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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什么砸,那車好幾百萬一輛,真砸了,我們賣血也賠不起啊!”房仲遷有些怒氣的說道,他如今是家里的頂梁柱,其父與兩個弟弟都不敢給他臉色看,所以他一說話,房祖國及兩個兒子都閉了嘴。
“小述,叫你回來,是聽說你在市政府上班,賠是肯定要賠的,但不應該賠得這么狠,所以想讓你走走關系,看看有沒有什么路子說一說。”房仲遷見老爹跟弟弟都安份了,才轉過臉對房仲述說道。
房仲述點了點頭,起身與房仲遷一起離開家,前往附近的公安局,這鎮子里有公安局也有邊防派出所,鄉里之間的事情就得找邊防派出所,而另一些事情就得找公安局;由于二叔及兩個堂兄在鎮上名聲不大好,派出所就將此事移交給了公安局。
鎮上的公安局就是一座裝飾很整潔的三層樓房,一進入大門就是塊大空地,左側邊是停車棚,那里停著兩輛110警車及一輛寫著wj的吉普車;除這三輛警車外,就是一輛車頭豎著寶馬標志的車子,車子右側被刮出一條長痕,還有數處掉了漆,車身還有些凹處。
“哥,你倒是把人家刮得挺狠的。”看完后,房仲述低聲對房仲遷說道。
房仲遷嘆了一口氣,“龍彎那邊的路況你也知道,那里還有幾個自然村,經常開過去的時候,就會有人或是車子從拐彎道里竄出來,那車出來時正好是側行,若是車頭直豎出來,估計就大禍了。”
“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
公安局東南方向一百米處就是鎮中學,此時正是早上**點時份,又恰好是星期一,學校正舉行升旗儀式,洪亮的國歌透過喇叭傳遍附近的地處。
聽到國歌,房仲述停住了腳步,房仲遷有些不解的望著這個堂弟,只是一段時間沒有見,堂弟的氣質變化很厲害,特別是他那張讓人印象深刻的臉;這張白晰過份的臉讓房仲遷非常的疑惑,因為房仲述也是經常回來幫忙做農活的,就幾個月前,房仲述還顯得有些黑,如今卻是白得出奇。
“莫非省城的水就這么好,能夠讓人短時間內變白,那電視廣告里的美白產品還買來做什么?直接去省城市政府里上班就可以了。”房仲遷如此想著。
第十九節 國歌下
讀書的時候,總是厭煩升旗儀式,更是厭惡數百上千人一起合唱國歌,但如今聽起來,卻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亦能夠從歌聲與旋律中體味出另一些東西;房仲述對此也是很奇怪,按理說年輕才會沖動,怎么歲數越大,聽國歌反倒更來勁了?
車子的主人卻是早就離開了小鎮,聽說是回到了縣里,人家并不在乎的把車子扔在那里,并且說信任人民警察會秉公執法;公安人員對此也是無奈,車主人己是擱下了話,一定要賠三十萬,否則就會去告房仲遷,而公安人員也沒有拘留房仲遷,只是讓房仲遷去與車主人商量。
如今是事發后的第二天,房仲述向公安人員索要車主人的電話,公安人員正欲提筆寫電話號碼,卻聽到桌上的電話呼起,就讓房仲述稍等一下;待接過電話,那位公安人員就露出難色,旁邊的房仲遷就出聲說:“林辦事員,咱們都是一個鎮上的,有什么話就說吧。”
林公安沒有說話,而是起身離開辦公室,聽其腳步應該是往樓上去,約兩三分鐘后,分局長與林公安一起進了辦公室;在鄉鎮做事,方式方法非常的重要,因為每個鄉鎮都有龐大的宗族力量,再小的姓,聚起來也有數百人,所以工作方法不能太過粗暴,否則很難繼續展開工作。
