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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妃嬪心里更是泛起了嘀咕,她們那會兒還以為懿容華看錯了呢,沒想到,真是曦昭儀推麗貴姬落入荷花池的。
“你血口噴人!”秋果憤怒地瞪視著蕓香。
她真沒想到,懿容華胡說八道也就罷了,麗貴姬身邊的這個蕓香,竟然也出口污蔑自家娘娘。
蕓香一點也不懼秋果的瞪視,她冷笑道:“怎么,你主仆二人行下這等惡事,還不讓我們伸冤了不成,曦昭儀這是打算只手遮天嗎?!?
蕭婉詞好像早就料到了蕓香會有這么一出,她神情自若的轉過身對秋果道:“秋果,不要說了,她們早就算計好了,你就是解釋再多,別人也只會認為我們心虛,等會兒皇上來了,自會明斷,你何必跟這種人多費口舌呢?!?
說完,她撇過頭去,不愿多看蕓香一眼,仿佛只要多看此人一眼,就會臟了自己的眼睛一般。
不過,她雖然臉上鎮定異常,可心里卻是直打鼓,她也不知道等會兒衛離墨來了,會是一種什么場景,可她知道,現在這種時候,根本不容許她退縮。
好在這種情況,她遇見不止一兩次了,想要做到表面鎮定,還是很容易的。
賢妃此時卻有些尷尬。
她心道,這一個個的都是怎么一回事,明知道她根本處置不了曦昭儀,還口口聲聲讓她做主,這不是讓她下不來臺嗎。
“蕓香,你起來吧,這件事情,本宮可做不了主,等會兒皇上來了,自有決斷。”
“是,賢妃娘娘,此事是奴婢魯莽了?!笔|香一臉歉疚的開始起身。
她剛剛的舉動,當然不是真的想讓賢妃為麗貴姬做主,而是在向殿內的眾妃嬪傳遞一個消息,懿容華指責曦昭儀推麗貴姬落水之事,都是真的,她就是要在皇上到來之前,在眾妃嬪面前,坐實了此事是曦昭儀所為的表相。
到時候,皇上過來問話時,眾妃嬪就會自然而然的站在她們這一方了。
一時間,殿內的眾妃嬪果然開始交頭接耳起來,各自小聲跟身邊的人說著自己的見解。
有的妃嬪認為,此事就是曦昭儀怕麗貴嬪誕下皇嗣,動搖自己的地位,趁麗貴姬在荷花池賞荷不備時,推人落水的。
但也有少數妃嬪認為,此事還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曦昭儀應該不會這么傻的選擇在這種情況下推人入水,畢竟荷花池周圍這么多人,這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就這樣,眾妃嬪竊竊私語的開始各抒己見,發表著自己的言論,試圖說服自己身邊人,認可自己的看法。
不過,很快眾人就停止了說話聲,因為衛離墨帶著御前宮人,急匆匆的趕來了長信宮。
眾妃嬪忙起身上前行禮。
衛離墨看著一眾妃嬪聚在長信宮正殿,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最后他也沒說什么,而是開口詢問賢妃,里面麗貴姬的情況。
賢妃自是如實稟報,說太醫院的太醫和接生嬤嬤,正在里面全力救治麗貴姬呢,還將麗貴姬有可能早產的事情,也一并說了。
衛離墨面露沉重之色。
他沒想到,麗貴姬都八個月的身孕了,竟會出了掉落荷花池的事。
說實話,他心里是有些埋怨麗貴姬的,都挺著這么大的肚子了,就不能消停一點,老老實實呆在長信宮養胎,非要去賞荷會湊什么熱鬧。
不過,他心里就算不喜麗貴姬的行為,可還是要問清楚事情經過的,畢竟前去稟報事情的小太監,只說麗貴姬掉進了荷花池,其他的并沒有說清楚。
“麗貴姬是如何掉入荷花池的?”衛離墨問道。
剎那間,殿內一陣寂靜無聲,賢妃也轉過頭看了身旁的蕭婉詞一眼。
蕭婉詞心道:剛剛那會,一個一個的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皇上一來,這些人都變成啞巴了,她們不說,那就由她說好了。
她上前一步,對衛離墨福了福身,道:“既然沒人說,那就臣妾來說吧,懿容華和麗貴姬身邊的大宮女蕓香兩人說,是臣妾親手推麗貴姬的落入荷花池的,懿容華還說是她親眼所見,蕓香那里說得就更言之鑿鑿了?!?
她語氣不卑不吭,一雙秋水明眸更是波瀾不驚,仿佛口中所說的不是自己所為一樣。
眾妃嬪有些懵了。
曦昭儀腦子沒傻吧,當著皇上的面不喊冤、不為自己辯解也就罷了,還將自己所做之事,自己給抖摟了出來。
衛離墨聽完她說的話,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
她吧,雖然有時候傻是傻了點,可絕大多數的時候,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怎么可能會在那種場合下,做出這么明顯讓人抓住把柄的事呢。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對懿容華和蕓香的話,保持了懷疑態度。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那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
蕭婉詞搖了搖頭,反問道:“皇上覺得,臣妾是那么傻的人嗎?”
她不是那么傻的人,那傻就是這些在場的妃嬪,還有誣陷她的懿容華蕓香等人了。
別說賢妃和在場的眾妃嬪越聽越不對勁了,就是蕓香這個奴婢,聽著皇上和曦昭儀的話,都聽出了那么一絲不對味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衛離墨面前,并大聲叫冤道:“皇上,您不要聽信曦昭儀的一面之詞,明明是她推了我家主子落水,卻在這里百般抵賴,死不承認。皇上,你可要為我家主子做主啊,我家主子懷著龍胎已有八個月,眼看著下個月就要生產了,如今卻遭了無妄之災,受這種非人之罪,皇上,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喊著喊著,蕓香竟哭了起來。
蕭婉詞冷笑道:“一面之詞,百般抵賴,死不承認,這詞語真是用的好啊,蕓香,本宮想問問你,本宮什么時候百般抵賴,死不承認了,皇上又什么只聽本宮的一面之詞了,還是說,皇上在你心里,原本就是一個是非不分,不分青紅皂白的昏君!”
她一句句問得鏗鏘有力,直接將蕓香問得呆愣在地。
不過,蕓香隨后就反應過來了,她可不是這個意思。
她一邊哭,一邊戰戰兢兢的口中說道:“奴婢沒有,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真沒有這個意思?!?
看她膽小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蕭婉詞怎么欺負了她,或者威脅了她呢。
眾妃嬪卻覺得曦昭儀真是瘋了。
犯下這種事情,不知悔改也就罷了,還咄咄逼人的對一個宮女施壓,瞧把蕓香嚇得,又是哭,又是打哆嗦的。
更要命的是,曦昭儀膽子真夠大的,竟然還說皇上是什么昏君,簡直是不要命了。
眾妃嬪又抬頭看了一眼皇上,想看看他是不是被氣到了,可衛離墨仿佛覺得曦昭儀說得昏君不是他一般,只站在那里,神情肅穆,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蕓香,根本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