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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她們那么早過去,就是為了能夠趁機多多排練。又過了半天,到了差不多傍晚的時候,來觀看演出的人就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雖說縣里沒能給表演的人配衣服,但畫個小胭脂還是能夠的。蒙蒙的臉上就畫了紅彤彤的兩大團,這可把蒙蒙給高興壞啦,這是她最喜歡的紅色呢,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這么漂亮過。
畫好紅胭脂后,蒙蒙還特意在哥哥面前轉了幾個圈,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歡蒙蒙的紅臉蛋,反正平時不愛笑的哥哥,見了蒙蒙的大紅臉蛋,倒還真是哈哈笑了起來。蒙蒙的膚色白,胭脂又紅得閃眼,乍一看,還真像是猴子的紅屁股。
到了匯演差不多要開始的時候,蒙蒙突然緊張了,她著急著上廁所,上完廁所出來,她慌慌張張地,竟然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當即就摔倒了。
“哎,小朋友你怎么了?”被蒙蒙撞到的那個人出聲了。她還蹲下來扶起了蒙蒙。
“嗯,疼。”蒙蒙雖生在農家,卻備受寵愛,皮嬌肉嫩的,這么一摔,可把蒙蒙的屁股都摔成兩瓣了。何況,這樓里的地面,還是蒙蒙從來都沒見過的水泥硬地面呢。
蒙蒙抬頭看了一下,原來她撞上的,是一個婦人。這個婦人跟蒙蒙見過的所有婦人都不一樣,她穿的雖然也是青色的大衣,但她骨子里的溫柔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給人一種嫻靜和富有學識的感覺。
然而,蒙蒙見了這個婦人,卻有些害怕。因為這個婦人身邊,還跟著好幾個大人。跟在婦人身邊的,不僅有穿著中山裝,恭恭敬敬的人,竟然還有穿著軍裝的人。
文工團的領導在蒙蒙她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跟蒙蒙她們說了,說這次過來觀看表演的領導很厲害很厲害,讓她們見到穿軍裝的人,一定要有禮貌。
那個婦人很快就蹲下了身子,她甚至還抱起了蒙蒙。她給蒙蒙的衣服拍了幾下,“對不起,是我不好,你還疼么,要去醫院看看么。”婦人關切地問了。
蒙蒙搖了搖頭,她聽了婦人的話,倒是有些安心了,這個阿姨看著是個好人吶。明明是蒙蒙撞上去的,阿姨卻首先道歉了。
“實在不好意思,少將夫人,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誤,讓您受驚了。”穿著中山裝的人說話了,他一臉抱歉地彎腰向婦人道歉。
“不要緊,小孩子沒事就好。”婦人笑著跟那個穿中山裝的人說了,“陳縣長客氣了,不用稱呼我為少將夫人,這次我們過來,并不是帶著職務的,只是想著過來看看罷。”
婦人這次過來,的確不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只是現在人員流通卡得比較緊,婦人的丈夫的職位又比較高,所以才驚動了縣里的領導。縣里的領導聽到有大領導過來,說什么也要請大領導他們過來看表演。這就是為什么蒙蒙她們的表演會提前的原因。
“是,是,夫人說的是。”陳縣長也笑著說了。他在大領導一家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聽了,這個夫人最是喜歡小孩子的。看來,傳言還真沒錯。
聽說大領導一家現在的孩子是收養的,原先他們也曾經有過一個親生孩子。但那個親生孩子在動亂年代丟失了,所以這個夫人是特別喜歡小孩子的。而這次大領導一家過來,也是為了找尋親生兒子的下落。
只是過了這么多年,即便當年那個小嬰兒沒有被人殺死,應該也是熬不過來的。倒是可惜了這么好的兩夫妻了。
“要小心哦,這里人來人往的,不小心很容易就會受傷哦。”那個夫人給蒙蒙整理了一下小辮子,她笑著跟蒙蒙說了。她看著蒙蒙紅紅的小臉蛋,也高興得很。
“蒙蒙,你怎么了?”突然,蒙蒙的身后傳來了哥哥的聲音。原來,哥哥見蒙蒙很久都沒有回來,有些擔心,就過來找蒙蒙了。
聽到聲音后,蒙蒙和那個夫人,都抬起頭了。
第17章 明天入v啦 抱抱小可愛~
“哥哥!”蒙蒙見到哥哥,立馬就像小炮彈一樣沖了上去,她一把抱住了哥哥的腰,把哥哥的腰都壓彎成了一個弧度。
胡安見到蒙蒙這么依賴的樣子,也很是高興。他摸了摸蒙蒙的小辮子,之前蒙蒙摔跤的時候,把辮子給甩亂了,剛剛那個夫人給蒙蒙整理辮子的時候,蒙蒙又突然沖向了哥哥,所以,蒙蒙現在的頭發是披著的,她扎頭發的小布條掉到了地上。
哥哥見了,便想著把蒙蒙扎頭發的小布條撿起,卻與那個夫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原來,那個夫人見蒙蒙把扎頭發的小布條甩掉了,就想著給她撿起來,兩人的手,就這樣碰到了一起。
