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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纖纖恰好從門口路過,看到這一幕,驚得當場尖叫出聲。
“怎么了?”金家父子也趕了過來。
“在床下找到了這個。”云倚風伸手一指,“應當就是殺害祁家小廝的兇器。”
金煥上前檢查過后,發現那些血肉并未完全干枯,依舊是新鮮的,鋼爪利齒的形狀也與小廝身上的傷口一致。真相似乎已經開始浮出水面——岳之華殺人之后,設法避開蛛絲銀鈴陣,在昨晚逃出了賞雪閣。
祁冉聽得目瞪口呆:“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殺阿誠?”
柳纖纖也納悶得很,若說殺祁冉也就罷了,好歹是個富戶公子,殺小廝做什么?屋里的男人沒一個說話,她等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就算小廝是岳之華殺的,那山道上的轟天雷呢?還有,想方設法把我們引上縹緲峰,又炸死了無辜的砍柴人做威脅,難道就是為了故弄玄虛地殺掉阿誠?莫非……莫非阿誠有什么了不得的隱藏身份?”
祁冉搖頭:“不可能,他是祁家兩名老仆人的兒子,一出生就養在偏院里,身世是清白干凈的。”
柳纖纖更不懂:“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間里沉默一片。
沒有人給她解釋,因為沒有人能理清頭緒。
“祁兄。”片刻之后,季燕然突然道,“平日里你與阿誠關系如何?”
“我與阿誠?”祁冉點頭,“自然很好,他自幼就跟在我身邊。”
“幾日前,我曾與柳姑娘在花園里遇見過阿誠。”季燕然道,“他當時被我們撞得跌倒脫臼,卻死死按著褲管,不肯去飄飄閣養傷,還連聲哀求,說千萬別讓祁兄知道,像是極為害怕。”
祁冉滿臉不解:“他按著褲管做什么?還有,季兄這么問,難不成是懷疑我虐待家仆,打了滿身傷?”
“沒有滿身傷。”季燕然道,“我檢查過,是滿腿的凍瘡。”
金煥在旁奇怪:“凍瘡?不應該啊,阿誠平日里穿的都是好衣裳,祁兄還賞了不少暖爐與毛皮護膝給他,怎么會落下大片凍瘡?”
事情聽起來蹊蹺,祁冉卻嘆氣:“若腿上有凍瘡,我倒知道是怎么回事。阿誠年紀小又沒見過世面,半年前被自家表哥帶出去,竟學會了賭錢,當時我狠狠教訓過一頓,原以為已經徹底戒了,沒想到半月前又聽到風聲,說他還在外頭參局,寒冬臘月輸光私房錢,被打手扒去皮襖棉靴趕出賭場,赤腳走回了祁府,許是那時凍傷了吧,自然不敢讓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