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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只手和一桿槍
不一會兒,浣溪沙洗浴中心門前陸陸續(xù)續(xù)停下了一群好車。或許真的像是鄭濤說的那樣,附近的一群混子都對浣溪沙很感興趣。先是出了派出所長張達道命案,接著又出現(xiàn)了劉東三人槍擊案,附帶著一個公安局長的丟槍案。但是這才沒幾天,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又能進人了。難道,已經(jīng)恢復營業(yè),還是即將恢復營業(yè)?若是如此的話,那么這浣溪沙背后的老板,究竟要有多大的神通?!
而這些混子們一旦進入了浣溪沙的一樓大廳,當即有點后悔。記得第一個過來的是附近沙浜區(qū)的混子頭目張大年。這貨剛一進來,就感覺到這里的氣氛冷颼颼的。放眼看過去,鄭濤的一群小弟一個個成了殘兵敗將。就連鄭濤本人,仿佛也吃了大虧。而在大廳正中的位置,置放著一張精良的藤椅。藤椅上,坐著妖孽一般的郭夢莎。
“二濤,這是什么意思?”張大年進門就問。同時,還稍稍看了看身后跟著自己的四個兄弟。看到手下都跟了過來,這才有點心安。
“先等著,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再說。”郭夢莎在藤椅上低頭說。她仔細修剪著自己的指甲,十點艷紅和如玉的雙手極富美感。
張大年是個混了很久的混子,經(jīng)驗豐富。他看到鄭濤那十幾個弟兄一個個的狼狽模樣,就大體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跟眼前這個妖孽小娘們兒有關。而這小娘們兒既然能收拾了鄭濤的十幾個人,當然也能收拾他們這四五個人。更何況,這浣溪沙就在濱河區(qū),還是鄭濤的地盤上呢。連鄭濤這地頭蛇都惹不起,所以他也得小心。
因此,張大年沒有說難聽的,而是淡淡的笑道:“看來是這位小姐邀請我的?不過你我素不相識,實在不知有什么好談的。在下還有點事情,暫且告辭了,有事日后找地方再細談。”
張大年轉身就要走,但郭夢莎卻還是那句話,依舊是頭也不抬:“先等著!”
媽的!張大年心中已經(jīng)開罵了。雖然表面上還在壓抑,但也有點壓抑不住,轉過頭冷笑說:“這位小姐,說話有點過了吧?!”畢竟當著自己的四個小弟呢,要是被一個女人這么揉捏,臉面可就沒了。
郭夢莎抬起頭,來了一個深呼吸,卻還是連正眼都不看張大年。這時候,二樓的圍欄上,傳出了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浣溪沙一樓到五樓呈筒狀,每層樓的中間位置都是空的,從每層樓圍欄后的走廊都能看到底下大廳。
張大年抬頭一看,卻見二樓的圍欄后面,坐著一個身材魁梧、帶著墨鏡的壯漢。這壯漢似乎不屑地掏出了一款老式的zippo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不過最扎眼的,是這壯漢手中提著一支長槍——狙!
這支狙擊步槍的槍口,正牢牢指著一樓。雖然那壯漢單手點煙,但是另一只手拿著狙擊步槍同樣很穩(wěn),穩(wěn)得仿佛被焊接在了他的手上。別說是玩槍的新手,就是個老手也很難做到這一點。可是,這個壯漢一只手就能做到。他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扳機上,似乎輕輕一勾就是一條人命。
當然,這個壯漢就是夜十三。
日哦!張大年心中暗暗叫苦。今天吹的是什么風兒,竟然吹來了這兩個妖怪般的家伙。張大年這個級別的混子玩不起狙,但也聽說過玩兒狙高手的厲害,傳聞那些真正的高手,哪怕目標在移動的時候,也能做到幾百米內彈無虛發(fā)。而二樓和這一樓的大廳,這才幾米的距離?
大廳里靜得可怕,郭夢莎也沒有再說一個字。張大年暗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老老實實站在了一邊,和鄭濤面對面。現(xiàn)在的鄭濤和張大年,就仿佛是郭夢莎的哼哈二將。
當然,張大年的心里已經(jīng)在罵娘了。他把鄭濤祖宗八輩都罵了個遍兒,誰讓這個不仗義的貨把自己騙來的!
隨后,又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個混子。他們的遭遇跟張大年差不多,當然最終也都留下了。面對夜十三和他手中的狙,沒人愿意拿著自己的命去冒險。而且他們看得出,郭夢莎雖然很冷,但還不至于不問青紅皂白就開了殺戒。或許,只是要談一些什么要求?
終于,鄭濤邀集來的五個大混子都到了,加上鄭濤剛好是六個人。他們分成兩派,分列郭夢莎左右,連座位都沒有,簡直就像上朝覲見帝王的臣子。這種糟糕的待遇讓這些囂張成性的大混子們很不自在,但也都暫時隱忍著。
郭夢莎合上那精致的指甲鉗兒,于是那指甲鉗兒就像變魔術一樣在她右手四根手指見來回翻滾,極其優(yōu)雅。而郭夢莎則環(huán)視了眼前這六個混子,說:“開門見山!這浣溪沙,還有附近的心怡酒店,或許包括以后更多的產(chǎn)業(yè),都是梅姐的。所有的這些產(chǎn)業(yè),你們不許碰。當然,若是給面子的,能夠幫著照應一下更好。”
“唐三死了,我知道你們某些人都在盯著這片沒主兒的地界。對于你們這些無聊的游戲,我懶得管。但是……”郭夢莎的眼神再度掃視了一遍,似乎是一種威脅,“今后,自浣溪沙到心怡酒店,附近幾條馬路要安穩(wěn)些。哪怕外面洪水滔天,這里也要保持絕對的平靜。”
話說得很霸道,根本不是商量,就是純粹的命令。這種蠻橫的態(tài)度,令六個人都很窩憋。其中一個混子深吸了一口氣,冷哼了一聲。他不相信,在這光天化日下,二樓那個壯漢真的敢持槍殺人。而他之所以最先表現(xiàn)出不能容忍,是因為他和鄭濤一樣,已經(jīng)把目光盯在了匯文區(qū)這塊兒地盤上。如今被一個女人說了兩句,自己就要罷手,實在不甘心。
可就在他冷哼一聲的同時,郭夢莎的手似乎變換了一下姿勢。原本愜意玩弄指甲鉗兒的那只玉手,幾根手指忽然一彈。頓時,那枚精巧的指甲鉗就射了出去,簡直就像是一發(fā)子彈。
“鐺!”一聲脆響,剛才還在冷哼的那個混子身體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撞擊,趔趔趄趄的向后猛退了幾步,而后不由自主地倒下了。
一只手,一枚指甲鉗兒?
