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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新開的川味餐館確實不錯,什么龍抄手、夫妻肺片都是原汁原味的川味,連辣子都是從那邊帶來的。川味餐館遍布各地,甚至能開到國外,其生存能力之強令其他風味的餐飲難以望其項背。究其原因,就是它每到一地之后,都能和當地的口味實現最大程度的兼容。但也正因為如此,很多人嘗到的川味都已經脫離了本來的味道。所以這一次,周東飛和李清芳很滿意,兩人竟然吃到了夜里十一點才算罷休。
但是李清芳學聰明了,再也不和周東飛這貨拼酒喝。記得上一次對著喝酒,她就出了不小的丑,白小寧更是春光泄露的干干凈凈。要不是周東飛老實(其實這么形容似乎很不妥當),估計白小寧就淪陷了,至少會被摩挲一遍。
走出餐館的李清芳醉意不濃,只是臉頰稍稍泛紅,好似一朵出水的荷花。周東飛走在她身邊,笑道:“誰開車?”
“我來吧!”李清芳一把扯過來車鑰匙,“雖然你比我清醒點兒,但你終究是無證駕駛。至于我,哪怕酒后駕駛被交警查到了,大家都是公安系統的同事,終究會給我一點面子……對了,是不是真的要我幫你辦一個駕證?你那車技是不用說的,學不學的倒也真的無所謂了。”
“不要,嘿!”周東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擺了擺手,“一旦有了駕證,你們幾個肯定天天拿我當專職駕駛員了。臨時開兩把行,天天當車夫就麻煩了,哈哈!”
“你這人,真賊!”李清芳乜斜著眼看了看這個妖孽,開著車就向前沖。這次她的速度,竟然也遠超平時。雖然是夜里,但畢竟是市區吧?可是這妞兒的車速竟然接近了100,難得瘋狂一把。
“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周東飛問。
“心煩、意亂、開心、失落……啥滋味都有,悶得難受。”
“恩,那就簡簡單單瘋一把。”周東飛愜意的倚在靠背上,聽著車里播放的淡淡的古曲《平湖秋月》。這種口味是李清芳最喜歡的,周東飛特意在車里放了兩盤。當聽到類似曲目的時候,李清芳的心動了一下,于是猛的加大了油門。
寶馬沿著河濱,一直開到了市區之外。再往前,就是一片片的農田了。一路的飛馳讓她心中莫名的煩亂隨風而去,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李清芳下了車,一股淡淡的熱氣撲面而來。若不是輕輕的河風吹拂,這個夏野還真的有點燥。她拿著一張報紙鋪在河堤邊,款款坐下。回頭一看,周東飛這貨正在她后面老老實實的站著。這家伙,今天倒老實了。于是李清芳拍了拍身邊空余的報紙,“咋,還怕我吃了你?”
周東飛施施然坐在她身邊,兩人的肩膀都貼在了一起。他淡淡笑道:“都說距離產生美,那都說騙人的屁話。我看零距離接觸的時候,美感才真的會達到極致呢!”
“再胡扯,一腳踹你到河里去!”李清芳一只手托著香腮,另一只手拿著根小草毫無目的地捻來捻去。“你今天說了你的故事,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為什么忽然想說了?”周東飛側過頭問,口中的熱氣都噴到了她的耳邊,讓她有點癢癢的。
“覺得你實在、純潔、正直,不行啊?!討厭!”李清芳恨恨地在他腰間捏了一把,“到車里把那折扇拿出來!想聽故事,就給我好好扇一扇,熱。”
說著,她輕輕松了松警服的領帶,解下來交給了周東飛,讓他放進車里。
其實周東飛也熱,不僅僅是體表,就連心里都有點熱熱的。
第40章 安全感
周東飛給她扇著扇子,但她似乎還是覺得有點熱。這時候,周東飛注意到她那夏裝短袖警服襯衫已經解開了一粒紐扣,露出了白皙的脖根,甚至已經出現了一點起伏的輪廓。尋常女警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也只有她才行。
李清芳沒有講故事,卻首先發問:“你知道我為啥天天不回家嗎?哪怕來心怡酒店之前,也只是在宿舍里?”
“跟家里鬧別扭?離家出走?”
