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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些曾經的幫派頭目,還有犯下過重大案件的人,只要有證據的,都被送進了監獄。
蔣蓉蓉抱著她的孩子,茫然無措的站在街頭,等了許久,終于還是抱著孩子,拎著一個行李包,一身樸素的坐上了離開南城的大巴車。
她驕縱任性,被寵壞了,但沒有犯過罪。所以她是無辜的。可是,爺爺死了,死得一點都不無辜;心上人……是臥底,可心上人也算是護住了她和她的孩子幾年,現在,世道太平了,她的心上人就讓她離開。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只是出于道德順手幫了她一把。接下來的人生,她必須要自己過下去。
蔣蓉蓉抱著孩子,坐在大巴車靠窗的位置,捂著嘴巴,無聲哭泣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如何,可是,如同她的心上人說的,世道太平了,她的孩子也大了,將來,只要她肯努力工作,養活兩人是沒有問題的。過去的黑暗已然消失,過去的特權不再存在,她也要努力才能活下去。
她在哭,身邊的人也在哭,卻是終于逃出南城這個牢籠的痛快的哭。
喬靖這天將南城這邊的生意交接一下,就打算離開。
——從18歲到24歲,他花了6年的時間,讓這個曾經讓他們一家人恐懼無比的南城,完全變了個樣子。他至今沒有找到父親的尸骨,可是,南城變了那么多,他也算是做了很多善事,父親在天上看到了,應該,也會高興的?
還有媽媽和妹妹,她們也都過得很快活,現在一家人打算回大陸,回到他們曾經真正的家了,他帶不走爸爸,可是,爸爸若是仍舊魂魄依舊在,應該也會跟著他們走。
喬靖難得重新走進貧民窟。走著走著,就遇到了一個低著頭,扛著麻袋的人從他身邊走過。
喬靖恍惚了一瞬,立刻叫道:“龍昊天!”
扛著麻袋的人身子僵了一下,終究停了下來,將麻袋放下,轉頭看向喬靖,就是苦笑了起來。
躲了那么久,藏了那么久,名字都改了,性子也變了,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木三和木四發覺不對,大步走來,就兇巴巴的等著喬靖:“看什么看?這是我們兄弟,老實能干的很,可不是你能隨便欺負的!”
喬靖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老實?能干?”
他看向已經和初見時完全不同的龍昊天,“罷了,我也不管你究竟變了多少,我只一句話,龍昊天,我至今還不曾找到先父骸骨,不知他死的時候,是不是放心我們一家三口,至今不敢問妹妹,她被人綁架到賭館后面,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看管的那半個月里,究竟有多么害怕和恐懼,至今不曾問過家慈,她在被車撞成植物人的時候,心里是否擔憂和疼痛。龍昊天,我相信一個人是真的會改變,但我也相信,正義會遲到,但一定會來,你說,是不是呢?”
險些忘了自己這個名字的龍天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錯了。他知道錯了。穿越不代表他就能肆無忌憚,擁有金手指不意味著他能罔顧人命,他是人,女人也是人,他不該也不能將女人看做物品,更不該在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擁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就該是世界的主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殺人,綁架,撞人,這都是他做下過的錯事。
龍天天原以為,他被人閹了,名字改了,外形都隨著年齡增長變了許多,過去的那些過錯就能一筆勾銷。可是,正義會遲到,但正義真的會來。
龍天天仰起頭,看向喬靖:“我會去自首。”然后又對著木三和木四兩兄弟磕了個頭,“謝謝,抱歉。”
謝謝你們將我拉回現實,認識到我曾經犯下多么嚴重的過錯;抱歉,我沒資格和兩個哥哥繼續做兄弟了。
喬靖臉上沒有表情的道:“我親自送你去。”
龍天天上了車,他在想,進了監獄,還能寫嗎?如果可以,那就好了。
當然,如果一覺醒來能穿越回去……算了,這樣的美夢,他還是不要多想了。
——
喬靖將南城的事情交代完畢,生意也交給了信任的人,就去接了母親和妹妹。
喬朱的娛樂公司現在發展的極好,比喬靖這個哥哥出息多了。喬靖新公司做的是網游,現在還在起步階段,還沒喬朱有錢。
倒是葉梨的名氣越發大了。在國畫和油畫領域,都成了國內數得上的人物了。喬靖想想媽媽說的話,雖然現在還算不上真正的大師,可是,只要她活得時間長,活到百歲,早晚有一天,就會被稱為真正的大師,流芳千古。
喬靖忍不住想笑,然后就覺得,那他和妹妹,也真要努力的活下去才好。
南城那邊他真沒什么放心的了,只有一個貧民窟的奇怪的女大夫,至今都沒查出是誰。可是,那女大夫做手術看病從來不收錢,做的都是善事,據說水平還很高,既然是個好人,那就讓她繼續做好事好了。
——喬靖完全不知道,等他們一家回了大陸,呵呵,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女大夫,也會就此消失。
葉梨正站在h大的校園里。她剛做完一個國畫講座,等著喬靖來接她。等聽到喬靖說龍昊天的事情,她完全沒有反應;等聽到說起女大夫的事情……
葉梨:“……說不定回了大陸,她也會因為大陸風景好,一起跟去。”
喬靖:“!!!”跟去做什么?跟著誰去!!!
喬靖一頭霧水,葉梨已經不說話了,轉而說起大陸的那一位曾經的大人物和他的家族。
喬靖神色復雜,但語氣中難得有一絲的暢快:“就是媽媽你兩年前去滬市做評委的那段時間,那一位和他家族中人做的一些齷齪事,被人捅給了他們的對頭。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家族太過龐大,牽扯的事情又多,所以才拖沓了兩年時間,讓那些犯罪的人全都進了監獄。”頓了頓,他又道,“那個人,就是陷害爸爸的那個人,他一開始像是瘋了的自殘,說是被鬼追,他背后的人還想以他精神失常為由不用進監獄,結果半年前他又恢復正常了,只是他自己把自己的下面給割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我找人去問過了,既然他精神恢復正常,那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就都要負起法律責任。他會一輩子都關在監獄里。”
那個人,不是自以為高高在上,看中了誰,就要毀了對方的全家嗎?現在,就該讓那個人在小小的監獄里,度過余生,痛苦不堪。
喬靖說罷,轉頭就看到葉梨微微閉著眼,已經睡過去了。
喬靖失笑,放慢了車速,開往更燦爛美好的未來。
——
葉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重新回到了地府。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適應了地府的環境和健康的……鬼魂。
在上個世界,她果然活到了100歲,各種繪畫獎項拿到手軟,果然在活著的時候,就被稱為21世界最厲害的畫家——不是最厲害的女畫家,而是畫家——葉梨果然很滿意。
喬靖和喬朱的事業蒸蒸日上,婚事上,一個拖到了四十來歲才結婚,一個拖到了三十幾歲才生娃,然后一輩子不婚。葉梨對此倒沒甚意見,兩人開心就好。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兩個孩子會不會傷心太過,還有她的那些粉絲……
哎,作為國畫和油畫大師被追捧了那么多年,葉梨的虛榮心也越來越重了。
葉梨仰頭想看天,就看到了滾滾黃泉水。
葉梨:“……”算了,還是抓緊時間,去酆都看看她得到的那處住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