打砸鄉鎮政府及派出所的事情,在這個鎮上也是發生過,特別是九十年代初期搞得計劃生育,那個年代,幾乎天天有人提著糞便扔到鄉鎮府大樓內,亦有人晚上趁黑要燒了派出所之類的。
如今卻是沒有發生諸如此類的事情,但來鄉鎮工作的人員都會得到提醒;因此,分局長也沒有馬上做出什么行動,而是先將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說了出來,然后與林公安一起望著房仲遷。
“拘留?”房仲述倒沒有表現出太過激動的樣子,天朝就是這個樣子,有關系的人總愛使用關系網,讓事情一直順著他們的意思而發展下去。房仲遷受家庭成長環境影響,遇到事情也不會感情用事或是太過激動,他聽到車主要動用關系要拘留他,就笑了。
“把我抓起來,誰賠他三十萬?”房仲遷如是說道。
林公安笑了笑沒有說話,房仲遷無奈,只是望向房仲述,房仲述朝他點了點頭,房仲遷這才起身隨林公安一起下樓,關在這里肯定是不行的,那房祖國及其兩個兒子會亂來的;因此,林公安就按照指示,將房仲遷押往縣公安局,后續事情,就與他沒有什么關系。
房仲述知道此時急也沒有用,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到車主人,看看能不能商量,若是商量不下來,也只好去找魯小山幫忙,或者找主任孔兵幫忙,這兩個人是他此時能借得上的關系網,而且都與他關系很好。
打通車主人的電話,卻是沒有人接,房仲述只好回家先跟父母說上一聲,他并沒有說堂兄被拘留的事情,只是說事情正在商量,他與堂兄要去縣城一趟;父母與二叔,堂兄都沒有懷疑,房仲述就離開家,開車前往縣城。
去縣城自己開車只需要三十分鐘,但若是要坐公交車或是三輪車的話,則需要等上極長的時間;車子駛入縣城時,那寶馬車主人終于接了電話,雙方自然也沒有什么客套話好說,房仲述表明身份,對方說了個地址。
“皇家大酒樓”,名字極有霸氣,在縣城亦是最大名氣的酒樓,集桑拿,賓館等為一體,此時正是早上十點多,雖然還沒有到飯點,那寶馬車主人卻是叫上了一桌;這是一位約二十五六歲的年青人,衣著打扮與談吐都表示他,屬于那富x代又或是官x代的一族。
房仲述穿的是魯小山送給他的西裝,好象是叫阿尼瑪還是阿瑪尼的,反正都是他瑪的或是尼瑪的,聽說很夠名牌;這西裝配房仲述那特異的氣質,讓房仲述擁有極大的氣場,他一推開包廂的門,門內那年青人與兩位打扮正經的女生,都露出發愣的神情。
“您好,房仲述,撞到你車之人的弟弟。”房仲述一邊說,一邊徑直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你好,方長清,被你哥哥撞到車的人。”那年青人順口回答道,然后回過神來,居然自己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又很認真的打量房仲述,旁邊兩個女生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房仲述。
房仲述重生三個多月,己經知道自己這張臉太過讓人印象深刻,幸虧這是好的方面,至少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好的方面,這就使得自己的一些舉止與談吐,不會讓對方太過厭惡,也不會連談的機會都沒有。
正如所有人看到房仲述的第一眼,都會在心里嘀咕著這丫得怎么跟吸血鬼似的,還長得如此有貴氣,一有了這個心思,房仲述的地位自然就會被無形提升到對等的位置。
“車子由我們完全負責修理,然后我堂兄在此處擺下一桌壓驚席,再敬茶道歉,如此,可行?”
