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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
白雪連連擺手:“你很好,做人也周到體貼。正是因為你很好,我才更覺得你自己過日子會很辛苦。若是以后都有人陪著,有了自己的家,那該多好。”
夏蓮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夫人說的那里話。原侯夫人過世的時候,世子爺還病著,就讓我過來伺候了。這么多年過去,奴婢也習(xí)慣了。再者,奴婢的年紀(jì)也大了,也不適合再嫁人了。”家,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她的語氣很寂寥,卻沒有賭氣的意思。白雪就明白了幾分,笑著開口道:“我給你瞅著吧,若有了老實可靠的,家境也不錯,讓他過來讓你相看相看。”
夏蓮鬧了個大紅臉,“奴婢低微,夫人快別開玩笑了……”還相看,顯得她是多尊貴的大家小姐一般了。
“伺候了世子爺十多年,你的身份可不低微。”
白雪說道:“這件事我和世子爺也商量過了,你就放心吧,定然不會讓你吃虧的。”
夏蓮還是紅著臉,卻諾諾地應(yīng)了。
因著王氏和白雪接連有了身孕的關(guān)系,陳家上下一直籠罩在一種喜氣洋洋的氣氛里。尤其是陳老夫人,隔三岔五的就指使丫頭去給王氏和白雪送滋補(bǔ)品,什么人參、燕窩、魚翅、花膠、雪蓮子等等。
日子順心如意的過了幾天。
到了三月二十,陳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身穿深紫色長褙子,頭發(fā)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后,戴了一支赤金佛頭金簪。長了一雙三角眼,臉很瘦削,皺紋堆積在眼角。是一副有些刻薄的長相。
陳宛柔見了她,卻很親熱地?fù)淞诉^去,“外祖母。”
“好柔姐兒,久久不見你,長高了許多。”
老婦人正是柳姨娘的母親,陳宛柔的外祖母——柳老夫人。
陳老夫人笑著讓丫頭給妹妹沏茶,又囑咐道:“要春上的碧螺春。”她這個妹妹,茶葉只要碧螺春。
“麻煩二姐了。”
柳老夫人拉著陳宛柔的手坐在陳老夫人左下首的圈椅上,“咱們老姐妹好些日子沒見了,您的氣色看著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2020,祝大家新年快樂,越來越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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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136
“年紀(jì)大了, 萬事不煩憂。吃飽了出去曬曬太陽,和孫子、孫女兒說笑幾句,悠閑的很。”陳老夫人低頭喝茶, 笑瞇瞇地:“難得你來看我, 今兒夜里就安穩(wěn)住下,也陪我兩天。免得寂寞。”柳姨娘的事情雖然是瞞著的,但世上哪有不透風(fēng)的墻,人多口雜的, 柳家到底還是知道了。也因此和陳家生分了。妹妹能主動趕過來看她,算是不錯了。
對于柳姨娘和柳家,她的心里終究還是存著愧疚。
“二姐既然邀請了, 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柳老夫人本來也想和外孫女待幾日, 便答應(yīng)了,又問起陳容旭, “旭哥兒呢?怎地看不到他?”
“去了衛(wèi)所當(dāng)差,一個月回來家里一次。”
陳老夫人和她解釋道:“旭哥兒現(xiàn)在出息了,聽老大說, 楊都督都夸他機(jī)敏能干。”
“旭哥兒一直都是個有志氣的好孩子。”柳老夫人接過丫頭遞過來的茶, 抿了一口:“我倒是不擔(dān)心他,畢竟是個男孩子,前程光景都可以自己去掙。”她看著陳宛柔嘆氣:“就是柔姐兒, 她是個女兒家, 要嫁人的。嫁的好,生活也就過得好。嫁的不好,才是一輩子的累贅。”
陳老夫人神情一頓, 也抬頭去看陳宛柔。她正和柳老夫人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她的心里突然就一冷。有了種奇怪的感覺,柳老夫人這次前來,莫非是專宸為了陳宛柔的親事?
她故意探柳老夫人的口氣:“你說得對,柔姐兒的親事確實比較重要,我和老大、老大媳婦也都商量過了。到時候給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操辦。”
陳宛柔想起了祖母和她說過的大雁胡同孫舉人,眉頭皺了皺。一個舉人,頂天了就是會讀書而已,能有什么出息。
柳老夫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動聲色地開口:“二姐的心里是不是有了人選?不妨說出來,讓我也聽一聽是哪個世家的公子。”
“不是什么世家的子弟。”
陳老夫人擺擺手:“是大雁胡同的孫家大少爺,他去年中了舉人,為人端正。家里也富裕,等柔姐兒嫁過去,只有享福的。”
陳宛柔抿緊了嘴唇,不吭聲。要真是嫁給這樣的人,她寧愿在陳家做老姑子。
“孫家?我怎地沒有聽說過?”柳老夫人是讀了陳宛柔的信,知道些孫舉人的來歷,便開口道:“莫非是農(nóng)戶?”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
陳老夫人差不多能確定是陳宛柔給柳老夫人通風(fēng)報信了,“農(nóng)戶有什么不好的,耕地放牛的,人也本分。”
她心里一寒。
“二姐……”
柳老夫人不可置信地望著陳老夫人。她總算知道柔姐兒的字里行間為何會如此的委屈了。西寧侯府扶持新皇登位,陳容與又入了朝中為官,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一個好好的侯府小姐竟然要嫁到一個農(nóng)戶人家里?
太不可思議了!
“柔姐兒不能嫁去大雁胡同。”柳老夫人想起自己受苦受難的女兒,不能忍受外孫女也沒有一個好的結(jié)局。
“不能?”
柳老夫人的語氣生硬,陳老夫人心里也竄出了一股火氣:“陳家的女兒,就算我做不得主,侯爺總是能做主的。怎么樣……也輪不到你來拿這個主意。”妹妹來看她還罷了,說了半天的話,一句話總有半句話在挑釁。
這讓人怎么能忍!
“二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