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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束嘆息道:“沒有……別這么說人家。”
“我說什么了?——我說錯了嗎?”溫蘊氣惱道,“人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你是找了男友就不要親妹妹——咱倆打一個娘胎里生出來,共同生活了將近二十年,那個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妖孽,給你吹了吹枕邊的妖風,你就連家門都不讓我進了?”
褚暉不是在枕邊說的這些話,也沒有說不讓溫蘊進章束的房間,他只是希望章束能夠與親妹妹保持距離,畢竟他們已是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女,不是懵懂的稚童。
“我這邊……地方太小,”章束不愿再針對前男友的所作所為與溫蘊進行辯駁,因為縱使他是被甩的一方,也不希望自己妹妹做出背后說人壞話的卑劣行徑,于是只能強行轉移話題,“你來了也不得待。”
說到房間使用面積的問題,溫蘊的意見就更大了:“要我說你就有病!寧愿找一個四十來平米的小一居,也不愿和我一起合租大兩居。”
“不方便啊……”
“哪里不方便?是你有的我沒看過,還是我有的你沒見過?”溫蘊譏笑道,“怕不是不方便你找男人吧?”
章束自幼就說不過溫蘊,如今長大了,更是不愿與妹妹計較。他問溫蘊到底有什么事,溫蘊沒好氣地說沒事,就是想哥哥了——當然,她不是好聲好氣地說的“哥哥”,而是陰陽怪氣地說的“某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王八蛋”;說完又想起她與王八蛋是雙棒兒,冷哼一聲后便又開始用詆毀章束的前男友來泄憤。
“我明天沒事,”章束說,“可以陪你出去。”
溫蘊要的就是這句話;但是,只有勉強擠出的“明天”并不能讓她感到滿足:“你今天下午要陪誰?”
章束嘆息道:“我誰也不陪,就在家——”
“那我去找你!”
上大學之前,溫蘊與章束幾乎是形影不離,越來越明顯的身體差異也不能讓龍鳳胎產生間隙;上大學之后,章束與褚輝走到一起,然后被人生第一任男友告知要與異性保持適當的距離,哪怕是二十年來一直被章束當做另一個自己的親妹妹。此后幾年,章束便疏遠了溫蘊,也讓溫蘊對他產生了怨恨——章束被褚輝甩了之后,溫蘊便將全部恨意轉移到害她兄妹二人生隙的“妖孽”身上,然后一邊以此奚落章束,一邊更加積極地纏著孿生哥哥,仿佛是要找回此前缺失的那幾年。
溫蘊還是那個溫蘊,章束卻已經因褚輝而改變。他不厭煩與妹妹親近,但是也習慣了保留一份獨立的空間:為自己,也為隨時可能到來的親密關系。
“今天或者明天,你只能選一天。”章束平靜道。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