方長清聽后,居然起身替房仲述倒上一杯酒,然后舉杯,房仲述無奈,只好舉杯與他共飲,兩人一口氣喝完整瓶全寫著英文的紅酒,方長清才贊嘆一聲好酒量;然后,他扯了扯身脖子上的領帶說:“錢原是小事,但事情就是如此的湊巧,你堂兄撞我車之前,我恰巧遇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房仲述一聽這話就知道還有什么內情,尼瑪的,什么叫很有趣,有趣你妹啊。
事情根源還在那兩個游手好閑的堂兄身上,房仲遠與房仲志這兩個三十出頭的社會閑散人員,由于名聲不好,就一直沒有娶到老婆;這兩位老男人就急了,鎮上不好找,就專門往那些自然村竄,結果還真讓他們各自找到自己鐘意的姑娘。
可這兩個姑娘的父母出去一打聽,知道這兩位兄弟名聲太差,自然不許自家姑娘與這兩閑散人員來往;兩兄弟卻也不敢做得太過份,就整天時不時的去竄門,搞得兩個姑娘很是苦惱。
前天,方長清與兩位在座的女生一起開車前往“白居山”游玩,那白居山是縣城有名的風景區,也沒有什么旅游公司承包,反正就是來來往往都是免費的;而進白居山只有一條路,恰巧就是兩兄弟看中姑娘的那個自然村,結果兩兄弟在騷擾兩姑娘時,被白長清看到,白長清倒是正義值全滿,出聲喝斥兩兄弟,然后就挨了一頓打。
白長清挨了打自然要打電話,邊開車邊打電話出了拐彎,恰巧就被房仲遷的拖拉機給刮了,白長清當時急著回縣城,就將車開到鎮上的公安局,然后喊了輛車回縣城;經過一天時間的打探,房仲述的兩個堂兄底細都被摸了清楚,而撞白長清的人底細也被摸了清楚,居然都是一家人。
接下來的事情就清楚了,雖說白長清可以讓人將兩個房家閑散人員抓起來,但打架的罪名太小,關上十來天估計也就出來,白長清的惡氣出得不大順;如今卻是有好機會,開價三十萬,就是讓房仲遷拿不出來,然后再將房仲遷拘留。
一旦房仲遷被拘留,他的兩個兄弟肯定要鬧事,白長清都安排好了,只要那兩兄弟鬧事,就把事情搞大,一定要將這兩個混蛋送進去改造一番,沒十幾二十年,估計是改造不好的;只是兩兄弟沒有來,卻來了一個吸血鬼貴族,倒是出了白長清的意外,再看房仲述的打扮,應該是屬于有些小錢的人。
錢不錢的,白長清一點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房仲述這個人,人都說相由心生,長相奇異之人必須奇特之處,若是一不小心踢到鐵板,白長清可不想跌了面子;因此,在沒有摸清房仲述底細的時候,白長清并不愿意與房仲述詳談,喝完整瓶紅酒,就是前奏。
方怡推門進去時,一眼就看到房仲述的背景,這世界大也是小,事情的發展總是如此的讓人捉摸不透;一直想讓房仲述見一見自己的家人,卻沒有想到,房仲述己經跟自己的哥哥見了面。
房仲述聽到門聲時并沒有回頭,方長清覺得其妹在此處也不大方便,因此起身欲讓方怡出去,卻不料方怡一個鍵步上前,卡住那個吸血鬼貴族的脖子,聲音中還帶有委屈的罵道:“房仲述,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王八蛋。”
房仲述跟著魯小山可不是白混的,方怡的手剛纏上他時,他就準備一個肘擊,幸好方怡出聲說話,房仲述才及時的收手;同時,房仲述也是很慚愧,都同床共大被兩個月多了,自己居然還不能熟悉方怡的身體,這說明他對方怡的感情真的不是很深啊!
方長清很糾結,這事情怎么就峰回路轉了?眼前這位小子跟自家妹妹是情侶,那肯定就不好再整人家的堂兄,可昨天那頓打就白挨了?
“長清兄,如何才能順了心中這口惡氣?”將方怡按在身邊的位置,阻止這小妞繼續鬧騰,房仲述才轉臉對方長清說道。
方長清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也不說話,就這么徑直離去,走的時候,連拉帶扯的將方怡一并帶走,被其足帶走時,方怡回首朝房仲述揮了揮拳頭。
“尼瑪的,走得這么有霸氣,帳也不結一下。”
房仲述很淡定的取卡劃帳,心里卻是痛罵白長清,這頓就吃了三千多塊錢,mb的,這都吃了什么啊?越想越糾結,最后就讓服務員把沒動過及沒上的菜全部打了包,然后才驅車回到鎮上。
房仲述前腳剛回到家,房仲遷也從縣上回來,事情的原由都在電話里說了清楚,房仲遷卻也是無奈,兩個弟弟雖然不爭氣,但對他這個大哥還是非常的尊重;骨親血脈,也只能罵幾句,打幾巴掌,算是把這件事情扯了過去。
不過,兩個弟弟老是這么閑蕩著也不是個事,三十出頭的人,再不正經下來,娶老婆可真的就沒希望了;房仲述出手干脆利索解決這件對其余人來說很困難的事情,這讓他在父母,叔叔、嬸嬸及堂兄面前,說話的份量就重了很多,兩個堂兄的事情,居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正商量著,方怡笑嘻嘻的登門,嘴里甜甜的叫叔叔阿姨,然后很自來熟的介紹自己是房仲述的女朋友,房仲述自然不能說什么;于是,方怡就更高興,里里外外的折騰,也不知她有什么好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