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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只談過一次戀愛真的很虧,物以稀為貴,時隔八年還記得那么清楚。
韓烈沒有與她打招呼的意思,初夏手上用力,繼續往前推車,一手推,一手扶著放在最上面的行李箱上,怕行李箱疊得不穩晃下去。
她要走了,奶茶跟著走了兩步,嗷嗚嗷嗚的。
像她去韓烈的出租屋時,每次她要走了,奶茶都嗷嗚嗷嗚的,黑黑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八年了,奶茶居然還記得她,金毛真是長情的狗狗。
“站住。”
灌木月季前的男人突然喊她。
初夏下意識地停住腳步,余光看見韓烈扔了手里的剪刀,放著大門不走,后退幾步再從里面跨了出來。他長得又高又健壯,跨個花叢跟奧運會上的跨欄運動員似的,這樣的他更像初夏記憶中的韓烈,與奔馳車里被方躍喊烈哥的那個不一樣。
初夏好奇韓烈叫住她做什么,敘舊嗎?
韓烈走過來,奶茶去了他身邊。
韓烈彎腰揉揉奶茶的大腦袋,掃眼初夏腳下雪白的運動鞋,他直起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喊的是奶茶。”
初夏:……
所以他是讓奶茶站住?
初夏因為用力推車推紅的臉更紅了,丟人丟得無地自容,只想在人間蒸發。
她加快腳步,并且記住了韓烈的別墅位置,發誓以后進出小區都會繞路走。
奶茶竟然又跑了過來,一邊跟在拖車旁慢跑一邊扭頭望著她。
初夏告訴自己這是前男友的狗狗,與她已經沒有關系了。
“你也不嫌熱,現在遛了,晚上乖乖給我在家待著。”韓烈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他腿長,走得慢也輕輕松松追上了初夏,與她保持兩步的平行距離。
初夏抿著嘴唇,覺得韓烈是想看她推車的狼狽,否則只要他想,一定有辦法帶奶茶回家。
行李箱上貼著物流信息,韓烈靠近拖車,修長的手指點在物流單上,忽的笑了下:“原來是你自己的,我還以為高材生畢業專門送快遞了。”
初夏就知道,他追上來肯定有遛狗以外的動機——羞辱她。
初夏一心推車。
六月的榆城是一年里最熱的時候,傍晚也是一天里最悶的時候,都快六點了,太陽還在天邊流連,金色的陽光刺得人必須瞇著眼睛走路。
初夏額頭冒出了汗珠,汗水順著她光潔潮紅的臉龐往下滾動。
當年嫌貧愛富甩掉奶茶店服務員的富家女現在狼狽地推著拖車,被甩的奶茶服務員不知得了什么際遇已經住起了別墅,此情此景,初夏突然想到平時刷微博時首頁自動冒出來的一些自拍狗血劇模式的廣告,什么村姑女友學會化妝后打臉小三,什么被甩的窮男友真正身份居然是總裁……
初夏真心希望韓烈別變成那么無聊的人。
她記憶中的初戀是美好的,斷了就斷了,不想再發展出什么狗血劇情。
“箱子里裝的什么,看著挺沉。”韓烈突然敲了兩下她的箱子,問。
初夏想,如果前男友真有那么無聊,那她配合一下,他出完當年被甩的氣可能就會走開。
“衣服、書。”初夏平靜地答。
韓烈呵了聲:“不愧是高材生。”
這種對“高材生”學歷無比在意且滿是諷刺的語氣,更加堅定了初夏的猜測。
她故意捧前男友,好滿足他膨脹的虛榮心:“現在高材生滿地跑,最沒前途,看你都住上別墅了,出門車接車送,那才是人生贏家。”
韓烈笑笑:“都是被逼出來的,不拼出點成績來,交到漂亮女友早晚也會被甩。”
果然如此!
作為被逆襲前男友打臉的前女友,初夏唯有低頭表示羞愧。
“你也住這邊?”韓烈挑起了新的話題,指著前面幾排聯排問,“哪棟?”
他一手插著口袋走得輕松問得也輕松,初夏滿頭大汗汗流浹背,喘著氣說出肯定會讓逆襲前男友更得意的數字:“九棟。”
九棟是高層,但這里的高層最小也是兩百平的,房價千萬起步。
韓烈瞇了瞇眼睛:“不愧是高材生,年紀輕輕就能自己買樓了,不像我這種拆遷暴發戶。”
初夏這才得知韓烈能住在這里,全靠家里趕上了拆遷。
如果韓烈自己創業住別墅初夏被他打臉羞辱也會因為佩服忍一忍,現在兩人半斤八兩,他靠拆遷她靠爸媽買樓,誰也沒比誰高貴。
懶得再扮演滿足他虛榮心的前女友,初夏拐個彎,寧可繞遠也不想給他當陪聊。
可她一拐彎,奶茶噠噠噠自動導航拐了過來,韓烈也過來了。
初夏只能忍著,都是業主,她管不了韓烈在哪遛狗。
“用不用幫忙?”
在跟著她走了幾十米后,韓烈仿佛才發現前女友需要幫助一樣,淡淡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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