夫人看著眼前的少年,笑著說了,“我來給這個小女孩綁頭發罷,是我們撞到一起,才讓她散了頭發,我也經常給侄女梳辮子,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胡安不是個愛說話的性子,他看了眼前的這個婦人,不知為何,卻有種奇妙的感覺。“那就拜托了。”胡安竟然說話了。
那個夫人也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她就抱著蒙蒙,坐到了走廊的長椅子上。
夫人把蒙蒙抱在懷里,不知為何,她卻總是望向小女孩的哥哥。
蒙蒙也望向了哥哥,“哥哥的臉也紅紅的,跟蒙蒙一樣漂亮!”蒙蒙坐在夫人的腿上,她的腳還一晃一晃的。
哥哥聽到蒙蒙的這句話,卻抿了抿嘴唇,“你這個小調皮鬼,還不是為了你。”哥哥小聲地說了。胡安最是不耐煩這種露臉的活動,更別說上臺還要涂胭脂了,他可是為了蒙蒙才參加演出的。哥哥可是男孩子,涂什么紅臉蛋呢。
然而,文工團的小姐姐說了,涂了會很好看,也能和大家保持一致,所以她們竟然按著哥哥,也在哥哥的臉上了涂了兩塊猴子紅屁股。
“哈哈哈,”蒙蒙聽了哥哥的話,卻哈哈大笑起來。哥哥只得沒好氣地捏了一下她的小臉頰。
夫人看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關系那么好,笑得更加溫柔了。她幫蒙蒙綁好辮子后,把蒙蒙放下來,就用手摸了摸了哥哥的臉。
哥哥是不習慣被人摸臉的,他看到有人突然伸手,就往下倒了一下。
“小心,”夫人也沒想到哥哥會這么警覺,她趕快伸出手來抱住了哥哥。
“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幫你把胭脂抹勻了。”夫人小心地說著,她試探性地,又伸出手摸了摸哥哥的臉。這一次,哥哥并沒有躲開。
哥哥是不喜歡被人觸碰的,但不知為何,他卻覺得眼前的這個婦人很親切,讓他有一種想要依靠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少有,他雖然身體不好,但人卻很好強,自小就不要人照顧,更是不喜歡與人過多接觸,寧愿自己一個人承受著非議和痛苦。
但這個婦人給哥哥的感覺卻不同,她的溫柔,讓哥哥覺得自己是可以靠在她的懷中。并不是說胡大牛夫婦對胡安不好,雖然胡安身體不好,但胡大牛夫婦一點都沒嫌棄,給了他們在能力范圍內最好的照顧。
但是,是不一樣的。胡大牛夫婦對哥哥,總是有一種看不見的隔閡,雖然胡大牛夫婦疼愛胡安,胡安對胡大牛夫婦也有深情,但他們中間,從來都未能真正交心,胡大牛夫婦對胡安,更是有一種患得患失與討好。這種感覺,與胡大牛夫婦對蒙蒙的那種親密無間,是不一樣的。
如果沒有蒙蒙,沒有蒙蒙的明媚,或許哥哥還活在陰暗中。
“你們是兩兄妹么,你要去表演什么節目嗎?”夫人開口問了。她邊問,邊用手輕輕地為哥哥抹開臉上的胭脂。
如果哥哥和蒙蒙站在一起,大多數人都會更在意蒙蒙,畢竟一個唇紅齒白的活潑小女孩與一個默不作聲的少年相比,大家都會更在意那個惹人喜愛的小女孩。但這個婦人明顯更在意哥哥。
“恩,我是哥哥,妹妹要去跳舞,”哥哥看了看夫人,“我要去背誦語錄。”夫人離得不近不遠,哥哥剛好能夠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香的肥皂味道。這個夫人雖然沒有穿什么華麗的衣裳,她甚至都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卻無端端有一種,讓人不得不答她話的上位者感覺。
“是嗎,都是好孩子呢。真厲害,這么小就能上臺表演了。”夫人笑著稱贊了他們,她在為哥哥抹胭脂的同時,也在描摹著哥哥的面部輪廓。她總覺得有些熟悉。
“你們是親兄妹嗎,你多大了?”那個夫人突然問了。在她旁邊站著的縣長和衛兵等人,都把心提了起來。知情的人都知道,少將夫婦一直在找那個,在動亂年代丟失的獨生子。
雖然機會很渺茫,但他們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希望。如果這次他們能夠找到,那不管是對于少將夫婦,還是對于縣里來說,都是一件幸事。
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但哥哥還是說了,“我十歲了,”聽到少年的回答,夫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她睜大雙眼,滿眼期待地看著少年。
“我們是親兄妹。”哥哥又說了。他后面的這句話,卻澆滅夫人眼中的光亮。
“是嗎,都是好孩子呢,”夫人雖然這么說著,但她的眼中卻似乎有淚光閃現,聲音也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