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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情啊!
修煉修煉,修你個大光頭!
……她再也不敢說佛修不是男人了。
這個人肯定是記了當(dāng)初這句話的仇,才這般過分的。
小姑娘氣不過,伸手又打了無音兩下,無音自知理虧,乖巧挨打。反正小姑娘的巴掌拍在他身上,不痛不癢。
就在溫寧想拍他第三下的時候,無音伸手握住了溫寧的手:“別打了,仔細手疼。”他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慢慢的揉著,還伸手蘸了一點瑪瑙盒里活血化瘀藥膏,幫著溫寧揉她碰不著的地方。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背過身去讓他幫忙上藥,想想還是氣,又兇了他一句:“冤家。”
無音只是嘴角含笑,由著她發(fā)脾氣,畢竟將心比心,若他是溫寧這樣的女子,被他這般欺負,肯定也會生氣。
只是認錯歸認錯,下次修煉他肯定還會這么干就是了。
他入了石窟便明白了,昭苑寺的歡喜禪其實是一知半解的產(chǎn)物,真正的歡喜禪,不是以采補女子給自己的修為添磚加瓦,而是要求兩人在修行的時候,能保持自己的神志,不沉溺其中,由修為較高的一方,帶著修為較低的一方修行。
——雖然真的很難就是了。
光是不沉溺其中,就刷下了許多修行者。
此法同修士的雙修有異曲同工之處,甚至遠比一般的雙修之法更為巧妙,更為鍛煉心性,適合修道之人。
他試行下來的結(jié)論就是——溫寧的體質(zhì),資質(zhì)都是上佳,只是小姑娘定力太差,要多修煉才行。
只是她現(xiàn)在都氣得口不擇言,罵自己是“妖僧”了,這事還得緩緩才行。
這樣想著,無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站起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石窟壁畫都開始返潮,他有聽見來自外頭的隆隆雷聲,在溫寧生悶氣的時候,他就將石窟又驗看過一遍,果然找到了出去的機關(guān)。
他伸手,輕易的推開了厚重的石門,一束陽光從外頭招進來,溫寧連忙束好衣服,跟著他走到了外頭。
大約是經(jīng)歷了一場靈雨的沖洗,大漠的天空看上去格外的清澈湛藍,溫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醒的空氣,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流淌著靈氣。
無音在佛窟內(nèi),手把手教她怎么煉化他的元陽,如今她的修為盈滿,隱隱有結(jié)丹的趨勢。
至于無音,溫寧還是看不出他如今的修為如何了,只是他解了歡情蠱之后,修為不但沒有因為破戒而折損,反而似乎有進階的征兆——不然外頭隆隆響了三日的劫雷,難道還是巧合么?
這大漠萬里無人,這兒就他們兩個。
溫寧想了想,忍不住問道:“佛子,孔雀大明王呢?”她記得這神劍是和他們一道掉下暗河的,只是她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無音,根本無暇顧及孔雀大明王的下落,現(xiàn)在想想,突然覺得有些虧。
無音看著她懊惱的模樣,伸手拿出了涅槃——溫寧一看到涅槃,猛地向后退了兩步,無音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在這里。”他舉起涅槃,溫寧這才看到涅槃最大的那顆石佛舍利佛珠下,墜著一枚小小的劍型墜飾。
溫寧:……
哦,鐵骨錚錚大明王,已經(jīng)變成墜飾了。
就在溫寧郁悶的時候,卻從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哈,可找到你們了。”
溫寧抬起頭來,看到那踩著斗笠,戴著般若面具的人,想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他是誰:“你是……那日拍賣石佛的那個大叔?”
“是,是我,小姑娘好記性。”面具客落下來,聲音里帶著笑。
他其實沒有找三日那么久,之前這里劫云遍布,他不好靠近,就等在外頭,等到劫云散去了,才來找他們。
然后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無音:“你……”
無音:……
“不可說。”他的臉上依舊是掛著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突然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懂的面具客:……
呸。
作者有話要說:洞房花燭氣鼓鼓,一夜佛子變妖僧→_→
小姑娘:呸!壞人!
無音:乖乖認錯,下次還來jpg
第103章
溫寧現(xiàn)在的代步工具到是極有大漠風(fēng)味——那賣石佛的大叔準備了一件飛毯法寶,溫寧一踏上去,就滾在上頭瞇著眼睡著了,她實在是累得很,沒一會就靠在無音身邊睡著了。
這幅赤子一般的狀態(tài)到是弄得無音有些愧疚,他之前那般欺負她,她居然還能靠著自己睡著。
這其實不能怪溫寧,她實在是困得厲害,有個靠得地方,管他是哪里,只要能讓她睡就行了。
無音從儲物袋里抽出一條小毛毯給她蓋上——大概是和溫寧一起混久了,他也染上了出門必帶坐臥用具的毛病。
他把手放在溫寧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她兩下,確定她睡著了,才開口對著坐在飛毯上的面具客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那坐在前頭的面具客楞了一下,隨后“哼”笑一聲:“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的身份來了?”他二人在沙丘之下的佛窟里雙修了三日,小姑娘暫且不說,這無音的修為到是漲得厲害,若說進去的時候他只有三重金身,那他現(xiàn)在至少是個準大乘了。
只是佛修進階大乘,也和一般修士一樣需要過天道三十六問,而且和大乘劫雷相比,之前的小乘修為劫雷只是毛毛雨,他之所以還壓制著修為,大概是因為怕傷了溫寧吧。
“無音唐突,只是為了謹慎起見罷了。”無音的手依然搭在溫寧的身上,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盤腿而坐,溫寧的腦袋貼著他的腿,讓他覺得一陣陣的癢。
面具客頓了頓,過了一會之后,伸手摘下了自己臉上的般若面具,露出了一張略顯蒼白的面龐,干凈,清雋,甚至,帶著那么一點點書卷氣,他道:“我現(xiàn)在的名字叫做影。”頓了頓,像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怎么說才好一樣,自稱為“影”的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才繼續(xù)道,“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法號。”他眉頭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笑,“我是慧禪。”
無音瞪大了眼,這個回答卻是出乎意料之外:“慧禪法師?外界多說你已經(jīng)……”
這個慧禪當(dāng)年也是萬里挑一的佛修,只是后來因為蠱宗藍細女愛他而不得,造就了歡情蠱,折磨于他,人都說他已經(jīng)身死道消,誰知他居然沒有死,反而流落在這大漠之中隱姓埋名,這其中,想必有不少緣由。
無音想了想,開口道:“既然前輩尚且還在人世,為何不回白龍寺?”這慧禪……不,“影”看上去也不像是身中奇毒的樣子,無音自己是歡情蠱的受害者,知道這毒在身上時間久了,人會變成什么樣子,慧禪中毒都已經(jīng)有幾百年了,若不是有其他機緣解了歡情蠱,他早就是一捧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