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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木屋時鐘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當然是查理斯都督偽造的。但這東西是從顧家搜出來的,那上面還有顧家的章呢,只要這些東西一被曝光,顧安便是不想認,那也是得認的。
而之前弗羅斯特對蒙蒙的那些糾纏不休,也是為了營造查理斯這邊與顧安那邊‘友好’往來的一個假象。這樣的話,顧安與列顛國這邊有暗中聯(lián)系的想法自然就會深入人心。
查理斯都督這是一箭雙雕之計啊,只要顧安與列顛國有所‘聯(lián)系’的消息一出,經(jīng)過那些好事者的一傳再傳,那所有人都會知道顧安就是列顛國的‘人’。
如果顧安從了查理斯都督,那自然是最好的,那顧家的勢力就可以為查理斯都督所用了;如果顧安還反抗的話,那查理斯都督也讓顧安與京城那邊起了嫌隙,這可是明晃晃,但又解不了的反間計啊。
而如果顧安被顧家棄用,查理斯都督在顧家可是還有一個‘盟友’,或者說是傀儡……
查理斯都督對自己的計劃本是洋洋得意的,但是現(xiàn)在,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毀了!
那個木屋時鐘確實是自己兒子‘送’給顧家的,自己的兒子查理斯知道,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沒有自己,弗羅斯特就什么都不是,所以這個賬本根本就不會是弗羅斯特放進去的。
自己和弗羅斯特都被算計了!查理斯都督是恨得咬牙切齒,想他英明一世,沒想到卻是被一個年輕人給耍了。查理斯都督看著淺笑的顧安,就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
“沒想到弗羅斯特竟然給我們送了這么一份大禮,”處于輿論中心的顧安終于說話了,“看來弗羅斯特對你這個父親是不滿已久啊。”顧安向查理斯都督笑了笑。他這是把事情推到弗羅斯特身上了。
弗羅斯特現(xiàn)在還在暈著不能說話,而等到他能說話時,大家也不會在意他說了什么。至于查理斯都督,他自然也不能把他們之前的計劃說出來,如此一來,查理斯都督父子就只能被人打落牙齒,還要整個吞下去無話可說了。
“這些都是假的,一定系有人在陷害我們,我對女王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查理斯都督死死地盯著顧安。
“這個木屋時鐘可是您的兒子送給我們的,至于真假,我們不知道,也不在乎。”顧安又笑了。確實,表面上看,顧安與查理斯都督可沒有什么利益糾葛。
但顧安不在乎,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在乎,查理斯都督的死對頭可是在乎得很哪。
這些東西都是顧安特意找出來的,只要追著這條線索往上察,查理斯都督的罪名肯定就少不了。而查理斯都督看著周圍人或陌生,或諷刺,或摩拳擦掌的眼神,終于有一種‘要完’了的感覺。
不管查理斯都督有多絕望,宴會還是要繼續(xù)進行的。在璀璨的燈光下,顧安便與蒙蒙跳了今晚的最后一支舞。
蒙蒙把手搭在了哥哥的肩膀上,她就像一只小鳥一樣歡快地笑著,身體被哥哥帶領著在空氣中躍動,一圈又一圈,蒙蒙紅色的輕紗裙擺在風中劃過了一個又一個美好的弧線,而哥哥的黑色燕尾服也在跟著在一下又一下地劃過。
蒙蒙看著溫柔笑著的哥哥,感受著這清涼的微風,感到快樂極了。
而等到一舞終了的時候,全港島最有勢力的人都不禁真心實意地拍起掌來。雖然沒有實際的證據(jù),但在場的人能爬到現(xiàn)在這個地位,從來就不會有傻子。哥哥做的那些事情,雖然不顯眼,卻輕而易舉地就在港島掀起了驚濤駭浪,直接就把港島的天都換了。
從今天開始,大家在看這個年輕人時,就不會再以看‘年輕人’的態(tài)度去對待他,也不會再以看‘顧家繼承人’的態(tài)度去對待他,他,就是顧安,就是顧家的領頭人。
從內地來的雄獅已經(jīng)開始蘇醒,從今往后,便再也沒有人敢小覷他。
第74章
“我給個機會你,說,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盛大的宴會已經(jīng)結束,或興奮,或高興,或絕望的賓客都已經(jīng)離開,但顧家的別墅還是燈火通明。
在會客廳里,顧安坐在主位,蒙蒙與褚夫人分別坐在了他的兩側。褚夫人也參加了這次宴會,但顧安怕褚夫人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所以就只讓她露了一會兒臉就休息。但現(xiàn)在顧家出了‘叛徒’,褚夫人便是說什么都要下來。
此時的顧平早已經(jīng)沒有之前的神氣,他坐在顧安的對面,卻只是低著頭咬著牙,沒有說一句話。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嗎?”顧安冷笑了一聲,他從抽屜中拿出一疊紙,再把那疊紙拋向了顧安。
那疊紙雖然厚,但畢竟是紙,它們被拋出后,就四散開來。而當顧平看到那些紙上的內容時,他的臉都白了,冷汗也不住地往下掉。
那些紙上記錄的內容,赫然就是顧平與查理斯都督的電報!