“啊!”李清芳拍了拍稍稍有點暈沉的腦袋,就像看妖怪一樣看著周東飛,“你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這都能知道?!”
周東飛笑了笑,沒吱聲。這樣年紀的女生,而且一看就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能有多大的憂愁?說到底,無非就是跟家里鬧點別扭,跟父母有些代溝,僅此而已了。
“好吧,承認被你打敗了!”李清芳心里極度不平衡。為啥自己看他就看不透,而這貨看自己就像看玻璃人一樣。“其實,我父親的職務挺高的,我母親也有錢,但我就是不想呆在那個家里,悶死了。所以我從警校畢業之后就獨自找的工作,也不跟他們聯系。”
“叛逆心理?都二十大多的人了,還鬧什么小性子!”周東飛笑了笑。
“不回去!每次跟他們在一起,都會逼著我出嫁,好像我是撿來的女兒一樣。”李清芳憤憤不平,“再說了,他們這么包辦婚姻,是違反《婚姻法》的,虧我爸還是當領導的!”
周東飛笑了笑,似乎很玩味兒地說:“其實一切的根源,在于他們給你指定的男人不合你的意。要是個讓你看著順眼的,指不定你早就嫁出去了。”
李清芳歪著腦袋看了看這貨,別說他眼睛還真毒,這都能猜出來。
“被說中了吧,哈!其實嘛,他們給你指定的或許不合心意,但各方面條件應該還是不錯的。”周東飛樂了。哪知道李清芳恨恨地在他背上一通猛捶,“你這沒良心的家伙!我把你當朋友才對你說,你竟然盼著我跳到火坑里!”
周東飛抓住她的小拳頭,險些把她的身子都拉到自己身上。李清芳是吃過這種大虧了,自然防備的嚴嚴實實,當即老老實實地坐端正了。
“他們給你指定的那位,哪里不好了?”
“那個人很帥,學歷也高,不但很有錢,似乎更能掙錢。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看到他就別扭。”李清芳說,“總覺得跟他在一起,我會沒有安全感。”
“那是你要求太高。那樣的小伙子,估計屁股后面已經排了一排大小美女了。”周東飛笑道。
“這就是我缺乏安全感的原因之一。”
“呃……確實。”
“其實更主要的一點,是因為我覺得他有所企圖。或許是企圖我父親的權力,又或者是企圖我母親在商界的影響吧。”李清芳這次說得比較靠譜兒了點,“如果愛一個人,非要摻雜太多非感情因素的話,你不覺得很累、很不穩定嗎?”
“老妹,我看你這輩子難嫁出去了!”周東飛說,“哪怕一開始不知道你父母身份的人,等到他們接觸到你父親的權力和你母親的財勢的時候,說不定多少也會漸漸滋生一些想法的。人嘛,總是會變的。”
李清芳很認真地看了看周東飛,然后嘆口氣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假如換做是你的話,將來也會變嗎?”
“不知道,所以你也別打哥的主意。哥現在雖然純潔,但還不一定修煉到了近墨者不黑的理想境界,哈哈。”
“美得你,誰會打你的主意,舉個例子就讓你的尾巴翹天上去了!”李清芳嗔了一句,而且不失時機地打擊周東飛,“再說了,你這家伙整天跟女人打得火熱,簡直就是一個婦女之友,比那個人更可氣。”
“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嫉妒。”
“鬼才會因為你而嫉妒!不扯了,還是回車里涼快些!”李清芳吐露了很多的心跡,心中的壓抑感出奇得減少了許多。她沒有開車,而是打開了后排的車門,蜷縮在座位上就睡。
“你不開車?”周東飛問。
“不開了,睡一會兒!”李清芳似乎很懶散地閉著眼睛,彪呼呼地說:“你隨便開到哪里吧,哪怕把我賣到歌舞廳當小姐呢。”
“那太浪費了,還不如留著自己用呢!”周東飛嘿嘿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并沒有開車的意思,而是轉身看著這朵嬌憨的睡蓮。
這時候,李清芳緩緩睜開了眼睛,自失地一笑說:“你知道嗎?其實你這人嘴上花花的要死,其實也不是很壞的。怎么說呢,總之在這一點上,反倒有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