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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容又想了想,“那就天天在那店里呆著,這樣你可以做些自己的事例如看書,而那人來送畫時,你也肯定能看到他。”
燕齊點頭,笑說:“這個好,你挺聰明的。”
“沒有,我只是大腦構造……”
燕齊打斷了他,“停!”
傍晚,伏容說他要走了,燕齊睜大眼睛看著他,然后他直接消失了,燕齊愣了,“有沒搞錯啊……”怎么什么都沒有?他本來還以為他能看到一些門對面的情景。
燕齊皺眉想了會,覺得應該是速度問題,速度夠快,就什么也看不到,也就足夠安全,要不在逃跑時被眼力好的敵人看到你去了哪里,如果那個敵人是龍王那種人,那他肯定上天入地也要想辦法挖你出來。看來自己現在還差很多啊,得努力才行。
燕齊天天窩在飯館里混吃等人。一個月后,他已經習慣看那些和現代文字有些差異的字了;兩個月后,他能寫了;三個月后,這個地方書店的書都被他看完了;四個月后,寫了字的東西他都看過了;五個月后,他能說一口流利的當地話了;六個月后,他終于無聊得開始無償在飯館里干活了;七個月后,他已經會做好多菜了——其中大部分是各種海鮮。
“小七,來個糖醋魚!”
“好,就來。”這地方本沒有這道菜的,但燕齊把它做出來了,為此老板現在不但不收他的飯錢,還會給他些提成。
閑時,燕齊會寫信,寫給他爸媽也寫給秦墨,雖然不能寄出,但仍然寫,寫的都是些日常鎖事,有些頁上干脆只重復地寫著兩個字:秦墨秦墨秦墨……
到年尾時,送畫人終于來了,當時燕齊在廚房,他聽到外面的老板在說:“客人,您吃好了?拿好您的東西,可別忘了。”
然后另一個人說:“送你了,你不需要的話,扔掉也行。”
這些聲音有些耳熟,燕齊皺眉,悄悄地從門縫看過去,一個披著斗篷的人,燕齊飛快地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放在一旁的紗帽也戴上,然后走出去,但那個披斗篷的人已經在朝外了走了,燕齊追了上去,老板在他身后喊,“小七,你這是要去哪里?”
那個披斗篷的人走得很快,燕齊一時追不上,但他勝在對這個城鎮已經非常了解了,他判斷出那人的方向后,就抄近路趕去了那人前頭,找了幾個正在玩耍的小孩子,“去幫我纏住那個黑衣人,誰能看到他的臉,一會我買糖給誰吃。”
那些小孩子調皮得很,也早和燕齊混熟了,一聽有糖,都跑去攔那個人了。燕齊假裝路人,然后他看到那人在孩子們的糾纏下,低頭時,有幾縷金發從斗篷里滑了出來,他和小孩子們說了幾句話,燕齊再次聽到了他的聲音,是他?但怎么會呢?這時調皮搗蛋的孩子們又變本加厲地掀了那人的帽子,燕齊看得一愣,那人也往燕齊這邊看了一眼。燕齊受驚,但他想了自己也戴著紗帽,倒也不是很慌,努力保持著原速走開了。
那人終于不耐煩地擺脫了孩子們糾纏,然后幾乎是一眨眼間就走遠了。
孩子們蜂擁著來到燕齊面前,“七哥哥,買糖!買糖!”
燕齊笑問:“你們都看到他長什么樣子了?”
“他很長得很好看,比七哥哥你更好看!”“他戴著眼鏡!好奇怪哦。”“頭發很長,像金子一樣。”“他很白,比七哥哥你白。”“臉上也沒有七哥哥你那樣的花紋。”“……”
“好吧,你們真的都看清了,走,我們去買糖。”
“好嘞!!”
燕齊被一群吵鬧著歡笑著的小孩子圍在中間,走向糖果鋪,他也在笑,但笑意未達眼底,他看清了那個人是誰,那個聲音,那些金色長發,還有那張臉,那是龍王,沒想到1900年他也在,而且是他自己把一幅叫什么“生命之樹”的畫送來琨玉,他想做什么?玩尋寶游戲?用來測試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不是可靠?可真是夠閑的,在一百來年前扔下一幅畫,在一百來年后逼人去幫他拿回來,這種人真是……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回到飯館時,燕齊看到那幅畫被掛到墻上了,他走過去站在前面看了會,那張畫上確實畫的是一棵樹,一棵只有樹枝樹干,沒有一片樹葉的樹,上面沒寫畫家的名字,燕齊把畫從畫框里拆出來,背面是空白的。
老板走過問他,“小七,你干嘛呢?”
“沒什么。我看看這畫上有沒有畫家簽名。”燕齊把畫裝回畫框,掛回墻上。
老板說:“肯定不是什么有名畫家。你剛來的時候,好像就問我過這里有沒有一張畫著一棵樹的畫?”他看著燕齊的目光有些疑惑。
燕齊搖頭,“哪能呢,當時我還聽不懂你說的話呢。”
老板想一想,“那就是你那個朋友問的。”
“那人也不算是我的朋友,我來這里那天剛認識他的,他真問你這畫了?”
老板皺眉,“好像是問了……”他搖搖頭,“算了,想這干什么。”
燕齊用了兩周時間模仿那幅畫,然后趁老板不在時用自己的贗品換下了原畫。
到了該告辭的時候了,走之前燕齊叮囑老板,“老板,廚房里和后院里的大缸記得裝滿水。”以后會起火災啊,有水應該會好點吧?
老板隨意地應了,“好嘞,就你事多。”
燕齊搖頭,叫來伙計,給他們每人發了些錢,“以后你們天天把那幾口缸都裝滿水,保持兩個月,沒問題吧?”
“沒問題。”伙計們很高興,這錢好賺。
看燕齊發錢,把老板得心疼得——雖然不是他自己的錢,“小七,你這是在干嘛?”
“沒干嘛,多謝你照顧我這么久。”
老板納悶,“突然說這些干什么?”
“沒事。”燕齊揮揮手,回自己對街的房間去了。
回房間后,燕齊簡單地收了下東西,也沒什么要帶的,那幅畫要帶上,拿油紙裹好,別又落海里了,他寫的信要帶上,也拿油紙包上,其他的就沒了。他放出他的光蔓,準備離開1900年,光蔓延伸向無限遠處,燕齊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是打算去1905年接都登,現在看起來可不像是短途旅行,他想停下,但那些光蔓好像突然不聽他的話了一樣,一直往前,他拼命地想控制住它們,把它們收回來了,用力再用力,然后像拉繩時用力過度一樣,光蔓盡數斷裂了,燕齊摔了下去……
☆、生命之樹
這次燕齊沒掉海里,也沒能站在地面上,他直接掉到了一家人屋頂上,把人家的屋頂砸了個大洞,他也摔暈了。
醒來后,燕齊發現他躺在一張床上,起身,是一個昏暗的房間,這個房間似乎有點眼熟。
“爺爺,他醒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在窗外看到了他,然后扭頭這么喊道。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走了房間,“你醒了?”
燕齊瞇眼看著他,“老板?”1900年他走的時候飯館老板才40多歲,現在看起來應該有60多了吧。
老頭快步走到床邊,“小七,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