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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音頷首:“我記下了。”
清遠縣四面環山,山中溪流遍布,水中的魚最多,這些魚兒都是純天然的環境中長大的,比專門用飼料喂養出來的魚更加肥美營養。林妙音的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侯爺倒是有魚吃了,可憐我們這些做屬下的卻只能眼巴巴地望著。”謝飛鸞一臉揶揄,“誰叫我們生得不如侯爺會討姑娘歡心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林妙音大方道。
謝飛鸞成功蹭吃蹭喝,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林妙音想了想,又道:“我那天看見侯爺練劍了,有幾招看得不甚明白,謝大哥,你同侯爺一起習過武,我想向你請教這幾招。”
謝飛鸞頷首,折下一根樹枝,遞給林妙音:“不懂的那幾招,比劃給我看一下。”
林妙音接過樹枝,果真比劃了起來。
蕭承煜打開窗戶,剛好瞧見林妙音拿著樹枝,在比劃他那日練過的劍招。林妙音的眼力不差,只看過一回,那套劍法被她比劃得有模有樣。
那劍法是蕭承煜自創的,他認真瞧了一回,發現其中有幾個錯處。林妙音自己也察覺到了,動作略別扭。
謝飛鸞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見她躊躇不定時,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
大抵是為了避嫌,謝飛鸞握著她手腕的時候,中間還隔了一層衣袖,饒是如此,蕭承煜也不禁怒火中燒。
謝飛鸞同蕭承煜一起習過武,蕭承煜也時常找他比劃,那套劍法謝飛鸞使得熟,在他的糾正下,林妙音的動作正常了許多。
劍氣帶起的風,拂著飄展的袖擺,兩個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蕭承煜只覺得心尖上的那道怒火,越燒越旺,燒得他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雙眸緊緊盯著林妙音眉眼彎彎的一張臉,半晌,咬牙切齒從口中蹦出四個字:“不知羞恥。”
罵完,他又愣了一下。
林妙音與謝飛鸞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惱什么,他又有什么資格去惱。
林妙音說得對,他們既沒有媒妁之言,也沒有圓房之實,所謂夫妻的名分,也不過是另一個性格的他與林妙音的口頭約定。他不要她,他憑什么對她的選擇指手畫腳。
可蕭承煜就是惱,抓心撓肝的惱。這種感覺就像是明明一顆糖握在自己的手里,謝飛鸞卻不要臉地咬走了。
等蕭承煜察覺到自己連謝飛鸞也罵上了,林妙音與謝飛鸞已經分開,林妙音拿著樹枝,照著謝飛鸞所教,比劃了一遍。謝飛鸞點頭,口頭上夸贊幾句,林妙音高興地蹦起來。
謝飛鸞見她大汗淋漓,從袖中取出一張白帕子,替她擦了擦汗濕的額角。
蕭承煜不得不承認,謝飛鸞真的很會討女孩子的歡心,也難怪盛京城的姑娘們,見了他一面就念念不忘。林妙音這樣單純的姑娘,栽在他手里,也不奇怪。
蕭承煜又反應過來,他在罵著謝飛鸞的同時,還給林妙音換了人設。一會兒是費盡心思纏上謝飛鸞的心機美人,一會兒又成了涉世未深的單純姑娘,大抵林妙音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給蕭承煜的印象竟是這樣的變幻多端。
謝飛鸞替林妙音擦完了汗,林妙音發現他肩頭堆了灰塵,便抬手替他撣去肩頭上的灰塵。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樣子,別提有多扎眼了。
“啪”的一聲,蕭承煜陰沉著臉,猛地合起窗門,將屋外你儂我儂的畫面隔絕在外。
縹碧剛走到門口,聽見這一聲巨響,嚇了一大跳。她垂下腦袋,頂著泰山般的壓力,走進屋內,施了一禮:“侯爺,馮縣令求見。”
蕭承煜:“讓他滾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0瓶;
么么噠!
第37章
馮縣令進屋后,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勁,他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這尊閻王爺,還好,這屋里除了他,還有蕭承煜的侍衛陳金童,陳金童是跟他一起進來的。
馮縣令向蕭承煜行了禮,蕭承煜的一張臉冷冰冰的,半晌才讓他起身。
馮縣令的額頭不禁開始冒冷汗,明明氣溫越來越暖,他的后背卻覺得陰風陣陣,涼颼颼的。
林妙音得了謝飛鸞的指點,已經能順利使出蕭承煜的那套劍法了,只要再多練習幾次,應該不成問題。
她自個兒學會了,就不用請教蕭承煜,這樣一來,待溫柔性格的蕭承煜醒來,她就有更多的時間與他溫存。
林妙音將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心里美滋滋的。她同謝飛鸞道別,準備找個地方,再將這套劍法練習一遍。
“妙妙。”縹碧叫住了她,指著院子中央一爐子燒沸的水,“給侯爺砌壺新茶送過去。”
林妙音點頭,拎起銀壺,將蕭承煜專用的茶壺茶杯茶葉都取了出來,用沸水砌了一壺濃淡適宜的香茶。
搬進來這幾日,縹碧教的,加上她自己摸索出來的,基本上將蕭承煜的習慣摸得清清楚楚了,比如這個時候,蕭承煜會飲茶。
他用的茶葉是一種名為“云山仙雀”的好茶,這種茶葉重金難求,也只有蕭承煜這樣的權臣才能肆無忌憚地飲用。
林妙音嗅著這茶香,鼻尖微動。
林漠平日里也喜歡收藏一些好茶,唯獨這“云山仙雀”可遇不可求,待溫柔性格的蕭承煜醒了,不如找他行個方便,看能不能為林漠求個門道。
這樣想著,已經到了蕭承煜的門前。
門是虛掩的,林妙音一手托著木盤,一手推門,“咔吱”一聲輕響,屋門緩緩打開的瞬間,一團黑影朝著林妙音砸來,伴著蕭承煜的厲斥:“混賬!”
那黑影是個硯臺,林妙音完全沒有防備,硯臺到了跟前,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一步。
硯臺直接撞上她手上的茶壺,將茶壺打翻,剛砌好的熱茶就這樣潑上她的手背。
火燒般的劇痛,叫林妙音從喉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腳后跟踩到裙擺,絆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屋子里的馮縣令和陳金童跪在蕭承煜的跟前,尤其是馮縣令,身體都快抖成了一個篩子。
蕭承煜這通無名火來勢洶洶,馮縣令根本沒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的,那硯臺就朝他砸了過來。他本能地躲了一下,硯臺擦著他的肩膀,朝他身后砸去,剛好砸中林妙音手中的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