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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傅折桂找到兩張草紙,把那半本書包了起來,用東西粘好,“你再這上面寫上字,就當封條,等你或者彤雪來的時候,這字一點沒破,就知道我沒看過這本書了。”
“這怎么行,我是心甘情愿給你看的。”白老爺子又驚又喜,但還是拒絕了。
“就這么定了。”傅折桂把筆遞給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顫抖著手寫了下一個白家的“白”字。
到了林縣,白老爺子跟白彤雪洗了澡換了衣服,立刻變的不一樣了。一個是沉穩的老爺子,一個是乖巧可愛的小姑娘。
在林縣住了一晚上,傅折桂給他們一百兩銀子做路費,幾人分道揚鑣,一個回文王縣,一邊去徐州。
第67章
十二月三日, 經過將近半個多月的跋涉以后, 傅折桂終于回到了文王縣。時隔半年, 再看這熟悉的房屋, 狹窄的街道, 她竟然有種十分踏實的感覺, 京城雖好, 卻不如這里安逸啊!
多付給楊師傅一半的酬勞,傅折桂看向武直,“不如你在我家里多住幾天, 快過年了,反正你家里也沒人。”
這一路,武直把傅折桂照顧的妥妥貼貼的, 她真的有點喜歡這個沉悶耿直的男人。不是那男女那種喜歡, 是把他當哥哥那種。
傅折桂在現代是獨生子女,在這里, 她是有一個哥哥傅登科, 可是跟傅登科相處, 更多的是她在想, 她在做, 所以她從沒有這種被大哥疼愛的感覺。
武直有些猶豫, 李大郎并沒有跟他說他把傅折桂送到家里以后該如何,按照組織的規定,他應該回去報道, 可是……
“就這么定了, 走,跟我進去。”傅折桂拎著東西當先進了院門,往后一瞥,武直果然也拎著東西跟了進來,她滿意了,果然,跟他商量還是不如直接替他決定的好。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只是冬天了,那顆皂莢樹的葉子都落光了,光禿禿的有些難看。小姐三下兩下跳上皂莢樹,在上面喵喵的叫著,似乎有些興奮。
可不是,離開的時候它還爬到上面下不來呢,現在已經能在樹上來回跳躍如履平地了。
周氏聽見貓叫,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我就說今天早上喜鵲怎么在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呢,原來是你回來了。一路上冷吧,快進屋,我給你做手搟面。”
一連串的說完,她才注意到武直,“這位是?”
“武直武大哥。”傅折桂說完,笑著看向武直。
武直的臉繃著,內心是萬馬奔騰的。傅折桂是首領的媳婦,她說他是她大哥……他的身體就像一跟僵直的鐵棍,這時候要是有人推他一下,沒準他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武直一看就是那種很醇厚的人,周氏也很喜歡他,立刻將他一起讓進了屋里。
沒過一會兒,周氏就做好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手搟面,給傅折桂跟武直端了進來,“出門餃子回家面,快吃。”
傅折桂接過碗一看,兩個白白胖胖的荷包蛋,還是周氏疼她。
小口的喝了一口湯,又熱又香,整個人立刻就暖了過來,“我現在明白回家為什么要吃面了。”傅折桂贊嘆道。
“老話還能錯?快吃吧,吃完鍋里還有呢。”周氏笑呵呵的道。
一連吃了兩碗,傅折桂才心滿意足。而武直更夸張,直接把剩下的半鍋面條全吃完了,把周氏看的一愣一愣的,直說要去再給他做一鍋。武直說自己確實吃不下了,周氏才作罷。
就這樣,武直在傅家住了下來。傅家只有三間正房,兩間偏房,正房中的一間是堂屋,是用來待客的,根本沒法住人,偏房一間是書房,一間傅折桂住了,武直只能先住傅登科的房間。
臘月初八,按照景朝的風俗,要喝臘八粥,就是把一年家里所剩下的雜糧,也不拘多少,不拘種類,放在鍋里一起熬煮,熬成一鍋濃稠的粥,全家一起喝,也有團圓的意思。
只可惜,今年傅登科跟朱寄云都不在家,傅家這臘八粥就少了兩個人。
“也不知道你哥跟你嫂子現在在哪里,過年能不能回來。”周氏感慨道。老人嘛,就圖個家庭團圓,尤其是過年,這個重要的節日。
她這么一說,傅老秀才也有點喝不下粥了,神色郁郁的。
傅折桂一看,趕緊道:“他們無論在哪里,心里肯定都會想著咱們的。說起這件事,爹,我想重新買一塊地建房子,你看怎么樣?”
傅家這房子又小又舊,現在武直住在傅登科的房間里,傅登科跟朱寄云真要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怎么行。
傅老秀才也想到了這點,“買地?那倒不如……嗯……”
傅折桂看他吞吞吐吐的,就道,“爹,你到底想說什么,這里又沒有外人,你直接說不就好了。”
“那個,折桂,咱們到底有多少銀子啊?”傅老秀才猶豫的問道。
“大概八千多兩。”傅折桂也沒什么好瞞的,就直接說了。
這么多銀子,傅老秀才是吃驚的,只是……
“哎呀,跟折桂還不說實話,折桂,我跟你說吧,你爹這些日子一直有一個心病,就是長河村那座傅家老宅,我們這次回來就聽說它要出售呢,你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就惦記著它,還不肯跟你說。”周氏急道。
傅老秀才晚上不睡覺,她也睡不好,心情自然可想而知。
傅老秀才有點生氣,撅著胡子道,“我正要跟折桂說的。”
“好,好,那你說。”兩個孩子都爭氣,周氏現在也不那么怕傅老秀才了,隱隱有當家作主的意思。
傅老秀才想說,又道,“你都說完了,我還說什么。”
傅折桂一下就樂了,這老兩口,怎么還越活越年輕,當真是少年夫妻老來伴,還會拌嘴逗話了,“我聽明白了,爹是想買那座傅家老宅是吧?”
“嗯。折桂,你不知道到,傅家祖訓說那老宅地下有寶貝,傅家人萬萬不可賣掉老宅。”傅老秀才神秘的道。
“還有這種事,我怎么不知道。”周氏狐疑道。
“我告訴你有什么用?以咱們家以前的情況,哪有錢買回老宅,我說了也是笑話。本來,我打算臨死之前再把這件事告訴登科的,沒想到……”想起傅家這一年的變化,傅老秀才感慨良多。
“寶貝?”傅折桂來了興致,“到底是什么寶貝?既然有寶貝,傅家祖先又怎么會把它賣給別人呢?”
“就是誰也找不到那個寶貝,傅家又一天不如一天,我祖爺爺才會走投無路賣掉那老宅的。
我爹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他說他也曾經偷偷去那個老宅找過幾次,結果什么都沒找到,所以他說也許那祖訓就是騙人的,是傅家祖先怕后代人賣了祖宗基業,這才會那么說。”傅老秀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