,萬一引來那兩頭真仙境、玄仙境的老妖,可就大事不妙了。”
……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盧舟霜手捏印法開啟神目,卻發現周遭空無一人,不想也知,她和盧舟雷已陷入對方的法陣中。
“什么小妖老妖,不知所云!”盧舟雷憤憤然嚷道,他剛剛突破到真人三重,心氣正盛,張口吐出一團云氣卻欲施展沖云劍術沖散法陣。
“舟雷退下,對方都是仙人境。”
盧舟霜喝道。
周天夢陣中一晃三十六年過去,盧舟雷的心性也不再是從前那種少年心性,已能識大體。聽到盧舟霜的話,他雖有些不甘,卻還是退出一步,站在盧舟霜身后為她壓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