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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東秦盜皇陵失利,那首領便把東秦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了沈思遠,沈思遠便利用這個機會,發了密信,召這些匪眾上山。
一碗茶喝完,還是沒有任何人站出來說話,這些人便有些驚覺,飛快的起身,這時候,石門外有人闖了進來,竟是受傷的血盜成員,吐了一口血倒地掙扎:“不好了,有人包圍了這里。”
一言落,眾人紛紛躍起,齊齊的往門口奔去,而這時候,上官霖一聲令下,如虎似獅,直撲山門口,擋住了去路,死死的阻住這些人的去路,一聲令下:“殺。”
當下黑衣人中,騰騰的竄起人來,直撲身邊的這些匪徒,有人防不及防已經受傷了。
刀光劍影,兵乾相撞,火花飛冒。
殺聲一片,吃疼聲和呻一吟聲溶合在空氣里。
這些人在地下的本事極大,但是地面上的本事有限,所以面對身手厲害的上官霖等人,并沒有什么可怕的地方,而且此處是山上,到處是堅硬的花崗巖,鉆地根本鉆不了,所以眨眼便有數人做了刀下的亡魂。
山門外潛伏著的精兵,也沖了上來,頓時滿山慘叫,血色滿眼。
云笑雖然也參與了打斗,但是知其有孕在身,所以極量避其鋒芒,一側還有知秋拼死保護她,所以她倒是沒有受到什么大的傷害。
兩個時辰后,除了抓捕住的數人,其余的人皆被殺。
上官霖飛快的過來稟報:“全數拿下。”
云笑滿意的抿唇笑:“好,不錯。”
“給我審,他們的首領究竟是何人?”
上官霖和蕭遙兩個人帶著幾個人去審訓活著的幾人,其余的人奉了命,翻找尸體,即便死了,也要再補一劍,以免留有活口。
知秋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心驚,輕顫著開口:“姐姐,這些可都是人啊!”
在她的思想里,也許人是殺不得的,只有野獸才可以殺,云笑知她單純,伸出手握著她:“知秋,如果對壞人仁慈,他會反過來殺你的,這些人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我們才會殺他。”
“那我們殺人不是也成壞人了嗎?”
知秋反問,云笑一怔,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說,從小沒有與人相處過,所以根本不知道人的用心險惡,這樣的她,真的適宜跟她們離開這座大山嗎?云笑不禁遲疑,但這時候已容不得她多想,上官霖領著蕭遙走了過來,扯掉了臉上的面紗,相當的凝重。
云笑便顧不得理會知秋,挑了一下眉:“出什么事了?”
“他們不知道首領是什么人?但是只知道他是西涼人。”
“西涼人。”
上官霖話音一落,云笑的眼瞳便閃過冷光,西涼人,這人怕是不簡單的角色,絕對不是尋常的人,他是誰?
這些人竟然不知,留他們何用:“殺了,我們下山吧。”
“是。”
蕭遙領了命前去把剩下的活口都殺了,留著何用,管他們是何人,姓甚名誰,只與這青山血脈同葬。
“下山吧。”
一聲令下,眾人下山,他們來的人其中有不少人受傷了,幸好沒有過大的傷亡。
等到大家下了山,發現一夜又過去了。
早晨的空氣清新爽氣,遠遠處近的輕霧,像白色的輕煙,繚繞在半空中,嫩綠的枝頭,搖曳著,身側的草地上,綴滿了白色的小花,一眼望去青白相間,煞是好看,就像一幅暗花地毯。
眾人牽馬步出東荊山,找了一處河谷,盥洗一番,坐在道路邊休息,準備離開青云山脈,啟程回煙京去。
每人摸索出一些干糧,吞咽著,云笑只吃了兩口,便吃不下去了,這一連串的事情,再加上熬了兩夜,她的臉色雖然看不真切,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無力的,上官霖不禁擔心的趨身。
“你怎么了,好像生病了一般。”
“我沒事,我自已就是個大夫。”
云笑瞪了他一眼,不過此次盜寶和殺人,上官霖表現得不錯,他越來越成熟了,和當初那個雖然冷酷卻行事魯莽沖動的王爺,不可同日而語,這樣的他足可以成為慕容的左膀右臂了。
上官霖笑笑坐到一邊去,眼光不由自主的追隨著她,她這樣的清絕嬌艷的女人,足可以稱為世間的奇女子,皇上是何其幸運得了她一人,如若她愛的不是皇兄,而皇兄也不愛她,只怕他是爭取了一把的,可惜世事永遠不能如意,抬眸望向遙遠天際,心底有無限的愁悵,這時候有一張臉陡的放大,奇怪的出聲。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叫你也聽不到。”
“納蘭知秋,你干什么?”
