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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商毅說的若無其事,但林承業卻也有些尷尬,這可是一個忌禁的話題,因為只有皇帝才能使用五爪龍紋。于是把話題岔開,拿起另一面銅牌,道:“這上面的龍紋刻著的是三只爪,因此該是門主一級。背面該的是一個‘虎’字,那么這就是虎門的門主了。”指了指商毅的那一面銅牌,道:“而你那一面應該就是風門的門主了。”
商毅點點頭,又問道:“如果論武功,玄皇教的門主在江湖算什么地位?”
林承業正重道:“都算是一流高手了,一般幫派的幫主、派主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而長老就更為厲害,都夠格自立門戶了,我懷疑出手救了另外兩人的,就是玄皇教的一名長老。不過商兄先前能夠擊敗一名門主,而后一舉擊殺二名門主,依在下看他也未必敢正面與商兄交手,所以只能暗中出手。”
商毅暗暗估計了一下,雖然他和第一人交手,多少占了一點對方不熟悉雙截棍套路的便宜,但如果真正憑實力交手,自己也未必就會輸給他,但一對二自己就絕不是對手。而殺死另外兩名玄皇教的門主,不過是手槍的功勞。按這樣推算,自己現在的武功,大約也就相當于玄皇教門主的水平,也算是一流高手。又道:“玄皇教的教主是什么樣的人?林鏢頭知道嗎?”
林承業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見過玄皇教教主的人很少,居說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天下能和他相抗衡的人寥寥無幾。”頓了一頓,又道:“其實我所知道的玄皇教的情況也都是四處打聽來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不過惹上了他們,終究是個大麻煩。”
商毅對此到并不太在意,畢竟他有手槍在手,就算是玄皇教教主親自到了,也逃不過子彈。中國武術在商毅以前那個時代雖然失傳了很多精粹,但也決不會夸張到后世的影視武俠小說那種地步,否則近代中國也不會受西方列強的欺負。相反商毅更擔心的是強盜。雖然強盜中沒高手,但勝在人多,蟻多咬死象。
商毅扭頭看了看窗外,天色以經有點朦朦亮了,于是又道:“林鏢頭,天以經快亮了,天亮之后我們就要回村去。你們是否繼續北上進京呢?”
林承業苦笑了一聲,道:“世道成了這個樣子,又是強盜又是玄皇教,我們那里還敢繼續上京。實不相瞞,我們昨天都商量過了,想請商兄陪同我們上京。只有商兄護送,我們才能放心。至于酬金方面,商兄可以盡管開口。”
商毅心中一動,這到是一條門路。到了北京說不定會遇到什么機會出頭。而且如果幫他們把這一趟鏢押送到北京,可就是一個大人情,鏢局的人門路都廣,對自已以后的發展也大有益處。不過現在眼看著強盜要去洗劫小山村,商毅可不能坐視不理。因此搖了揺頭,道:“不行,我現在要馬上趕回去保護我的村子,因此不能陪你們上北京。”
林承業的眼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馬上又道:“如果商兄不能隨我們上京,那么能不能讓我們也一起到貴村去暫時躲避幾天再說?”
原來在昨天晚上,林承業等鏢局的幾個人在一起商議,現在鏢局的人馬損傷大半,繼續押送這趟鏢去北京一定是兇多吉少。唯一的辦法就是請商毅隨行護送。但林承業也提出,商毅未必肯陪自己上北京,不如到商毅的村子里去躲避一時,再分頭向鏢局和北京的田府送信,讓兩方面都抽派人手的支持和接應。田金貴雖然看商毅不順眼,但事關身家性命,也只能同意。
商毅笑道:“我的村子現在也未必就是一片靜土,林鏢頭應該知道,強盜馬上就會來我們村子了,你們也要去嗎?”
林承業也苦笑了一聲,道:“當然知道,但現在那里還有平安之地呢?只要有商兄在,我想對付區區強盜應該不再話下。而且我們去了,也可以助商兄一臂之力。”
商毅點了點了,想要保住小山村,幫手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鏢局的這幾個人手底下還是有兩下子,比一般人還要要強得多,因此把他們帶回去,也能多一分力量。因此也道:“好吧,等一會兒林鏢頭就和我們一起動身吧。”
其實不僅是林承業他們一伙,連幸存的鎮民也都愿意跟著商毅回山村子里去。雖然他們都知道,強盜會去進攻山村,但經過這場大難之后,現在他們對商毅以經生出了很強的依賴之心,覺得只要是跟著商毅,自己就能得到保障。
對此商毅也沒有拒絕,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而且從強盜那里搶了七八十石糧食,暫時也夠支持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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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之前,還是商毅等人暫居小屋里,這時又聚集了十數個人。就在商毅所坐的位置上,端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頭帶金冠,長發披肩,面似淡金,一身黑色金線繡龍紋長袍,手里把玩著兩面銅牌。其余的人分列左右,有男有女,形態各異。
這時從門外進來兩人,一齊向那黑衣人拱手施禮,有一人道:“回稟教主,據屬下觀察,他們動身離開,最多只有兩個時辰。而且一行有十畬輛馬車,痕跡十分清晰,如果我們現在趕上去,一個時辰之內,一定能夠趕上他們。”
另一人道:“據屬下驗看,劉門主傷在眉頭,李門主傷在左胸,都是一擊致命,再無其他傷處。而且不似是刀劍暗器所傷,確實像是火器所為。”
教主點點頭,道:“王門主、伍門門,你們辛苦了,暫時退在一邊。”
兩人答應一聲,各自分兩側站好。教主又道:“師長老,張淡月和羅全海的過錯查清楚了沒有?”
