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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源,“……”
他剛才說了什么?他是被蠱惑了吧?不然為什么主動給自己找麻煩?可宴暮夕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甚至有幾分撒嬌的甜膩在里面,硬是讓他狠不下心反悔。
而詹云熙和邱冰已經有些石化了,少爺這是在撒嬌賣萌對吧?對著老爺和大爺時,一副六親不認的酷霸拽樣兒,怎么對著人家就成了乖寶寶?
為了美食,就可以這么‘毫無底線’?
想到他為了美食,對著少夫人都能‘獻身’了,那么賣萌裝一下乖寶寶也就不算什么了吧?呵呵,可為毛對著將白少爺時,節操就妥妥的在呢?
……
吃完飯,詹云熙搶著收拾了桌面,又拽著邱冰去廚房幫著打掃,邱冰從來不干這種活的,覺得太娘,但今天心甘情愿,他明白詹云熙的心思,因為他也一樣。
討好一個廚藝高深的廚師,實在是太重要了,這讓他想到網上的那句話,世上沒有什么煩惱是一頓美味的飯菜治愈不了的,有的話,就兩頓,他曾不以為然,覺得只有少爺這樣的資深吃貨才會這么沒心沒肺,但現在,他親身體會到了,之前他站在門外時,還為一些事郁悶,結果吃到第一口豆腐時,就什么都拋擲腦后了,如今,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說不出的舒坦。
見狀,柳蘇源也沒攔著,他泡了一壺茶,跟宴暮夕面對面閑聊,一開始都是回憶當年,敘舊是拉近關系、消除皆備最好的途徑。
果不其然,十幾分鐘后,二十年不見的距離就縮短的可以忽略不計了,倒也不是倆人的交際手腕有多高深,而是,一個有心試探,一個有心迎合。
“少爺,我還記得,比起楚家和何家,您小時候最喜歡去東方家玩兒,呵呵呵,是因為東方家的人都廚藝精湛,對吧?”
“當時有外公在,東方家的飯菜我還沒多喜歡呢。”宴暮夕想到什么,眼神有些飄遠,“是因為我媽跟江姨關系親厚、走動頻繁,我不過是跟著罷了。”
柳蘇源恍然,“對,對,看我這腦子,怎么就忘了呢,當時,東方夫人來晏家做客,還開玩笑說,想讓大小姐給她當兒媳婦,如此,兩家就成了親家。”
聞言,宴暮夕很自然的接過話去,“我姐嫌棄將白比她小,不肯,江姨便說,等她生了女兒,讓我給她當女婿,我媽毫不猶豫的就把我賣了。”
第55章 身份揭曉
聞言,柳蘇源心里一動,脫口而問,“那東方夫人生女兒了嗎?”
當年,他醉心廚藝,對這些事一點不感興趣,所以,豪門里的八卦知之甚少,后來,他又回蘇城老家帶了幾個月,便是那時候,柳兒被東方靖欺騙,他匆匆趕回來時,柳兒已然被害,有了尋死的心,他更沒精力再去理會其他,是以,江詩梵有沒有生女兒,他一無所知。
宴暮夕沒多想,隨意道,“生了,可是后來又沒了。”話落,他又補了句,“說起來,我還挺喜歡她的,所以我媽和江姨那時候想給我倆定娃娃親,我答應了……”
說道這里,他忽然頓住。
柳蘇源眼皮一跳,壞了,難道少爺想起了什么?他還沒求證出什么真相,就被少爺先看透了?那泊簫豈不是剛到帝都就身份保不住了?
所幸,宴暮夕此后神色并無異樣,更沒說什么讓他心悸的話,但柳蘇源并沒有安心,相反,他心里七上八下,暗暗苦笑,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不過,他也不會就此把話題挑明,眼下,還是裝傻的好,“那少爺可知,東方家那位小姐是如何沒了的嗎?”