上官霖一看這張臉不由得叫了起來,這說話的人自然是納蘭知秋,兩個人一下子又吵了起來。
云笑擒著笑望著她們兩個人。
一群人在這里休息,周圍有人巡羅,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忽然有一個小兵奔了過來,恭敬的稟報給上官霖。
“稟王爺,前面有情況。”
“有情況?”
云笑和上官霖同時望了過去,只見前面有樹木擋住,看不真切,但隱約有打斗聲傳來,看來真的有情況。
上官霖陡的站起身,命令下去:“大家小心一點,前去看看。”
云笑起身,流星追月等人護在她的身側,一起翻身上馬,往前面走去,越往前走,打斗聲越激烈,然后竟然還有女人的哭聲,云笑先是不以為意,可是很快便聽出一絲熟悉的味道來,這女人怎么聽那么像慕容盈雪,難道是公主等人被攔截,當下掉頭望向身側,臉色難看。
“不好,這是聯姻隊伍,公主被什么人攔截。”
此言一出,眾人大驚,策馬狂奔,跑出去不遠,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果然打斗成片,迎親的隊伍和人打了起來,東秦的人和北朝的人加起來足有幾百號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隊散兵散將,竟然攔截兩國聯姻的隊伍,還打殺使臣,另外公主慕容盈雪竟然被拽出了轎外,此時已在那些散步散將手中,只見離慕容盈雪不遠的地方,有個豐神朗玉的青衫男子正和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混戰在一起。
云笑和上官霖相視一眼,回首命令下去:“上,別傷了公主,和北朝的使臣。”
一聲令下,身后幾百人如猛虎下山,雖然經過先前的打斗,每個人都極累的了,但此刻怎能看公主被人欺凌,駿馬嘶鳴,刀劍劃過,迎頭而去,云笑望著遠處的慕容盈雪,沉聲命令上官霖。
“霖王,立刻救下公主。”
“是……”
上官霖對慕容盈雪沒有好感,但是此事關系到國家大事,即能因為私人小事壞了這些大事,當下身子一躍,整個人騰空而去,直擊向扣住慕容盈的兩人,一劍過去,正中眉心,另一人憤起一刀砍向公主,容盈雪只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一側的花枝也被兩個人拽住,哭叫著哀嚎著:“公主,公主。”
另有人飛身而上,救了花枝,上官霖把慕容盈雪帶了過來,扔在草地上。
花枝一抬頭看到面色清潤的男子,木愣的不知道他是誰?云笑伸手摘了面具,便露出清秀雅致的臉蛋,花枝一愣,忙跪伏地,哭了起來:“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
云笑已翻身下馬,伸出手扶起慕容盈雪,她只是驚嚇過度昏劂了過去,云笑拿出銀針,一針扎了下去,慕容盈雪很快便醒了,慢慢的睜開眼睛,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云笑,就那么定定的望著她,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死里逃生,竟然完全的忘了和云笑之間的縫隙,撲進她的懷中,傷心的痛哭。
“我好害怕。”
云笑倒是愣了一下,拍拍她的背,聲音柔和了二分:“沒事了,不會有事的。”
身側的上官霖也沒想到慕容盈雪此舉,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蕭遙已帶著數百名精兵聯合北朝迎親的隊伍和東秦的一部分部將,合力把那些散步圍擊了,這時候眾人走了過來。
東秦的送親使臣仍是禮部侍郎,還有副將姚豐等人,此刻一見皇后娘娘真容,當下領著人跪了一地:“臣等見過皇后娘娘。”
就連先前和云笑出生入死的幾百名兵將都愣住了,他們一直奇怪這清絕秀雋的少年是何人,竟使得王爺和自已的主子對他恭敬有加,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當朝的皇后娘娘,當下跪了一地,朗聲而叫。
“屬下等參見皇后娘娘。”
云笑眉梢輕挑,唇角擒笑,肆意光華,舉手投足瀲滟逼人的傲氣:“都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
眾人起身退到一邊,眼底莫不是祟敬,外加仰慕,沒想到此次剿滅血盜,他們這些人竟然有幸和皇后娘娘一同參與,真是三生有幸啊。
北朝的迎親使臣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即將迎娶慕容盈雪的湘王,一身的豐神朗玉,眉宇間英氣逼人,舉手投足大義凜然,這個男子是一個好男人,云笑站起身放開慕容盈雪的身子,直視著湘王爺,只見他恭敬的開口。
“多謝皇后娘娘出手相救。”
云笑頷首,輕輕的掃了前方不遠處,那里滿是尸體,這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知道這里是青云山脈交界處,方圓幾百里地沒有宿之處,所以公主一定會夜宿在這種地方,便乘夜襲擊,這些人是誰?云笑眼瞳閃過凌厲。緩緩的開口。
“這些是什么人?”
