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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陽在這個晚上久違的做了夢。
他夢到了他和藍岑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女人身旁有一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妹妹”,那異于常人的金黃色的眼睛和淺藍色的頭幾乎讓她不像一個活人,倒像是一個會動的玩偶,他立刻就被這個小妹妹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連帶著他媽不準同這家人玩的勸告也一并拋擲了腦后。
“小妹妹”長的漂漂亮亮,性格卻格外的奇怪,他跑對門送了整整一個禮拜的玩具糖果,也不見得她對他說過一句話,直到某一天他在男廁所撞見“小妹妹”面無表情的抖了抖小鳥,特地正對著他提起褲子,他才明白自己這段時間天天繞別人身邊以“保護妹妹的哥哥”自居是多么欠揍的行為。
雖然小妹妹變成了小弟弟,可是洪陽有時候覺得阿岑比女生還要脆弱,他時不時就會犯困,懶洋洋的耷拉著腦袋,整天都坐在座位上,那相對同齡人過于纖細的四肢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了,也不怪洪陽第一眼認錯了性別,那比女孩還要白皙的皮膚,以及格外精致的五官簡直吸引到了說不清的狂蜂浪蝶,在他人眼中,藍岑就像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公主,被那些身邊的惡獸們虎視眈眈,稍不留神就會被獸群撕的粉碎。
洪陽作為更加強大的一方,義無反顧的擔起了保護藍岑的責任,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通通清理了個干凈,他幾乎是把藍岑當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對待著,甚至不覺得有什么不對,說不定親妹妹還沒有阿岑漂亮呢,他不著邊際的想,這也是為什么在看見藍岑的酒鬼老爸拉著藍岑的頭發后,洪陽立刻對著比他高幾乎半個身子的健壯男人舉起了拳頭。
這場戰斗中,他當然是被單方面虐打,你根本無法跟一個醉鬼說道理,當他鼻青眼腫暈暈乎乎的倒在滿是鮮血的地上后,看見了藍岑驚恐的臉和隨后趕來的母親無比慌張的表情,甚至有力氣扯出一個笑容,幸好是他被打了,假如是藍岑,肯定會被打死的。
從那天后,他和藍岑的距離拉近了很多,兩人終于有了點青梅竹馬該有的樣子。
一直到初三那年,藍岑那不像樣子的家終于崩塌瓦解,藍岑跟了他爸爸,在失去了另一位被害人后,醉鬼所有的火力都聚集在了他一個人身上,那段時間,藍岑的身上總是傷痕累累,本就纖細的身體更是瘦成了一把骨頭,洪陽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了幾個兄弟把那個垃圾狠狠地收拾了一頓,結果剛好被正巧碰到的警察抓到,送進了派出所。
洪陽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腦子里亂糟糟的,正想著如何給藍岑和他媽解釋這件事時,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一貫沒什么表情的少年,在看到他的瞬間刷的留下了眼淚,飛撲過來,手臂像鐵一樣緊緊箍住了他的脖子。直到洪陽不停的向他保證他絕對不會消失,絕對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才慢慢松開。
洪陽這才知道父母離婚后藍岑是有多么的不安。
而平時的藍岑為了壓抑這些不安是有多么的痛苦。
藍岑顯然是把洪陽對他的保證當了真,從那天起他就比以往要主動了不少,兩個讀同一個初中的人更是如連體嬰兒一樣吃飯時間都要粘在一起。
藍岑爸爸因為藍岑的指證和私底下不為人知的臟活被干脆利落的送進了監獄,失去雙親的藍岑那段時間如同粘人的奶貓一樣時時刻刻纏著洪陽,但當洪陽告訴他他不打算繼續讀書直接去混社會時,那高漲的熱情如同被水瞬間熄滅般冷卻下來。
“我……這笨腦子也不是讀書的料,你也是知道我的,況且我已經跟我那群兄弟們說好了,這檔頭反悔了,我就算去讀高中也沒啥好果子吃了……”洪陽對著矮他一個頭的少年不停的陪著笑臉,“阿岑你成績這么優秀,肯定也不會和我讀一個學校……”
“你以前向我保證的陪在我身邊,現在是不作數了嗎?”
“……”洪陽看著面前無比認真的少年,心虛的移開了眼神。
少年垂著頭神色未知,半晌,當再次抬起后卻是露出個一個涼薄的笑容:“沒錯,像你這種滿腦子只想著混社會的垃圾,怎么可能一直能陪在我的身邊,幸好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主動離開,不然讓我主動去踢開你,我都嫌臟了我自己的腳。”
從那天起少年就徹底變了,他對洪陽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無論是主動跑去學散打拳擊,還是不再跟洪陽說一句話,就算有必要接觸時也是一副跟垃圾渣滓相處的表情,無比嫌惡,洪陽剛開始只認為這就是藍岑無數次冷戰中聲勢比較浩大的一次,直到他整整賠禮道歉了一個星期,藍岑卻依舊無視著他,跟著身邊的人有說有笑后,終于明白了他們的關系可能到此為止了。
洪陽無法接受,他的心中被巨大的負罪感裹挾著,這場關系是因為他單方面的言而無信而破壞的,就連只說過幾句話的地位最低小弟,他都愿意幫忙,假如讓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無比傷心,以至于斷絕關系,那他還算什么男人。
他不停的煩惱著這件事,魂不守舍了好長一段時間,搞到最后,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