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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拿出來,給洛溪打電話,那邊提示關機,他立刻讓酒店去房間找人,自然也是沒有找到人。john幫忙問了幾個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消息,仿佛這個人就這么憑空蒸發了。
john痛苦地捂著臉:“怎么回事,手機聯系不上,酒店也不在,現在這么晚了,她究竟去哪里了,我的天吶,我該怎么辦。我當時應該跟著她的。”
秦頌被他在邊上喋喋不休煩的腦袋疼,他也心亂如麻,但是如今他知道不能自亂陣腳,失聯的時間并不長,并不符合報警的條件,如今只能自己先想法。偏偏邊上john就跟個烏鴉一樣吵得不得了:“閉嘴!”
john被他這么一吼立刻噤聲,縮著脖子站在那里,就跟個小鵪鶉一樣。
秦頌是什么人,在任何情況下都有超人的智慧和邏輯分析,他仔細想了想,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他不敢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就讓助理安排車,親自開車到會場去。
或許,會在那里!秦頌告訴自己,距離洛溪和john他們分開已經快十個鐘頭了,他不知道這么久的時間里面發生了多少事情。
車子如同出弦的箭,風馳電掣地連闖幾個紅燈,謝天謝地,開往郊區的路上并沒有多少車,否則,還不曉得會不會釀成事故,坐在邊上的john臉色蒼白,總覺得下一刻就要被送去見上帝,但是開車的那人看上去太兇了,john只好忍氣吞聲地坐在邊上,沒有開口勸他,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說話的話會隨時被這個可怕的男人扔下去。
明明是天使一樣的臉孔,卻有魔鬼一樣的脾氣!john佝僂著背,把自己使勁團了團。
本來三刻鐘的車程,硬是被壓縮到了30分鐘不到,來之前秦頌已經了解情況了,因為這個展館并不常用,也沒有值班人員,他們在外面等了有十多分鐘,才有人拿著鑰匙姍姍而來。
“你好,是秦先生嗎?我叫jack,是過來……”
“開門!”秦頌不耐煩地打斷了jack的話。
jack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態度嚇到,手都有些發抖。
進到展館里面,jack打開隨身帶的手電筒,邊往邊上走邊解釋說:“因為平時用不到,我們習慣把電都斷了,您稍等一下,我把電閘打開。”
秦頌等到燈開以后,率先向著那個包廂走去,john有注意到離包廂越近,秦頌的腳步越凌亂,到了后來,都有些趔趄了。
他們停在包廂外面,看到包廂也是被關上的,秦頌的眼神黯了黯,其實他也不確定洛溪在不在里面,甚至他都說不清楚,究竟希不希望洛溪在里面,如果不在,那么究竟會去到哪里,這里是紐約,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那么必然生活在這里的人也相當復雜;可是如果在里面,他不敢想象一個女孩子待在封閉的黑暗的房間里會有多么恐懼。
外面和里面只有一墻之隔,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是否有人,那個人是否是洛溪,大家的目光聚在門上,即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
“我,我開了?”jack猶豫地說。
“開!”秦頌堅定地說。
john緊張地忘記了呼吸。
門被打開了,秦頌長腿一跨,推開門就闖了進去,然后借著外面走廊上面的光線,看到了縮成一團的洛溪。
他的心沉沉落下。
洛溪在黑暗和恐懼中待了很久,開始還哭到后來眼淚流干了,她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是漸漸地覺得身體的溫度似乎在緩緩地流失。
就在她神情恍惚之際,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那是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景象,秦頌從那一圈光之中緩步走了出來,像是一個天神一樣頭頂圣光來到了她的面前。他帶來了光明,帶來了希望。這個景象就好像多年之前,有那么一個俊秀的少年也是這般。