“仍是北朝的逆賊信王,當初皇兄擒拿他的時候,被他躲了過去,誰知道竟糾集了一些散兵散將隱身在這青云山脈的地段。等著襲擊我們。”
“這可就是你們北朝的事了,請帶信給北帝,如若以后再發生這樣的事,我東秦將連同此次的帳一起算。”
白霧之中,錚錚鐵骨之音,響徹在林間。
那些北朝的使臣聽著如此大言不慚的警告之語,皆齊齊變臉,雖然此次是她們救了他們,可是兩國之間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太藐視他們了,不可湘王卻不生氣,因為他知道這東秦的皇后是何許人也,仍是皇兄的救命恩人,聽皇兄說過,若非她,只怕他早就沒命了,別說此等小小的警告,若非她嫁了東秦的皇帝,只怕皇兄愿以皇后之位相騁,可惜終是錯過了。
“本王一定把此話帶到。”
“那就好。”
云笑點頭,臉色緩和一些,唇角染起溫潤的暖意,懾人的光輝,緊盯著這氣雍擁光華的男子,瀲瀲開口:“湘王,我把我東秦的公主交到你的手上,希望你別讓她受了半分委屈,她是他皇兄心目中重視的妹妹。”
“是。”
一直坐在地上的慕容盈雪聽著云笑的話,不知道為什么,心竟然釋然了,似乎真正的解脫了,沒有悲傷,沒有哀愁,有的只是牽掛,是的,在慕容哥哥心中,她還是一個妹妹,一個親妹妹,說不定以后在云笑的心中,她也是這樣一個妹妹,這有不什么好,以往她害怕,她恐慌,也是害怕這世上沒有親人了,但是他們沒有忘了她,這不是更好嗎?將來她還會有別的親人,這時候,她忽然眉眼便揚了起來,身上染起雍擁高雅的氣質,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云笑的面前,眼里有淚流出來。
“謝謝你,皇嫂。”
這是承認了云笑,也承認了慕容,云笑心底松了一口氣,至少一切都沒有那么的糟。
伸出手攬了慕容盈雪,貼著她的耳朵輕聲的開口:“我東秦的公主,可是一身的傲骨,你要抓住男人的心,以后什么都有了。”
“謝謝。”
慕容盈雪輕聲的流淚,用力的點頭,花枝陪在她的身側,更是感動萬分的望著皇后娘娘,她感激,她感動,皇后果然是仁慈的,一直引導著公主,她終于放開了,走上了自已真正的人生軌跡。
北朝的隊伍重新整了一番,東秦迎親的隊伍也隨后,浩浩蕩蕩的人馬,緩緩而進。
慕容盈雪從馬車內掀起車簾往外看,頻頻的回首揮手,越來越遠,她終將走向她的天地中去。
云笑只到隊伍看不見了,才回首,身側的上官霖定定的望著她。
慢慢的低喃:“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狠厲的時候,就像一頭狂獅,凡惹到她的人,必踐蹋得體無完膚。
善良的時候,踱了滿身的光芒,好似西天的佛祖,普度眾生。
“走吧,霖王。”
云笑才懶得理會神思恍惚的上官霖,誰知道他說什么,現在她只想快見到慕容,告訴他自已懷孕了,她肚子里有了他們的孩子,他們的骨肉,這是兩個人愛的結晶。
眾人翻身上馬,云笑朝一側的知秋叫了起來:“知秋,走吧。”
浩浩蕩蕩的隊伍,直奔煙京而去。
接下來的路程雖然寂寞無聊,但好歹有知秋說話,從這些日子以來的交談,云笑知道了知秋的身世,她是師傅撿到的,就在前面不遠的鬼頭山撿到的,師傅說,很可能是她的父母被山上的徒匪給殺了,可是她一直以來都不相信,這次才會跟了云笑前往煙京,一定要找到父母的下落。
半個月后,眾人回到了煙京城,熱鬧繁華的煙京,依然一如以往的繁榮昌盛,至少表面是這樣子,云笑閉目養神,身子骨都快斷了,一路上沒少吃補藥,就害怕孩子受到絲毫的影響,因為飲食不均,所以臉色一片蒼白,瘦了一大圈子,上官霖越來越憂心,想找了大夫給她看,可是云笑堅決不肯,幸好回京了。
