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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
“那就繼續(xù)之前一直都沒講完的話題吧。”洛溪說,“希望這次不會再有人打擾了。”
秦頌抱著她的手無意識地微微用力,洛溪轉(zhuǎn)頭看他,看到他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
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提了,她甚至有了不好的感覺。
但是秦頌已經(jīng)開始講了。
他提了一個人,正是他的媽媽。那個買了楚敘愛人畫的人。那個秦頌描述的,一生都為愛情而活的女人。
秦頌的媽媽是b市有名的美人,出自世家,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溫以情,或許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夠感受到人間的真情真愛才會取這個名字,卻不料這個可憐的女人卻一生為情所困,為情所苦。
她年輕的時候,因為愛情,毅然決然地嫁給了秦頌的爸爸。
盡管,所有的人都反對。
因為秦頌爸爸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花花公子。但是溫以情以為自己能改變他。她以為浪子會回頭。可是她錯了,結(jié)婚不到一個月,秦頌爸爸就恢復(fù)本來的樣子,成日里花天酒地,家都不回。
溫以情一直在等他回心轉(zhuǎn)意,等他回家。
但是她等來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在秦頌高三那年,秦頌爸爸提出離婚,說是找到了真愛。溫以情接受不了這個打擊,選擇自殺。她就是那么決絕地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秦頌的聲音變得很低,仿佛冬日里的冰雪,冷冽冰寒,他說:“她死前對我說,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他仿佛沉浸在回憶中,停了好久,才慢慢地說,“她讓我向她承諾,從此不要動心。”
洛溪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故事,她甚至根本沒有想過,橫亙在她跟秦頌之間的居然是秦頌?zāi)赣H的遺言。
他的母親用死來證明了,愛情給人帶來的痛苦,用死讓秦頌對愛情產(chǎn)生了恐懼,更是用死來禁錮住了秦頌的感情。
這就是秦頌從來不回應(yīng)她感情的原因嗎?
洛溪握緊了拳頭,她的指尖甚至戳進(jìn)了肉里面,她沒有感覺到疼痛,也沒有發(fā)覺自己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著,她咬緊了牙關(guān):“所以,小哥哥,你是怎么想呢?你會照做嗎?”
秦頌很久都沒有說話,房間很安靜,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般,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明明靠的很近,心跳聲甚至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
可是卻又覺得相距很遠(yuǎn)。
洛溪忽然希望他不要回答了。她害怕秦頌會說出讓她失望的話來。
“洛溪,”秦頌難得叫她的名字,他緊緊地抱住了洛溪,用勁之大,仿佛要把人融進(jìn)自己的骨血,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微微失控,“我們就保持現(xiàn)在這樣好不好,不談感情。”
“有一個詩人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你說,你不愛種花,因為害怕看見花一片片的凋落,所以,為了避免一切結(jié)束,你拒絕了所有的開始。’而小哥哥你呢,你說,你不想談感情是因為害怕心動后會遭受的各種痛苦。”洛溪轉(zhuǎn)過頭,眼眶紅紅的,卻堅強(qiáng)地克制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的聲音哽咽,“你問我好不好,我現(xiàn)在就可以回答你。”
第62章
“在這之前,我問一個問題。”
“你說。”
“你就一點都沒有動心嗎?”洛溪眼神定定地看著秦頌,“哪怕就一點點。”
秦頌的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一樣,他明明應(yīng)該是直接就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洛溪這副樣子,他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洛溪等了許久,秦頌始終不說話,她有點失望,卻又覺得,本該如此,勉強(qiáng)地扯起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她笑得很難看,跟快哭出來一樣。叫誰看了,都會產(chǎn)生自責(zé)或者心痛。
不是的。
不該是這樣的。
秦頌的拳頭握得死緊,他從來沒有一次這樣狼狽過,在洛溪的視線中移開了目光。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一瞬間,洛溪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同意。”洛溪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萬般情緒,“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不談愛,只做/愛。”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本應(yīng)該是輕松的,可是秦頌的心情卻一點都不好,甚至有些煩躁。尤其在洛溪推開他的時候,他的心情更是差到極點。
夜里,秦頌看著縮在床角落的人,從兩人聊完,洛溪就一聲不吭地窩在了角落里背對著他。直到此刻睡著了,才無意識地轉(zhuǎn)過身來,身上寬大的白色襯衫讓她顯得更加的柔弱,而睡著的人,此刻眉頭緊緊地鎖著,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應(yīng)該是偷偷哭過的。秦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心翼翼地把人摟到了懷里,動作輕柔地把淚珠吻去。
第二天,眾人啟程回去。
飛機(jī)上,楚敘看著坐他邊上的洛溪,對方朝她露出一個笑,楚敘急忙垂下頭。
洛溪做出同事之間友愛的樣子,很熱情地說:“我這不是怕你多年未坐飛機(jī)會害怕嘛,所以特意陪陪你,是不是很感動?”
楚敘看了眼他們旁邊一直黑著臉的秦頌,不吭聲了。
“我有眼罩,還有耳塞,你要不要用,我可以給你哦。”
“不要。”
“那也行,要看電視嗎?要幫你調(diào)嗎?”
“不用。”
“你怎么一直拒絕我啊。”
這話才剛說完,楚敘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一下子降到了0°以下,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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