這話一說,在人群中有兩個人的身體抖了一下,正是從商毅槍下逃脫的那兩個人。那個曾和商毅交手被打傷的是張淡月,另一個是羅全海。
站在教主左側第二位的一個老者出列,道:“回稟教主,經過以經查清了。此番完全是由于張淡月見色起意,而引起的爭端。張淡月不尊教主之令,擅自行動,暴露行蹤,連累劉門主、李門主喪命,全是張淡月一人之罪,應當重責。羅全海見同門受辱,出手相助,本是無過。但也違反教主之令,沒有極時退身,擅自出手。因此也有連帶從罪。明姬夫人及時出手,救走兩人,并未顯露身形,應當無過。請教主處置。”
張淡月和羅全海都嚇得兩腿一軟,跪伏于地,齊聲道:“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教主看了張淡月一眼,淡淡道:“張淡月,念你為本教盡職多年,自行了斷吧。”
張淡月臉色大變,猛然一咬呀,從地上一躍而起,向門外狂奔而去。但剛剛躍到門口,就慘叫了一聲,撲面栽倒在地。后心處插著一面銅牌。而教主手中的銅牌也少了一面。
其余的人連大氣都不出一聲,羅全海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教主又道:“我教起事在即,大業將興。凡事本座之令,必須嚴尊不違,否則必須重罰。張淡月的下場你們都要引以為戒。羅全海革去地門門主之位,降為本教普通弟子。日后戴罪立功,以觀后效。”
眾人齊聲道:“屬下謹尊教主之令。”
羅全海見撿回了一條命,也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道:“多謝教主饒命,多謝教主饒命。”
教主點點頭,又道:“地、風、虎、蛇四門門主的空缺,暫時由各門首席香主代理。等日后獎勵有功之人。”
師長老又道:“教主,張淡月和羅全海都受了處罰,但傷了我教兩名門主,難到就這么算了嗎?”
教主淡淡道:“傷了我們的人,自然不能這么算了。明姬,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吧!”
這時,站在教主左則第一位的一名身材纖細、面帶青紗的女子出列,道:“明姬謹尊教主之令。”
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五章 全村動員(上)
商毅等一行六十余人,趕著十四輛大車回到村子的時候,以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好在一路上并未發生什么事情,十分順利。
見村子還平安無事,眾人這才都放了心。回到了村子以后,眾少年都各自回家,隨行來的一干人暫時都安排在村口的空地上等候。
商毅讓葉瑤瑱把自已的東西先帶回家,而自己和老成跟著周少桓,來到他的家里。其實周少桓并不是本村人,他是村長的一個遠親,因為村長的女兒和和周少桓從小就訂了娃娃親,而且兩人定在開年之后,就準備辦喜事了,因此周少桓現在是來村里暫時住在村長家里。
村長叫唐鎮,今年四十多歲,身材雖然不算高大,但長十分結實,而且滿面紅光。唐鎮老婆周氏是周少桓的一個遠房姨娘,年輕的時候長得十分漂亮,也是附近鄉村里有名美女。女兒唐娟今年十七歲,像貌也繼續了母親的遺傳,雖然不算是什么絕色佳人,但也生得十分水靈,在葉星士祖孫搬到這個村子之前,她是村里長得最漂亮的姑娘。
其實這個小山村本來也不是一個正式的村子,只是一些在山外過不下去了,為了逃避稅賦,佃租而躲進山里的人,自發組合而成的一個小村。
唐鎮這個村長自然也不是正式任命,因為他是定居在這里最早的一批人,同行的一批人中還有老成和童大牛的老爹——也是村里唯一的鐵匠童方。唐鎮是這一批人的帶頭人,也一個好獵手,而且為人也比較仗義,因此被后來住進這里的村民公推為村長,在村民心里也頗有威信。
聽了商毅、老成、周少桓的講說完這趟出山的經過之后,唐鎮也不禁大吃一驚,想不到逃到了這荒山里,強盜居然還是會找上門來,而且也對商毅敢一個人去單挑強盜的勇氣也十分佩報。他也不敢怠慢,連忙叫周少桓去把村里幾個平時喜歡出頭的人都叫來,一起商議對策。
不多時,人都到齊了,一共來了八個人,其中包抬童方、還有村里的一個木匠魯石。另外六個分別是蔣義屈、鮑銅鋼、王信、尤洪亮、周奇、吳漢生。他們都是當初跟著唐鎮一起最先在這里定居的人,年紀也都差不多,四十以上,五十以內。加上商毅、老成、周少桓,一共聚集了十二個人。這時也將唐鎮家里擠了個滿滿當當。周氏和唐娟只能都退到里屋去了。
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后來的八個人也都變了色。近一千名強盜要來村子,誰聽了也會害怕。蔣義屈道:“強盜的人實在太多了,我看我們還是快跑吧!”
尤洪亮道:“跑,你能跑到那里去?你在這里住了快六年了,老家的房子早就被官府拆了,吃什么、住什么?還有官府的稅役怎么交?”
蔣義屈不服氣,道:“強盜在一千多人?我們全村也不到二百人,留在這個村子,還不是死路一條嗎?”
周奇道:“跑出了這個村子,你就能活嗎?還不也是死路一條。”
唐鎮道:“好了,都少說幾句,不然強盜還沒來,你們就先打起來了。”
這時商毅道:“既然逃也是死,留也是死,幾位大叔不如就留在這里,保衛家園,和強盜拚了。”
老成也點點頭,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當年的勇氣都那里去了,難不成這五六年的安定生活,都變成了娘們,膽子小得連耗子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