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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清爽干凈的皂莢味,和他身上溫熱好聞的荷爾蒙氣息。
她心跳加快幾拍,兩邊臉蛋兒隱隱發燙,不自在,很輕微地掙了掙,支吾,“我……”
“被動,一會兒讓人撞了。”沈寂微皺眉,手臂下勁兒護住她,低聲說了句。
“大家都來看病的,誰會撞人。”
溫舒唯小聲說著,誰知,話音剛落,背后便忽然竄出來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人。那人神色匆忙而慌張,邊用方言著“不好意思請讓一讓”,邊用手扒拉著人群往兩邊撥,力道蠻橫。
中年人推了一個拿著化驗單的大媽一把。
大媽正在跟邊上人說話,沒站穩,胖胖的身軀直接撞向了旁邊的溫舒唯。
溫舒唯始料未及,只覺一股沖擊力自左肩襲來,她低呼出聲踉蹌半步,腦袋“咚”一下便磕在了某個棱角分明、硬邦邦的不明物體上。
“……”溫舒唯胳膊疼額頭疼,嗷了聲,眼淚一下疼出來。
姑娘淚眼婆娑,眼睛霧蒙蒙的,整張小臉面色蒼白,皺巴成一個小包子,看著可憐又柔弱。沈寂看著她,只覺心都跟著抽緊了下,一手護住她,一手抬起,輕輕在姑娘剛磕到他下巴的額頭上面揉,語氣不自覺便低柔幾分,哄小孩兒似的,“乖,不哭啊。”
溫舒唯臉刷的更紅,腦袋埋得更低,窘迫極了,頭都不敢抬。
這邊,撞人的大媽很不好意思,回身跟溫舒唯道了句歉,緊接著便捋起袖子找中年人理論去了。
掛號窗口單獨列有“軍人依法優先”通道。
窗口里坐著一個年輕護士,抬眼看兩人:“出示一下證件。”
沈寂把軍官證遞過去。
護士小姐查看完證件后又問:“誰看病?”
溫舒唯舉手:“我。”
護士小姐按照慣例告知:“軍人看病免費,軍屬只能適當優惠啊。”說完開了個單子,啪,戳下一枚“軍屬優先”章,又道:“急診科就在一樓,掛號大廳左轉。”
護士小姐說完,把單子遞了出來。
溫舒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她低頭,盯著那張戳著“軍屬優先”章的單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意識到,這位護士小姐貌似誤會了些什么。
她不是軍屬,享受軍屬的福利待遇,這不是白占便宜嗎。
不合適吧?
她腦子里思緒亂飛,微窘,動動唇還想解釋什么,一只漂亮的大手卻進入視野,把那張單子取走了。
溫舒唯:“……”
溫舒唯詫異地轉過脖子,仰起頭。
沈寂低眸,居高臨下地瞧著她,語氣淡淡的,“后面人還排隊掛號呢,別傻站著。”說完伸出手,自然而然、熟練自若地環過她腰身,把她帶離了掛號窗口。
走出數米。
掛號大廳那邊摩肩接踵人擠人,相對而言,急診室這邊人就要少很多。沈寂把手受傷的小姑娘護在懷里往前走,到空曠處,也并未松手。
溫舒唯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沒有察覺什么異樣,想起什么,忽然緊張兮兮地左顧右盼一番,壓低嗓子,用只有自己和邊兒上那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道,“沈隊,咱們這樣,不太好吧?”
沈寂彎腰,腦袋湊近她幾分,“什么。”
“就是這個。”她把那張單子拿過來,戳了戳上面那枚藍色的“軍屬優先章”印記,心里十分的過意不去,“我們這算造假啊。”
沈寂挑了下眉毛,直勾勾盯著她,“為什么。”
“冒充軍屬,造假行為。”溫舒唯可憐巴巴地回答,“我本來也不是軍屬來著。”
沈寂向來淺若清溪的眸,此時宛若深海,盯著她,忽而勾勾嘴角,俯身,唇貼近那只小巧羞紅的耳朵,學她的語氣,也沉下嗓子,聲音聽著沙沙的,有點兒啞:“沒事兒,其它人不知道。你演像一點。”
溫舒唯:?
溫舒唯:“比如?怎么演比較像?”
沈寂沒說話,眼底一絲笑意即逝,傾身幾寸,臉頰就貼上了那張開開合合的粉軟唇瓣。
那頭的溫舒唯剛說完一句話,猝不及防,就這么“吧唧”一口親在了男人湊過來的俊臉上。
溫舒唯:“…………”
她懵了,眼睛瞪大,臉蛋兒刷的一下紅透,連耳朵尖都變成了粉色。一時間連胳膊的痛楚都忘干凈了。
沈寂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垂眸看她,滿意地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姑娘嬌艷緋紅的臉蛋兒,“這不演得挺好么。”
第32章 蜜(五)
溫舒唯臉熱如火,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雙晶亮的眸瞪得圓圓的,瞪著沈寂。整個人仿佛被置于一臺烤架上,從頭發絲兒到腳指頭都要被烤熟了。
沈寂倒一派自如,捏她臉蛋兒的手移開,眼底猶藏一絲淺淡笑色。
急診室一帶不同于掛號大廳,這里的病號情況嚴重許多,有的出車禍撞破了頭,疼得呲牙咧嘴,血順著脖子根往下淌;有的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折了骨頭,哎喲連天地呻吟,總之,看著情況都不好。
溫舒唯有些怕血,又見那些急診病人可憐,很快便收回目光,不忍心再看第二眼。總是無意識地往沈寂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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