剩余幾個混子有點發(fā)懵,仿佛是在做夢。
“你有膽子不服氣,是不是覺得自己懷里那把手槍給了你一點底氣?”郭夢莎不屑的看著那個滾地的大混子,冷笑道:“玩兒槍也有境界,在你手里簡直就是累贅。”
那個混子滿身冷汗地站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剛才的位置,再也沒有一點脾氣。因為他能感覺到,剛才那指甲鉗飛來的時候,恰好擊中了自己上衣兜中的那柄微型手槍。但是經(jīng)過那猛烈的一擊,也不知道這槍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受損了。
而且這混子在想,假如指甲鉗飛向的不是槍地位置,而是自己的心臟,現(xiàn)在又該是什么情景?
他緊張地低頭撇過去,忍不住去看郭夢莎那只潔凈白皙的手——多么富有女人味道的手啊,可怎么偏偏就這么恐怖。
當然,其他幾個混子也有些后怕了,幸好沒有得罪這個女瘋子。來自沙浜區(qū)的張大年咽了口吐沫,掏出了一根香煙給自己壯膽。可是煙剛點燃,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把他嚇了一跳,所有人的心情也都猛然一個收縮。
槍聲!抬頭一看,卻看到二樓的夜十三正冷冷地看著下方,宛如一尊雕塑。
就在這時,張大年忍不住“啊”了一聲。大家把目光集中過去,卻見張大年剛剛點燃的那根香煙,竟然短了半截!
難道說,剛才放的那一槍,竟然只是要打斷這根香煙?!
果然,只聽見夜十三在二樓毫無感情色彩地說:“站好了,仔細聽小姐訓話!”
此后,夜十三再也不言語。不過此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個家伙和郭夢莎一樣的兇險。而且,這家伙的槍法也太準了吧?一根煙頭兒都能打掉,那么現(xiàn)場還有什么是他所打不中的?!
特別是張大年,膽子都幾乎被嚇裂了!什么當街槍戰(zhàn)、子彈亂飛的場景,在影視上倒是常見。不過現(xiàn)實中誰要是被人指著打了一槍,那肯定是極其驚心動魄的事情。剛才,那枚子彈就從自己嘴巴前一寸的位置穿過了!生和死,僅僅就是一寸遠。張大年發(fā)現(xiàn),自己第一次距離死亡這么近。
郭夢莎的一只手,夜十三的一桿槍,都是不可忤逆的彪悍存在。
郭夢莎沒有興趣安慰這幾個男人受傷的心靈,卻緩緩站起了身子,向后走了兩步。然后,在一群大混子的目瞪口呆之中,郭夢莎認真扶著后面梅姐的手臂,然后款款又走了回來。
然后,郭夢莎請梅姐坐在了剛才那張?zhí)僖紊希路鸶吒咴谏系呐跬跷粚崿F(xiàn)了交接更迭。郭夢莎淡淡地說:“這就是梅姐——是你們的梅姐,也是我的梅姐。今后,浣溪沙你們可以來,也歡迎你們來。但來了就是客人,就得守規(guī)矩,就得聽梅姐的吩咐。今天鄭濤壞了規(guī)矩,念他尚且不知情,所以只是小小懲戒了一番。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再有第二次。”
梅姐有點暈——這都是什么事兒啊!強忍住心中的一些不安,表面上倒還保持了基本的鎮(zhèn)靜,至少不至于出丑。不過,她的腦袋已經(jīng)石化了,一言不發(fā)。
而幾個混子也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不知道這梅姐到底是何方的神圣。郭夢莎已經(jīng)夠猛了,可還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梅姐。那么,這個梅姐又該是什么樣的猛女?
于是不自覺的,六個大混子竟然異口同聲,低頭說了聲:“梅姐好!”
梅姐的心情很亂,但郭夢莎的心底卻滋生了一股小小的得意。郭夢莎似乎已經(jīng)可以預見,周東飛得知此事后那種蛋疼的表情了。
第66章 冒牌大姐大
現(xiàn)在,在場的混子都知道,郭夢莎和夜十三是無法招惹的猛貨。至于梅姐,更是這倆猛貨的大姐大!
當六個大混子帶著一群小混子紛紛離開,梅姐這才回過神來,問郭夢莎:“郭小姐,你這是啥意思?”
郭夢莎一笑,說:“嚇唬嚇唬這群小孫子。以后,他們就不敢招惹你了。”
“哦!”梅姐若有所悟,對郭夢莎說了聲謝謝。人的地位的顯現(xiàn),需要其他人的襯托。不過郭夢莎這個“襯托人”實在太猛,以至于梅姐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jīng)給那些混子的心底籠罩上了什么樣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