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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季濃看她笑得勉強,以為章家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有些沒底,也不知道何家的人知道了又是怎么樣的情景!”奚少君嘆了聲氣。
奚少君溫柔秀麗,嘴邊總是噙著笑,可眉眼間總藏著一絲憂郁,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憐惜。
翁季濃握著她的手,脆生生的說:“你怕她們作甚,你又沒有做錯事情,你待她們家外孫是怎么樣的,滿府的人都看在眼里,她們還能挑你的錯不曾?”
“阿濃你不曾見過她們,她們不通文墨我同她們也無法講理。”奚少君道。
香柳是奚少君的陪嫁侍女,心疼她們娘子,忍不住說:“夫人您沒有見識過那樣的人,我家娘子還是說得好聽,若我說,那何家的人就是一群胡攪蠻纏,粗俗無理的鄉野村婦,一年到頭都不會主動看望大郎君,只有兜里缺錢了才上門要錢。”
“那章將軍不管嗎?”翁季濃一聽氣得不得了。
“阿郎好像不愿意和何家的人打交道,每次都是讓我們夫人處理的。”香柳說道。
“阿奚若是他們再上門胡鬧,你就派人給章將軍送信,讓他回府自己處理,若處理不好你就揣著孩子回娘家!”翁季濃認真地說道。
連自己的妻兒都無法護佑,算什么男人。
宛嬤嬤在旁邊一聽,忙道:“我們夫人年紀小,不知其中利害,章夫人還是要自己思量著。”
奚少君知道她是怕自己誤會翁季濃,笑著搖搖頭:“阿濃說的都是為著我好的話,我心里有數的。”
她心里也委屈,章裕遠每次都讓她來處理這些事兒,可她繼室的身份擺在那兒,無論怎么處理他原配娘家的事情都是錯。
翁季濃覺得章裕遠看著是個周正守禮的人,能力也不差,怎么會處理不好這點小事兒,又回想奚少君曾說過他對章家小郎的態度,總覺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和我一向話不多的。”奚少君有些黯然。
“阿奚他是你的夫君,你們要過一輩子的,有什么不能說出口的,你有什么話直接問他啊!”翁季濃看她懵懵懂懂的樣子,怒其不爭,“你怕什么呢?”
奚少君楞了楞,她也不知自己怕什么:“你還比我小兩歲,我倒是沒有你看得明白。”
“阿濃你放心,如今我有它了,不會像以前由著何家人胡鬧了。”
馬車內
“夫人等您胎兒坐穩了,以后還是多來找元夫人說說話吧!”香柳看著奚少君道。
奚少君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說。
“婢子覺得元夫人的話很對,您要多聽聽,您一個人在府里待著遲早要悶壞的。”香柳又說。
奚少君失笑,她這是在說自己糊涂了。
心里輕嘆,阿濃身后有翁氏撐腰,元都督對她又愛重,更重要的是她比自己勇敢。
她只是奚家的庶女,親生不得寵,父親性子懦弱,她打小就知道收斂脾氣,待人溫和。
奚少君摸摸還未隆起的小腹,她也會學著慢慢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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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奚少君,翁季濃扁扁嘴,有些喪氣,身邊一個兩個都有孕了,只有她沒有。
宛嬤嬤看出她的心思:“夫人別急,您成親晚,不和別人比啊!”
“我都成親好久了,半年了!”翁季濃數了數日子。
只不過她和元琛同房晚了些而已。
想到這兒,翁季濃又記起那個丟臉又好笑的烏龍。
“二娘子成親一年多,章夫人兩年多,您看您和阿郎才成親五個多月。”秋梨跟著說道。
翁季濃眨巴眨巴眼:“好啵!”
她想了想,她騎馬才學了一半,元琛給她做的弓箭還沒有學,這些都要等到明年春天天氣暖和了才能學,她還有好多事兒呢!
宛嬤嬤知道她這是小孩子心性,看別人都有了,她沒有才著急。
可若現在真有了孕,她怕是又開始慌張了。
宛嬤嬤覺得元琛身邊又沒有人給她壓力,趁著現在年紀小多調養身子,以后孕娠才順利,不急于這一刻。
第43章
從建元四年跨入建元五年,翁季濃也和元琛度過了她們的第一個新年。
院子里的枯枝丫上還飄著初七人日那天侍女們剪了掛上去的剪彩。
大紅紙剪的人像,花兒,鳥兒,栩栩如生,在被白雪覆蓋的院落里顯得格外鮮活。
“這件也帶著,還有那套帶白狐毛海棠紅織錦的長襖……”翁季濃興沖沖地囑咐春蕪。
長大一歲的翁季濃,好像也更嬌美了,在暖室內只穿著薄薄的小襖,曲線柔美,細腰翹臀,惹人注目。
“看著腳下,還有五六日才去長安,急什么?”元琛踢開差點兒把她絆倒的小箱子,走到屏風旁,抱臂看著翁季濃。
環顧一圈屋子,臥榻和所有的軟塌,杌凳上都擺滿了翁季濃的衣服,他沒有地方坐,只能站著。
一月十七是萬壽節,建元帝三十誕辰,這也是建元帝登基后第一次大肆鋪張的過圣壽,京師百官朝賀,臨近長安的幾個郡縣得圣眷的地方官員也被建元帝召回長安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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