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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遠(yuǎn)，你就是這個意思！你有時間跟他們走動，我沒時間，再有下次，你自己去應(yīng)付。”

父母似要吵起來，林冉?jīng)]管。

她餓得慌，要吃飯。

林冉前腳去廚房，沈景延后腳跟上。

隔了距離，她仍能聽到母親在對父親表達(dá)不滿。

沈景延似乎沒聽到一樣，神色都不帶變一下，林冉問：“你多早起來的？”

一般情況下，沈景延起床都會有點動靜，她今天沒聽到。

沈景延道：“六點。”

“你起這么早，干了什么？”

“樓下跑了兩圈，幫岳父做早餐。”

“你會做飯？”林冉記憶中，沈景延沒做過飯。

“不會！我就幫忙洗了碗筷和菜。”

“堂堂沈總，來我們家不僅要見親戚，還得干家務(wù)活，真是委屈你了。”林冉話鋒一轉(zhuǎn)：“你一定很不習(xí)慣吧，要不今天就回去？”

“沒有不習(xí)慣。”

沈景延從沒過過這樣的生活，他以前的世界，都是冷冷清清，每一天其實都差不多，大大小小的節(jié)日，他也沒有感受過所謂的節(jié)日氣氛。現(xiàn)在來到林家，不過一天的時間，他才明白別人說的煙火氣是什么樣的。

林冉眼神微變：“為什么沒有不習(xí)慣？我們普通人家庭跟你們沈家可是不一樣的，就親戚來往這一點，有的親戚會煩人一些，像你剛才被一堆人圍著，你沒關(guān)系嗎？”

在s市，極少有人沒眼力勁地湊堆地圍著沈景延，還說那么多話。

母親那邊的人，他向來不理會，沈家近幾代都是只有一個孩子，等于他沒有親戚。林冉、工作和發(fā)小，他生活里只有這三個。

沈景延幫林冉將放在冰箱最上層的酸奶拿下來：“他們都是你的親戚，是有些煩人，但可以忍受。”

“忍受？這話怎么聽得這么別扭！”

“不別扭！”

“你工作后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年，以前呢，怎么過的？為什么打麻將和撲克牌都不會玩？”

“一直都是一個人。”

“……”林冉愣了愣：“你父親不跟你一起嗎？”

“他過年都不在國內(nèi)。”

“你是他親生的嗎？過年都不跟你一起！對了，你母親不也在s市嗎，她沒陪過你一次嗎？”林冉本來就是隨口問問，但沒想到沈景延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年，她還以為他工作后才一個人的。

“沒有。她提過，但我都拒絕了。”

林冉不喜歡陳雅茹，可她記得，陳雅茹對方思雨是比較疼愛的，兩個孩子，陳雅茹偏愛方思雨多一點，也不會太冷漠地對沈景延才對吧：“人小的時候，都很需要母親的？她要陪你過年，你干嘛拒絕？”

正常家庭，孩子都是需要母親多一點，對母愛的渴望大于父愛。

離異家庭，孩子一般跟誰，就跟誰親點，但小孩子的天性很難改，是沒有辦法完全抗拒母愛的。

沈景延關(guān)上冰箱門：“我十六歲的時候，她是第一次說要陪我過年，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的父母……”

林冉不知該怎么跟沈景延評價他的父母。

過年跑去國外的父親，兒子都快二十九歲了，才提過一次要陪他過年的母親，這么一看，他們倆都好像沒有生過兒子。過年都這樣，平時，也不怎么管沈景延吧，他的父母都挺不負(fù)責(zé)任的。

這樣，沈景延和父母的關(guān)系，要是能好，才奇怪！

林冉還想跟沈景延聊聊的，聽到她母親聲音大了點，好像是真的要跟她父親吵架，她急忙走出去勸架。

張佩琪也不是想跟丈夫吵架，說完不滿，就去隔壁鄰居家里打麻將。

妻子去玩，林志遠(yuǎn)想跟著去，遭到妻子冷酷的拒絕。

望著女兒和女婿，林志遠(yuǎn)道：“冉冉，你媽去打麻將，我們做午飯吧，等她回來，就有得吃。”

“我不想做！我們出去吃吧？”

“開著的餐廳不多，好吃的更少，自己親手做吧。”

“我看看我媽喜歡的餐廳開不開，我點外賣。”

“算了，算了，你去跟你媽打麻將吧，我和景延做。”林志遠(yuǎn)不想勉強(qiáng)女兒幫忙做飯，把沈景延叫上。別人父母，兒女結(jié)婚前，都要考驗兒女的另一半，他女兒結(jié)婚才告訴他，他這不找著機(jī)會，就觀察觀察沈景延的為人。

“好的。”沈景延應(yīng)道。

“那你們做吧，我走了！”林冉愉快地去打麻將。

在鄰居家，她也是大開殺戒，贏了別人不少錢。

自己輸錢，但是女兒贏錢，張佩琪依然打得很開心。

要吃午飯了，丈夫來催了兩遍，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丈夫的廚藝吃了這么多年，張佩琪從來都是很滿意的，可這一回，桌上有幾道菜，光賣相就慘不忍睹，味道是不用期待了：“林志遠(yuǎn)，你廚藝下降了，這做的什么玩意，丑了吧唧的。”

光說不夠，張佩琪還指了指嫌棄的那幾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