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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愛德華到關鍵時刻還是禁不住慫了一把。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他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在盥洗室里飛快地刷牙洗漱,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沒在浴室里想著羅伊擼上一發。等他準備就緒地走到廚房時,餐桌上已經擺放了一個印著馬路對面那家咖啡店logo的紙袋,散落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帕尼尼,兩杯奶昔上一杯寫著“西柚橘子”、一杯寫著“肉桂蘋果”。馬斯坦古坐在桌邊,正在用手機攝像頭照著自己臉上的淤青,桌上放著那個檸檬色耳機。
“真是受不了,”他一臉委屈,“你也好,他們也好,為什么非得打臉不可?真的毀容的話,我以后靠什么吃飯?”
愛德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身心俱餓。但特么還是要裝逼,真委屈。
“羅伊.馬斯坦古,”愛德抱著胳膊,死活不肯再上桌,“你怎么會在這兒?”
羅伊眨眨眼睛,“我已經在這里……”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掛鐘,“將近6個小時了。”
愛德痛心疾首地想去用桌角撞額頭。
“你怎么會在這兒6小時?”愛德掛懷地說。
“你又把鑰匙放在門墊下面了。”羅伊放下手機,指了指門外,“安全隱患,人人有責。你這樣是引狼入室。”
什么?狼已經坐在我家廚房吃飯了呀!?
愛德剛想反駁,但要在饑腸轆轆的情況下打贏和馬斯坦古的這場戰役實在是太難了。無可奈何,他爬上凳子,從餐桌上抓起了帕尼尼。他剛想開口質問,烤火雞片的香味就撲面而來,像老巫婆的魔藥控制住了自己的四肢和嘴,雙手不聽使喚地自己動了起來,用帕尼尼堵住了自己的嘴。
“我以為,”愛德嚼著肉片開口,含糊不清地說道,“那幫子人會替天行道直接把你打死呢。”
“你聽起來好像很期待哦?”羅伊一臉不忍直視地遞給他一張紙巾,悻悻搖頭,“但是謝謝您,我還是憑借自己的機智輕松逃脫了。真是可喜可賀。”
說著,他把奶昔接到了自己嘴邊抿著吸管喝了起來。愛德一邊嚼著食物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瞄他,并把吸管幻想成自己身上的某個部位——眼前有更秀色可餐的,口中的吃食便頓時顯得平淡乏味。
今早所看到的傷口尚且隔在半夢不醒的迷霧后,如今在清醒的頭腦分析和明亮的光線照射下,對方身上的傷痕便顯得格外清晰:馬斯坦古被愛德狠揍一拳的那邊臉還微微有些腫,難以想象兩個星期前——愛德剛揍完的那會兒,臉該腫得又多慘不忍睹;他的額頭、眼角、嘴角上都貼了小塊的白色膠布,愛德坐在他對面都能聞到隱約的藥味,青紫的淤血在蒼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清楚慘烈;他的舉止一如既往得輕松,扶著杯子的手腕卻被繃帶緊果著,手背和指節上也是大片的淤青和血痕。愛德不知道這些傷口的來源具體是哪里,但羅伊的逃脫大概也不是那么“輕松順利”,至少不是不疼的。
這些傷口本應該非常明顯才對,若不是當事人若無其事的態度和一如既往的動作,這些本應該第一眼就被察覺才對,而不是留到現在。愛德斜著眼睛看著他,以至于自己的臉和手都疼了起來,仿佛那傷口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大口帕尼尼,嚼都不嚼就兇狠地將食物硬吞了下去。
這是他自找的,愛德對自己說。有嘛好心疼的,這特么都是他自找的。
“你好像很悠閑嘛?”少年故意不去看他,別過頭生硬地說,“他們不會追過來嗎?”
“不會吧?至少不是立刻。”羅伊想了想。“如果你找警察的速度再快一些,那進度還能更快。”
愛德氣得要把飲料潑在對方的小白臉上,“我靠,我穿著睡衣在眾目睽睽之下橫穿了三條街給你找到警署,還被條子拷問了整整一天,想辦法繞著彎子告訴他們情況。你還特么抱怨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