秦頌心痛地看著洛溪,她的眼泡紅腫,滿臉干涸了的淚水痕跡,頭發蓬亂,渾身臟兮兮的,他忘記了自己的挑剔潔癖,只覺得心頭劇痛,他蹲下身,輕聲軟語地帶著自己并未察覺的疼惜和耐心:“別怕,我來了。”
洛溪跌倒在秦頌的懷抱里面,那個懷抱那么的溫暖,她沉溺于其中只想永遠也不離開,這感覺好的讓她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口中輕聲喃喃地說:“這是第二次,你……”
秦頌沒有聽清楚洛溪說了什么,他看到洛溪昏過去嚇了一跳,忙跟john一起把人送到醫院。但是他并不知道,國外跟國內的醫院可不一樣,就算是急診也不是你送過去就馬上有醫生過來診斷的。
你自己覺得是否嚴重并不重要,但凡醫生覺得沒問題,你就得在邊上等著,秦頌就看到一個動脈都在流血的男人憋屈地待在邊上,自己用手按壓著傷口,邊上血流了一地,跟犯罪現場一樣,看上去很是瘆人。
分診臺那邊的護士看了一眼洛溪,冷淡地讓秦頌他們等著,就去看下一號了。
秦頌知道在這里等著說不定等到明天都未必能輪到自己,他的心情越來越焦躁,心頭涌起的暴虐快要控制不住了。
這會兒萬能的助理先生過來了,助理是什么,當然是解決老板問題的存在,助理先生一番運作,洛溪住進了高級病房。
醫生在那兒治療,其他人在邊上等著。
john也算是中產階層,卻也從未享受過看病的貴賓通道,他佩服地看著助理先生:“你真厲害,這都可以辦到。”
助理擦擦頭上不存在的汗,心里吐槽要不是老板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醫生過來,我至于連夜調動資金嗎,要知道這一次就差給醫院捐個樓了。但是面上他還是平靜無波:“還好還好,都是秦總的面子。”
一番檢查以后,醫生告訴秦頌沒什么問題,就是大量脫水神經緊張導致的短暫性昏厥,補充點葡萄糖和生理鹽水就可以了。醫生說完就走了,他這次對中國人的有錢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就這病情至于把他從家里挖出來,付了他將近半年薪水作為會診診金。
秦頌在得到醫生再三確認后才算放下心來,看著病床上面的洛溪,他沉默地站了很久。
第27章
洛溪做了個夢。
天空,烏云密布,好像隨時都會下雨,她沒有帶傘,為了早點回家,就走了小路,那條路很窄,地面還是青磚鋪成的,邊上是高高的圍墻,洛溪踩著一塊一塊的青磚往前走。
她的心里告訴她不要再往前走了,因為前面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
很快,她的面前出現了幾個人。那些人面目可憎,看著她的時候眼底冒著極為恐怖的光,他們的身上有難聞的味道,就好像是多日沒有洗澡一樣,洛溪退后三步,想要讓他們先過去,但是,卻反而被他們圍了起來。
“小妹妹,要不要吃棒棒糖啊?”一個粗糙的聲音響起來,那聲音很難聽,就好像是玻璃在砂紙上面滾落滑過,叫人害怕。
洛溪渾身顫抖地叫著不要,她退到了墻角邊上,卻也把自己置于更加危險的地方,那幾個人如同惡魔一樣,向她伸出可怕的手。
“不要可不行哦,小妹妹,跟我們走啊。”
“不要!”洛溪大叫著從夢里醒過來,張開眼睛,落入眼簾的是白色和水粉色交織的墻面溫暖而安心,她的心情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之中,那個夢是她少女時期最可怕的經歷,過了很多年也依然無法忘記。她以為早就被她深埋心底,卻不知何故又重新夢到了。
洛溪輕喘幾口氣,攥著胸口的衣服緩和了一會兒,才控制好情緒。她這才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房間里面,手上還有被注射過的針孔的痕跡。
聽到她的動靜,一個40多歲的胖乎乎的圓臉護士湊過來,操著帶著哥倫比亞口音的英文說:“你醒啦,感覺怎么樣。”
洛溪應了一聲,這個當兒已經回憶起來之前的事情,她想起來自己被困在包廂里面,然后又被救了,她四下看了看,猜出來這里是醫院,只是除了護士,就沒有其他人了。明明出現的是秦頌,那現在人呢?
還是說,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出現了幻覺或者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