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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在邊上解釋道:“他問你羊尾巴要不要加辣椒粉。”
溫寧連忙點頭:“要的要的。”
那商人抓了一大把里頭不知道混了多少香料的辣椒粉,極為豪放的往烤的焦香酥脆的羊尾巴上撒了一把。
那揚起的辣椒面帶著辛辣味道鉆進了溫寧的鼻孔,弄得小姑娘捂著嘴爽快的打了兩個噴嚏。
蘇檀商人從腰間拔出刀子,割了半根羊尾巴,用刀尖挑著遞給溫寧。
小姑娘看著那發亮的刀尖上挑著的,散發出膻香味,剛剛從烤架上割下來的羊尾巴,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的想找餐盤和筷子。
無音在旁笑道:“用手抓便是。”
溫寧便伸手去抓,結果那羊尾巴燙的她下不去手,只好分別用三根手指抵著,時不時換換手指,好抵消那從指間傳到心頭的滾燙感:“燙、燙!”雖然嘴里喊著燙,可她就是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香料和辣椒,以及滾燙的口感伴隨著一點點畫龍點睛一般的膻味在嘴里化成了一汪油水,燙的她合不攏嘴,一個勁的抽氣。
然而這似肉又非肉,是油又非油的口感就這么緊緊的縛著舌尖,滾燙的口感隨著著一汪香、膻、鮮、辣、嫩的油水在口腔里打滾,沖撞,才一口,就讓溫寧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好吃。”她顧不得手上油汪汪的,瞇著眼對著蘇檀商人舉起了大拇指。
那蘇檀商人豪爽的笑開了,又轉過去擺弄他手上的紅柳枝烤羊肉——他收了溫寧三塊上品靈石,賣了她一身衣服和首飾,又受她所托,帶著他二人順路去塔林寺,作為搭頭,他就請這同樣豪爽的像個大漠姑娘的仙子吃他拿手的烤羊肉。
無音看著他身邊的饞貓兒,那微張著,唇上都沾著羊油,顯得有些油光發亮的嘴唇,還有那十根沾著香料,淺纏膻香的玉指,卻看見溫寧吃了半根羊尾巴不夠,又要了小半根大快朵頤,甚至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
他只是心中微微一動,又熟門熟路的把這一抹異樣壓了下去。
“不像樣。”無音笑道,“跟個三歲孩童似的貪吃。”
溫寧:……
好吧,她就是……弱小無辜,又無助,但是能吃jpg
小姑娘看了看油汪汪的雙手,連忙給自己施了一個滌塵咒,頓時手上,臉上都干干凈凈了。整理干凈了,她就又是香噴噴的小仙女。
無音嘆了口氣,盤著腿,胳膊支在膝蓋上,又用手背撐著臉,歪著腦袋看著溫寧。
“佛子,你為何這般看著我?”溫寧看他盯著自己的臉,又有些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還沾著羊油了,便伸手抹了抹臉,但是她臉上光凈得很,沒有一點臟東西。
她吃得很飽,可以說滿足極了。
無音的目光落在她的腰身上,搖了搖頭:“胖啰。”
溫寧:……
她才不胖!
雖然說出來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她的身子是寒水淬煉過的,寒水淬體除了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效用以外,唯一的好處就是……吃、不、胖。
溫寧抱住肚子:“我才不胖呢。”她嘟囔一聲,側過身子不看無音。
蘇檀商人烤完肉就出去照顧他的駱駝了,現在帳篷里只有溫寧和無音,小姑娘坐臥姿態就更顯得自然了。
無音只是淺笑。
溫寧又轉過身來,對著無音道:“佛子,這么走,多久能到塔林寺呀?”他們兩個人,無音的木蘭袈裟被風刮跑了,她的小桃木劍承載不了兩個人的重量,而且她御劍也不穩,也不熟悉西域的路,由商隊帶著是最好的。
“算算時間,大約是四、五日。”無音掐指算了算,“可能我們到大塔林寺的時候,師弟他們尚且還在希婆國。”
“這個神行符……未免也太厲害了吧。”溫寧垂下肩膀,有些懊喪的撐著臉,“師兄這是把人家壓箱底的寶貝給打秋風來了?可得謝謝他們肯給呢。”
無音:……
他雖然愛溫寧天真活潑,總喜歡把人往好處想,不過……
這神行符,八成是個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被廢棄了的試驗品。
是靈樞大師兄把人家丹青門的長老逼急了,沒有存貨拿出來,才把不知道從什么犄角旮旯里翻出來的,陳年試驗品給了他。
好在這東西雖然飛的夠遠,力道過猛,也不至于是什么傷人的物件——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飛的足夠遠的神行符,才能被叫“逃命符”。
他以手撐地,挪到了小姑娘邊上,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是你運氣好。”
溫寧眨眨眼,抓住了他的手:“我覺得佛子的運氣最近也變好了。”
無音:……
他哭笑不得的側身,在地毯上躺了下來:“是么?”他將手舉起,枕在腦后,抬頭看著帳篷上方的星星。
這帳篷是臨時搭建的,四周圍著羊毛織成的掛毯,腳下墊著地毯,上頭用大紅色番紅花染著對稱,古樸的圖案——就算是溫寧心大,卻也有那么幾分覺得——在這一片大紅,暗紅,正紅的圍繞下,這小帳篷,活生生像個新房一般。
上頭是大漠清澈,幽沉的夜空。
一道銀河撒星,零落流淌向遠方。
這帳篷設計如此,只要輕輕一拉,就能將帳篷上頭的天窗蓋上,又將這能欣賞沙漠夜景的帳篷變成了一方小小的紅窟。
溫寧也躺下了,不管不顧的把頭枕在無音的肋邊,她躺下的時候,就聽到無音感嘆似的“啊”了一聲。
小姑娘趕忙又爬起來:“可是傷到了?”她記得那時無音一直護著自己,他若是身上有傷,她得早些給他治療才好。
無音搖頭:“你重了。”
溫寧:……
她沒有!qaq
小姑娘把手放在無音的肋間,又怕自己真摸到他的傷處(如果有),便輕輕的摸按了兩下,無音枕著頭的胳膊抖了兩下,掌不住笑了出來:“莫戳我癢癢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