知秋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很是熱鬧的地方,不由得又叫又笑,又有點害怕。
云笑掃了她一眼,柔柔的問:“知秋,你跟上官霖去霖王府怎么樣?我讓他幫你打聽你爹娘的下落。”
“好。”
知秋立刻點頭,她沒想到姐姐竟然是皇后,既然這樣,一定會找到爹娘的,云笑喚了上官霖進前,吩咐了下去,上官霖的一張臉立馬成了苦臉,可是看到云笑那張蒼白的小臉,實在不忍心讓她有半點煩心的事,只想讓她盡快進宮,讓宮中的御醫檢查一下,除了皇兄的話,只怕別人說的話她也不聽。
知秋跟了上官霖前往霖王府,蕭遙領著兵將把云笑等人送進了皇宮。
一進清笑宮,人還沒進去,便聽到殿門外的宮女和太監齊聲歡呼:“皇后娘娘回來了,皇后娘娘回來了。”
其聲欣喜,就差放鞭炮了,云笑由得詫異的挑眉,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其實她不知,自從她離宮以后,上官胤整個人陰驁無比,冷沉凌寒,這宮中人人害怕他,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只以為皇上和皇后娘娘鬧別扭了,所以皇上的臉色才如此的難看,此刻看皇后娘娘回來了,怎能不高興?
云笑站在大殿外,人還未進去,便從殿門內狂風席卷過一般,有一道明黃的身影沖了出來,抱著她瞬間沖了進去。
太監和宮女面面相覷,是誰說皇上和皇后鬧別扭了,這也不像啊。
大殿上,上官胤一揮手命令殿內眾人盡數退出去,一下子走得干干凈凈,一個人也沒有,那些太監和宮女總算放松了一口氣,這真是太好了,皇后娘娘回來了,老天有眼啊,他們不用再如此造罪了。
上官胤抱著云笑坐著大殿的龍椅上,兩雙眼彼此的糾纏在一起,那些相思,那些擔憂,那些恐慌,直到此刻才統統的歸位,用力的緊摟著她,伸出手輕撫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慢慢的有些不滿意了,蹙起了狹長的眉,眼瞳浮起清淺的波紋。
“笑兒,這是怎么回事?臉色如此蒼白,是病了嗎?快,宣御醫。”
上官胤心急了起來,張嘴便要傳御醫,云笑靠在他的胸前,一聽到他要傳御醫,趕緊湊過去吻了他的唇,阻止他開口,輕輕的吮吸著,上官胤的心顫了一下,然后回應著她,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壓壞了,可是心底的擔憂那么濃那么深。
“笑兒?”
嘟嚷著,云笑迷糊的開口:“我懷孕了,慕容。”
她說著一只手伸觸自已的肚子,雖然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但是已微微隆起了一點,一般的孕婦沒有感覺,可是她竟然微微的鼓起了一點,可能是太瘦了。
上官胤先是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睜大眼深呼吸,然后眼瞳中升起狠厲的光芒,深深望著云笑。
“笑兒,你懷孕了,你懷孕了,怎么不回來,怎么還在外面待了這么長時間,你這個家伙真的能要了人的命。”
說完狠狠的咬著云笑的唇,然后一瞬間放開,竟然了笑起來,很開心的大笑,眉眼皆有光輝。
“這真是太好了,笑兒懷孕了,笑兒懷孕了,我要當爹了,笑兒要當娘了。”
心一下子滿滿的幸福,暗下發誓,他要好好的疼愛妻兒,此刻的幸福,就算蹋了地陷了,他也知足了,上官的手緊緊的摟抱著懷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