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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洮一下子就把手抽開了,他指著薛存志的鼻子“你”了半天,好半晌沒說出話來,把臉都憋紅了。
“阿洮,我是得了什么病嗎?”薛存志難受得幾乎要哭出來,“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想什么呢你?”柏洮捂了捂臉,“你沒事,就是天氣太熱熱壞了,出去打桶冷水澆一澆就好了。”
話音剛落,那直愣愣豎著的陰莖猛然一跳,好似在對這種粗暴的解決方式表示不滿。
“真的嗎?”薛存志狐疑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陽物,“阿洮,你不會騙我吧?”
柏洮被那玩意兒指得受不了了,對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叫你去你就去!你大爺?shù)膹U什么話?”
他罵得兇,薛存志才心有戚戚,不情不愿地去澆冷水了。
柏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到熱燙燙的溫度,于是羞憤地跺了跺腳,然后坐下來,打著煤油燈重新數(shù)今天掙的銀錢。
沒一會兒,薛存志的腦袋從門邊探出來,“阿洮,我澆完水了,還是好難受啊!”
柏洮抄起一枚銅板就朝他砸過去,“那就再多澆個幾桶!”
薛存志動作很快地閃身出去,沒被砸中,銅板丁零當啷地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圈,停在了門檻邊上。
柏洮往外看了一眼,沒動彈,打算等數(shù)完手頭的賬再去撿。然而才低著頭數(shù)了沒一陣子,桌面上又落下一圈陰影。
薛存志躡手躡腳地走到他旁邊,乍一下被他發(fā)現(xiàn)了,連忙把撿回來的銅板放到桌上,然后又三蹦兩跳地跑出去澆冷水了。
柏洮嗤笑一聲,把那枚銅板塞到了一個荷包袋里——那是薛存志的小金庫。
當天晚上,薛存志澆了五六桶冷水,渾身的燥熱才算平息。
該說不說,他第二天爬起來后,仍和個沒事人似的,半點病氣也沒上身,硬朗得能扛起一頭牛,叫柏洮艷羨不已。
那一晚的尷尬在悄然中翻了篇,可這件事卻在柏洮心中敲響了警鐘。
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柏洮做飯時都小心翼翼,沾葷沾腥的,能不放就不放,草藥更是直接拿去喂了雞。他以為薛存志是吃得太補,火氣太旺,才會有那樣強的身體反應,只要自己做飯都做得清淡點就沒事了。
這樣的想法顯然很天真,因為沒過多久,柏洮就漸漸感覺到,薛存志仿佛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