宴暮夕平靜的道,“東方家對外宣稱是生病夭折,實則……是被人害死了。”
“什么?”柳蘇源聽的驚駭不已,忍不住問,“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東方家,那么多人難道還看不住一個孩子?就算尋仇,也該對……”對東方將白下手,畢竟在東方家,兒子才是威脅,女兒家長大總要嫁人的。
宴暮夕的眸色變得幽深起來,“這便是東方家不愿對外人道的秘辛了,不過既然是外公問起,我自然是知無不言,卻沒法言無不盡,因為有些事,即便是江姨和東方叔叔也不十分清楚,而我,不便插手去打探,所以,只能撿知道的對你說。”
聞言,柳蘇源一時有些惶恐無措起來,想要打住,卻又按捺不住好奇,可繼續聽下去,那么他就真的跟少爺牽扯不清了,只一個他倒也罷了,還會拽泊簫下水。
宴暮夕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當年,江姨懷孕的時候,知道的人并不多,肚子遮不住的時候,消息才傳了出去,不過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東方叔叔實在喜愛的不得了,便大肆昭告了一番,然而,樂極生悲,在十天的時候,有人把孩子抱走了。”
“誰?”
“照看她的月嫂。”
柳蘇源愣住,“月嫂?能進東方家當月嫂,勢必精挑細選出來的,怎么會偷孩子?”
宴暮夕諱莫如深道,“是啊,連江姨和東方叔叔也想不明白,那個月嫂是他們信任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柳蘇源試探著問,“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或是受人脅迫?”
宴暮夕搖搖頭,“我不知道。”
柳蘇源不解,“難道東方家就沒追查嗎?”
宴暮夕幽幽的道,“沒法查下去了,因為那個月嫂和才出生十天的孩子都命喪火海了,再查,也沒什么意義。”
柳蘇源下意識的問,“難道東方家就不想為孩子報仇?”
宴暮夕沒說話。
柳蘇源猛地反應過來,意識到什么,臉色變了變,沉默片刻,轉了話題,“當時,那個月嫂和孩子……可在火后發現遺體?”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宴暮夕淡淡道,“自然是有的,若非如此,江姨和東方叔叔說什么也不會接受女兒離開他們的這個悲痛事實,我媽因為這事,也受了不小的打擊,病情一下子變得嚴重了……”聲音一頓,他看著柳蘇源意味不明的道,“外公,你就是那時候離開晏家的吧?”
柳蘇源頓時有些表情僵硬,努力讓自己鎮定的解釋,“是啊,家里出了點事兒,非要我去解決不可,少爺對我坦誠,我也不該瞞著少爺,是我女兒受了傷害,想要輕生,我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辭職,帶著她去了紫城,紫城是個偏遠幽靜的古城,適合療傷,好在,現在都熬過去了。”
宴暮夕點點頭,忽然問,“那泊簫的爸爸呢?”
柳蘇源呼吸一窒,片刻后,才苦笑道,“去世了,實不相瞞,少爺,泊簫是我在孤兒院領養的,當初我父女倆去了紫城后,我女兒的抑郁癥很嚴重,跟我相熟的一個醫生便建議去領養一個孩子,說這樣有利于病情的治愈,我女兒之所以抑郁,便是因為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這樣做也算是對癥下藥,我聽了他的話,去孤兒院把泊簫抱了回來,怕扯上亂七八糟的事,所以查過泊簫的身世,她父母是在車禍中喪生的,那時候她才三個月大,又沒有其他親戚在,唉,也是個招人疼的孩子……”
聞言,宴暮夕若有所思。
柳蘇源見他不語,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什么。
氣氛一時凝滯。
半響后,宴暮夕一本正經的道,“以后,我會疼她的。”
柳蘇源怔住,“少爺,您……”
宴暮夕勾起唇角,“外公不用驚訝,男人疼愛自己的媳婦兒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以后,有我陪在她身邊,誰也不能欺負她半分。”
柳蘇源張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這樣對泊簫來說,是不是最好的安排?如果剛才少爺說的那些都是事實,那么泊簫的身份一旦公開,危險定會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