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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明洪是出了名的魔鬼教師,很難纏,把手機(jī)要回來應(yīng)該費了不少口舌,甚至可能還做了些不為人知的骯臟的交易。
簡松意覺得這人人性還算未泯滅。
松開手,接過手機(jī),往桌肚里一塞,耷拉著眉眼,甕聲甕氣扔出兩個字:“再說。”
“還行,愿意開口說話了。”
柏淮挑唇笑了一下,就著俯身的姿勢,伸出那只剛被拽過的手,順勢撥正了簡松意額頭上幾根呆毛。
然后把自己桌上的一個保溫杯往簡松意桌子上一劃,坐回座位,該干嘛干嘛。
一切自然而然,自然到簡松意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揉了腦袋。
楊岳瞥了一眼,轉(zhuǎn)過身,拽著徐嘉行的袖子,湊近了小聲逼逼道:“你覺不覺得……柏爺剛才跟松哥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挺溫柔,像哄小孩兒似的?!?
徐嘉行狐疑地往后偷偷摸摸看去,然后立馬就被南極對北極的氣場給凍回來,打了個哆嗦。
“可能他在保溫杯里下了毒,良心不安,想給予松哥死前最后的關(guān)懷吧。”
楊岳思考了一下:“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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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xué)的時候,柏淮收到了自己新認(rèn)識的小姐妹【冰淇淋小圓子】的消息。
她很憤怒。
[bb,你說這群人是不是眼瞎,怎么會覺得柏淮那張死面癱臉比我家崽崽帥!]
柏淮:“……”
他其實覺得自己表情還挺豐富。
但是他不能在簡松意粉絲后援會會長面前維護(hù)自己,于是淡定地回復(fù)到[是的,我也覺得簡松意更好看。但是你為什么叫他崽崽?]
冰淇淋小圓子:[因為我是媽媽粉??!媽媽粉當(dāng)然要叫崽崽!]
冰淇淋小圓子:[等等,你不會是女友粉吧?]
柏淮卡住了。
冰淇淋小圓子飛快回復(fù):[你可不能是女友粉!崽崽現(xiàn)在才17歲,還沒有成年,沒有分化,沒有高考,絕對不能談戀愛!要好好長高,好好學(xué)習(xí)!媽媽不準(zhǔn)他談戀愛!如果你是女友粉的話,可能我們就是敵人了。]
柏淮:“……”
b.s.:[我不是。]
冰淇淋小圓子:[真的?]
b.s.:[真的。]
冰淇淋小圓子:[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冰淇淋小圓子:[我今天放學(xué)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崽崽了,好像心情特別不好,嗚嗚嗚,心疼,都怪柏淮那個大壞蛋!選個校草還去一中拉水軍,考試非要比崽崽高一分,我崽那么優(yōu)秀,什么時候遇到過這種打擊?]
冰淇淋小圓子:[也不知道怎么樣可以讓崽崽高興一點,唉]
柏淮偏頭看向旁邊倚在后座角落里眉眼懨懨的崽崽,表示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冰淇淋小圓子又發(fā)了消息過來:[大概只有柏淮那個死面癱狠狠被虐幾次或者轉(zhuǎn)學(xué)了,松崽才會開心起來吧。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把柏淮趕走?]
柏淮一直覺得自己人氣還挺高,第一次遇見一天之內(nèi)有兩個人想趕他走。
他苦笑了一下:[柏淮不會走的。]
冰淇淋小圓子:[唉,也是,好不容易轉(zhuǎn)過來了,怎么可能走?那只能希望崽崽早點分化成一個頂級alpha,信息素碾壓那個面癱!]
冰淇淋小圓子:[不行,越想越心疼,崽崽今天的表情真的太喪了。為了讓崽崽開心,我愿意一年不吃芋圓,祈求上天讓柏淮愛上崽崽,為崽崽神魂顛倒,寤寐思服,那崽崽一定開心死了!]
柏淮覺得自己的年紀(jì)第一可能是白考了,居然有點跟不上這個omega的邏輯,他遲疑道[柏淮喜歡簡松意的話,簡松意就會開心嗎?]
冰淇淋小圓子:[當(dāng)然?。∫驗獒提炭隙ú粫矚g他!搶了校草的位置又搶年紀(jì)第一,把我松哥氣成這樣,我松哥看他能順眼?現(xiàn)在他有多嘚瑟,到時候就會有多慘!肯定會求而不得追妻火葬場,讓松哥血虐他!想想就爽!]
柏淮:“……”
這都哪兒跟哪兒。
他沒有再回復(fù)。
但是等回到家吃過飯,洗過澡,躺在床上,他突然就想起了這幾句話。
校草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沒這個心思,而且是他占了一中人數(shù)的便宜,算不得數(shù),年紀(jì)第一這回事兒,也只是恰好這次理綜簡單,所以撿了便宜,湊巧總分比他多了一分。
他沒想故意氣簡松意,只是好像陰差陽錯的確實把人惹不高興了。
按小圓子的說法,大概自己要輸給簡松意幾次才是哄人的法子,可是這人這么驕傲,自己如果故意讓了,只怕到時候真的要決裂。
至于那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求而不得,追妻火葬場……
柏淮躺在床上,沉默地看了會兒對面的窗戶,突然起身,打開房門。
“劉姨,今天換下來的校服烘干了嗎?我給對面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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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松意自認(rèn)為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還挺自負(fù),挺愛裝逼,挺喜歡原地開屏,臭嘚瑟。
不過也不是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