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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大約有半分鐘的時間,錄音機里再次傳來聲音,是那種刺啦刺啦的電音,聽的人耳朵疼。
“這……”陳連長皺了皺眉。
老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將我們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憋了回去。
“啊!”
就在老煙收回手的同時,錄音機里傳來一陣短促的慘叫聲,像是叫到一半突然被什么東西掐住了脖子,硬生生的止住了后續。
我還來不及細想發生了什么,錄音機里便傳來更嘈雜的聲音,大約有十幾個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無一例外他們的慘叫都持續不長,叫到一半都被生生的掐斷了,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讓我覺著渾身發冷的是,在他們的慘叫聲中還夾雜著一陣陣的吼聲。這聲音聽的我毛骨悚然,卻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聲音,只覺得有些像人,但更多的卻像是某種野獸的吼聲……
錄音放完后是久久的沉默,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不難看出大家對這一次的營救任務都更加沒底了。
最后還是老煙打破了沉默,問現在有沒有人要退出?
我們六個到底都是部隊出身,雖然心底有些發怵但也不會臨陣脫逃,再說這都走了大半天了,老煙說這話怕也只是試探罷了。
卡車一直晃蕩著,車內的氣氛卻異常壓抑,我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那短促的慘叫和獸吼聲,對這次的任務更加好奇了。
第七章 鬼接人
一連走了兩天,路上幾乎沒停,餓了就吃點肉罐頭,渴了就喝點水,偶爾有個三急也是車子一停就地解決又爬上車趕緊就走。
兩天后車子徹底開不動了,車輪陷在沙子里一啟動都能帶起一片沙塵。
“前面就是無人區了,下車吧!接下來只能靠走了。”老煙站在車尾往前面探了探,隨后招呼眾人下車。
我們每個人都背了一個行軍包,里面塞滿了各種補給,最后將沖鋒槍往身上一掛就算準備齊全了。
老煙和我們一般,只是他除了行軍包以外還挎了一只行軍包一半大小的防水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東西?
在沙漠里行走不比其他地方,日頭曬的地下的沙子滾燙,一腳下去和踩著火爐一般,沒走到幾公里眾人就熱的大汗淋漓。
“老煙,咱歇歇吧。”陳連長拉著老煙,他在隊伍當中是除了老煙以外年紀最大的,就算身體素質過硬,但在沙漠氣候下也扛不住。
讓我驚訝的是老煙,他一個中年老男人,體力卻異常驚人,走了這么久依舊生龍活虎的。
老煙看了看手表,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地圖,隨后搖了搖頭說還不到時候,現在歇了晚上怕是趕不到適合扎營的地方。
聽他這么說眾人也沒有辦法,繼續深一腳淺一腳的前行。
我抹了抹臉上的汗,看了四周一眼只覺得腦袋發暈,這沙漠里除了沙子幾乎沒有別的,走了這么半天如同在原地踏步,實在是考驗人的耐心!
大約又走了兩個小時,太陽都快落山了,老煙才指著一矮坡的避風處道:“今晚就在這扎營,明天在附近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據他所說,我們現在走的路線就是余成澤考古隊那會兒定的路線,所以每過一個扎營點都要探查一番。
這一路上我們已經習慣了老煙指揮,他一發話我們便動手扎起帳篷。
這活兒是我們做慣了的,半個小時三頂防風帳篷便呈一圈立在背風口。
老煙自然和陳連長一頂,鷹眼和矮墩一向玩的好,便也湊在一起,我和另外兩個人一頂帳篷。
這兩個人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一個長的娃娃臉,說是十九歲但看起來比我還嫩,戰友們都開玩笑喊他奶娃,是新疆巴音郭楞當地人,當初入伍就是因為家里窮的揭不開鍋,部隊里好歹還有一口吃的。
只是別看他長得嫩,人又嘻嘻哈哈的,他的格斗在整個部隊都是拔尖的,無論是技巧還是肉搏都沒幾個人能是他的對手,這也是他在這里的原因!
另外一個外號毒蛇的則比較沉默寡言,有事沒事就拿著一堆草研究著,他精通藥理,能折騰出毒藥也能折騰出救人命的東西,戰友們對他可謂是又敬又怕。
我平常和他們打交道不多,模范兵總歸和我這種只負責跑腿的運輸兵不同,不是說他們難以接近,而是他們的訓練和任務都比我們重,沒那么多插科打諢的時間。
現在縮在一個帳篷里,總歸不能不講話,奶娃是第一個開口的,他沖我使了使眼色:“沒想到你不顯山不露水的,知道的可不少哩。”
“雜書看的多。”我摸了摸腦袋,知道他是指幾天前我在帳篷里回答老煙的事兒。
“嘖,你還別說,我一個土生土長的都沒你知道的多。”奶娃語氣夸張,我正不知道怎么接,他已經換了話題,神神秘秘的道:“你們不覺得這次營救任務不大對勁嗎?”
一直沒啥反應的毒蛇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覺得,隨后又悶葫蘆了。
我倒是來了興趣,湊在他身邊嘀咕:“是不對勁,哪有來沙漠里找個人還帶這么多武器的?”
“沒錯,還有那錄音我總覺得不對,你們注意到磁帶沒有,都泛黃了……”奶娃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語氣。
我倒是沒注意這個,只說這也不代表什么,說不準錄音的時候用的就是舊磁帶。
奶娃琢磨了半晌估摸著也覺得這個疑點站不住腳,也就隨他去了。
我們兩個年紀不大,正好上半夜我們兩個人守,這么站在帳篷外面聊著也過了大半夜。
“睡吧,換我守夜。”早就睡下的毒蛇掀開帳篷冒出一句,我和奶娃這才驚覺夜已經深了,便鉆進帳篷里呼呼大睡。
嗚嗚嗚嗚嗚嗚……
睡到一半朦朦朧朧中我似乎聽到什么聲音,就像是人的哭聲,窸窸窣窣的,圍繞在耳邊散不去。
我也沒有在意,沙漠里經常會有些怪異的聲音,狂風穿過風化的巖石,比這種哭聲來的更詭異,于是我翻了個身便繼續睡覺。
“快醒醒!”
我剛要再次睡著,奶娃推了推我,我揉了揉眼睛問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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