早在顧平突然過來港島的時候,顧安就已經(jīng)開始懷疑顧平了,而這么一查,果然就查出了顧平的陰謀。
查理斯都督與顧平本來就認識,顧平之前就有在港島生活過,而這件事情,也說不清是誰帶頭,反正這兩人是‘一拍即合’。查理斯都督想要顧家的‘幫助’,而顧平想要的就是把顧安踢出顧家。
如果這兩人的計謀真的成功,那顧安‘叛變’列顛國就會成為‘事實’,而顧家,自然是不可能立一個叛徒為繼承人的。而只要顧安被踢出顧家,那顧家還不就是顧平的了嗎?!
雖然顧家給了顧平不菲的家底,但那些東西相對于顧家的權勢與人脈而言,不過九牛一毛。顧平眼看著顧安的勢力日漸壯大,而自己卻逐漸被邊緣化,他又哪里能坐得住?!
“顧平,你…”褚夫人也看到了紙上的內容,她閉上了眼睛,還把手中的手帕捏緊,過了良久后,她才像是嘆息般地說,“是我不好,是我沒把你教好…”而顧平根本就不敢看褚夫人的眼睛。
說實話,顧平不是褚夫人撫養(yǎng)長大的。顧平在顧安被接回顧家后,便是動作不停,他狠下殺手,甚至還已經(jīng)危及到了顧安的生命。也就是因為這樣,顧家夫婦才會把已經(jīng)是十幾歲的顧平送到褚夫人的身邊,希望褚夫人能把顧平教好。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便是褚夫人,也沒法子把顧平教好了,他從根子里就是爛的。
褚夫人已經(jīng)不年輕了,即便保養(yǎng)得再好,她臉上的皺紋都已經(jīng)藏不住,更可況,這是一個經(jīng)歷了國家破碎,娘家被流放,婆家逃亡,還在危難之際失去了丈夫的女人。
看到褚夫人這么痛苦,蒙蒙也趕緊坐在了褚夫人的身邊,“褚奶奶,您是我見過的最了不起的人之一,您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的褚奶奶,如果沒有您,我根本就不懂現(xiàn)在的這些…”
蒙蒙著急地挽住褚夫人的手,輕輕地對她說。
有最喜歡的孫女兒在身邊安慰著,褚夫人的心情才開始平復下來。褚夫人并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嘆了一口氣,接著就輕輕地拍了拍蒙蒙挽著自己的手,“放心,我沒事,”褚夫人在對著蒙蒙說了后,就再次看向了顧平,“你真的沒有什么話要說嗎?”
顧平知道事情已經(jīng)敗露,現(xiàn)在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說,只要等到時間沖淡這個事情,自己肯定就能東山再起。
時間在一點一點地過去,褚夫人問了,但顧平?jīng)]有答,整個會客廳只能聽到古老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響,整個空間就像是凝固了一樣。
“既然你沒有什么話要說,那你以后就不要回顧家了。”終于,褚夫人還是閉著眼睛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褚夫人的這句話不僅驚住了顧平,便是顧安與蒙蒙,都被驚住了。
“不,你不能這樣!”顧平就像被什么嚇到一樣,他突然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快,那張椅子甚至都后翻了,還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
“你不能這樣對我!”顧平向褚夫人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對,你不是顧家的人,你根本就沒有資格這么對我說!”
顧平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對!你就是在唬我,我是姓顧的,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家人!你除了有錢,就什么都不是!”顧平大聲地對褚夫人吼道。
“褚奶奶也是你的奶奶!你怎么敢這樣對她說!”聽到顧平對褚夫人的吼聲,蒙蒙立馬就是生氣了。
“說什么是我的奶奶,又說什么讓我自食其力,她有千億身價,如果她真的是對我好,又為什么不把錢都給我?”顧平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發(fā)泄的出口,他直接就指著褚夫人罵,“妄我伏小做低這么久,你竟然連一億都不給我,我呸!你這個老不死!”
褚夫人在閨閣時是顧家的大小姐,而她的婆家也是十分有名的褚家,她成名已久,在港島誰人不稱呼她一聲‘褚夫人’?作為在港島呼風喚雨多年的‘女王’,褚夫人哪里經(jīng)歷過就這么被人指著鼻子罵?
“你…你…”聽了顧平的這一聲聲罵聲,褚夫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