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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們出生還沒到半個月,尚還不能睜眼,但已經能感受到明暗變化,為了穩妥起見,把它們挪到秦無庸家安置時,時昧在航空箱外面包了一層毛毯遮光。他坐在后排扶穩箱子,秦無庸通過后視鏡看他,總看到時昧的側臉,和脖頸上遮不住的吻痕。坐在后座的小老師后腦的頭發還有些翹,微微彎腰端詳貓媽媽和小貓們,那模樣專注又可愛,好像他真是只貓妖,這窩小貓是他的孩子似的。
時昧第二天有早課,下午還要給秦無雙上課,因此即便和秦無庸一起過夜,也沒和他繼續胡鬧,而是頗有師德地跟貓媽媽一家睡了客房。只是明明鎖了門,第二天時昧還是被秦無庸親醒的。房子的主人有每個房間門的鑰匙,時昧被親得眼角泛紅唇邊拉絲,推了秦無庸幾下才把他推開,不讓興致勃勃的男人得寸進尺開啟深入淺出的床上運動。
他的小行李箱放在床邊,里面的東西被秦無庸一一取出來堅持掛在了主臥的衣櫥里,和秦無庸的衣服混著掛。行李箱空空的,就連貓都可以撥弄著滑動它。時昧把它放在了床底下貓媽媽夠不到的地方,突然覺得這情景和開學前他跪在地上取放在出租屋床底的行李箱時沒什么兩樣。只是那時是離開,現在是暫時留下。
早課結束時昧去了學校的動物保護協會一趟。他在勤工助學中心認識的學長葉華是動保的宣傳部長,時昧此前拜托他發布領養信息,看看校內有沒有師生愿意領養貓媽媽和她的孩子們,現在貓暫時寄養在秦無庸家,時昧自然要和學長說一聲。沒想到學長和秦無庸竟然是同班同學,時昧本來低頭走著路給秦無庸發消息等會兒在他打工的咖啡廳匯合,迎面就撞上了和葉華并肩走來的秦無庸。
又復刻了之前在情人林一頭撞進秦無庸懷里被他撈起來的場面,只是這一次兩個人的配合明顯默契了許多。秦無庸的手捏過時昧的腰暗暗揉了一把,時昧面上很端莊嚴肅地和他們打招呼,臉和耳根通紅,一看就是個臉皮極薄的孩子。
“老秦,你和學弟也認識?”葉華和秦無庸聊了一路,剛問他怎么突然想起來養貓了,聯想到時昧要和他說的事,恍然大悟,“所以你倆一個是找領養的,一個是領養人咯?”
“對。”秦無庸勾住了時昧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懷里,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我負責了。”
貓我負責了,人我也負責了。
聽出秦無庸的弦外之音,時昧噌一下紅了耳朵,葉華以為他是熱的,小學弟面色紅潤流著汗,乖巧地被高個子學長箍在懷里,雖然靦腆些但相處時卻也落落大方并不扭捏,是個長得漂亮也很懂禮貌的孩子。說實在話,雖然乖乖仔并不在葉華的審美點上,但清秀可人的小男孩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時昧的確長著一副乖巧懂事的好皮囊,從小都是好學生,很求上進。就連上了大學他也習慣坐在教室靠前的位置認真記筆記,雖然學習刻苦,但不光是為了績點好看,也是為了爭取期末的獎學金。
染著一頭粉毛坐在前排讓人想不注意都難,他把頭發染回黑色以后葉華還挺遺憾的,原先以為是個有點叛逆的小孩兒,黑色順毛一梳完全就是個乖乖仔嘛。太可愛了,不忍下手。
不知道乖乖早已被兄弟得手,葉華笑呵呵地跟二人分開往校內的固定基地去,留秦無庸哥倆好似的攬著時昧一塊兒離開。天氣還是熱,秦無庸的體溫本身就比時昧高,手肘貼著時昧的后頸,泛濫出一片潮。從秦無庸的角度看過去,時昧的t恤領口下面還沾著沒有褪色的印子,都是前一天兩個人胡鬧時留下的。日光灼灼,曬得人睜不開眼,只好低頭看地面,高一點的影子是秦無庸的,矮一點的那個是時昧,兩個人身體沒有貼在一起,影子卻頭靠著頭,好不親昵。
“我媽回來了,你還沒見過吧?”往常時昧來給秦無雙補習遇到老秦在家,但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但現在兩個人已經確定了關系,又趕上秦無庸一家人湊齊,難免有些緊張。
“阿姨她……”時昧無意識地勾住了秦無庸的衣角,秦無庸攬著他的手換成了順著背撫摸以示安慰。太瘦了。秦無庸摸著時昧手感清晰的蝴蝶骨,晚上得多加幾個菜才行。
為消解時昧的緊張情緒,一路上秦無庸和時昧說了很多自家的趣事,聽到秦無庸和秦無雙的相處,時昧淡淡地笑著,時不時笑出聲。空調適時撫平了內心的不安和燥熱,時昧的眼神恢復平靜,側頭看著秦無庸,圓圓的眼睛里蕩滿真誠:“真好,哥哥,你們一家人真好。”
“他們都會喜歡你的,昧昧。”秦無庸伸手撥了撥時昧的頭發,扯了扯青年瘦削但手感很好的臉肉。
事實證明秦無庸說得沒錯,開門見家長的第一時間,時昧“阿姨好”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見秦女士大步走來極為高興,大聲道:“小時老師,時昧,好久不見啊!小時候你和我們家秦無庸還是幼兒園同學呢!”
秦無庸原本沉著冷靜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猛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對上她那雙熱情洋溢的眼睛。看到兒子表情不對勁,秦女士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怎么,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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