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天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蠟燭燃了一截,蠟淚緩緩滴落下來,凝在了石臺上。林妙音自從閉上眼睛,就再也沒有動過,燭光罩著她的面頰,火光不斷跳躍著,映出明明滅滅的光影。
周遭一片寂靜,除了蟲鳴聲,什么也聽不見。
容凌正在閉目養神。
寂靜的夜色中傳來一聲竹哨聲,那聲音極輕,若非耳力靈敏,是聽不到的。
容凌睜開眼睛,看了林妙音一眼。林妙音還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睡得正香。
容凌悄然起身,走了出去,破廟外是一大片空地,空地外面生長著叢叢綠竹。
容凌雙手背在身后,踏入竹叢中,走了幾步,一名拿著竹哨的白衣少年從竹叢后方走了出來,對著容凌恭敬地抱了一拳:“祁言見過陛下。”
“都處理干凈了?”容凌眉目冷峻,說話的語氣極為平淡,卻有種不怒自威的震懾力,這是久居上位才會有的威懾力。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有知道陛下行蹤的,都已被秘密處決。”
“很好。”容凌陰沉的眉眼間,總算露出一絲笑意,見祁言沉默不語,他問道,“怎么了?”
祁言猶豫半晌,終是沒忍住,勸了一句:“除奸逆要緊,只是江山為重,下回陛下千萬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再冒險。”
容凌年紀輕輕就已經登上帝座,眾人欺他年少,覬覦皇位者不在少數,太后和攝政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容凌身邊有很多人,這些人當中不乏居心不良者,如今正值危急之際,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容凌早已懷疑身邊的某些人,便以身為餌,孤身出城,果然引來殺手。
祁言不贊同此舉,此計能測出忠逆,卻十分危險,容凌堅持不讓暗衛跟隨,不僅是藝高人膽大,更是孤注一擲,萬一出了點事,后果不堪設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話還是神武侯教給朕的。”容凌意味深長地說道。
提起蕭承煜,祁言眼神一黯,俯身請罪:“屬下無能,未能擒住林妙音。”
這個林妙音,表面看起來單純可愛,實則城府極深,居然半路跳水跑了,她一丟,蕭承煜發瘋似的到處找,祁言派出的那些人為避免暴露行蹤,也不敢大肆追捕。
“林妙音當真是他的軟肋?”容凌將信將疑。
“臣親眼所見。”冥獄覆滅那日,林妙音為蕭承煜所傷,蕭承煜以為她死了,抱著她痛哭的樣子,盡數落入祁言的眼底。祁言確定,若是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摧毀蕭承煜,非林妙音莫屬。
“可有那女子畫像?”容凌忽然道。
祁言從袖中取出一幅畫像,林妙音丟了后,蕭承煜的人在找她,祁言的人也在找她,祁言隨身帶著畫像并不奇怪。
他將畫像展開,遞給容凌。
容凌看了一眼畫上的人,眼底劃過異色:“果然是她。”
“陛下的意思是?”祁言驚疑。
“她就在屋內。”容凌早已懷疑林妙音的身份,林妙音身上所著衣裙,頭上所戴珠釵,皆價值不菲,她又處處避著官兵,借他的馬車出城,哪里像逃犯,根本像是逃出籠子的金絲雀。
容凌稍稍一推測,心中就有了答案。
“臣立即帶人將她抓起來。”
容凌頷首:“勿傷她性命,朕留著她有用。”
“臣明白。”祁言轉身就走。
祁言走后,容凌負手走出了竹林。
祁言帶著人沖進土地廟內,容凌只在月下站了一會兒,祁言就從土地廟內匆匆走出來,對容凌搖了一下腦袋:“里面沒人。”
容凌一怔。
祁言道:“林妙音這女子狡猾得緊,定是聽到屋外的動靜,自己先跑了,她跑不遠,多半還在這附近。”
祁言話音剛落,一陣馬蹄聲從夜色中傳來,緊接著,一群人騎著馬踏著月色,朝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臉冷漠的蕭承煜。
祁言吃驚:“表哥怎么來了?”
容凌低聲道:“他這么快來朕倒是不吃驚。”
蕭承煜驅馬在破廟的空地上停下,翻身下了馬背,對著容凌抱了一拳:“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容凌此番為拔除身邊的眼線,兵行險著,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實在叫蕭承煜吃了一驚。吃驚之余,蕭承煜又感到欣慰,這個孩子不愧是他一手帶大的,他果然沒看錯他。
容凌道:“承煜言重了,朕無礙。”
蕭承煜看向謝飛鸞,謝飛鸞抱拳,招呼了幾人:“你們幾個,跟我進來。”
容凌默不作聲地看著謝飛鸞帶著人踏入破廟內,和祁言一樣,沒過多久,謝飛鸞一臉失望地走了出來,停在蕭承煜身邊,壓低了嗓音道:“侯爺,沒找著。”
“承煜是在找誰?”容凌問道。
“臣是擔心陛下安危,懷疑刺客在此處藏匿。為陛下安全著想,還請陛下早日回宮。”蕭承煜淡淡開口,“來人,護送陛下回宮。”
“陛下,請。”陳金童牽了一匹馬,走到容凌跟前,單膝跪了下來。
容凌不動聲色地看向蕭承煜,蕭承煜始終垂著腦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容凌翻身上馬,眉眼間俱是一片陰沉。
第83章
噠噠的馬蹄聲遠去,破廟前一下子只剩下蕭承煜和謝飛鸞等人。
“看來是情報有誤,侯爺,天色已晚,不如先回侯府。容凌想拿妙妙來鉗制侯爺,暫時必定不會傷她性命。”謝飛鸞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