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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喻嗔其他衣服已經被丟了,柏正當場就想發火。然而下一刻,他愣住。
他竟然再次聞到了那股很淺很淺的香。
十分獨特。
從三月到十一月,明明已經過了兩百多天,他甚至已經記不清當初味道,卻記得那種心動的感覺。
像是嫩枝抽出綠芽,花苞悄悄綻放,讓他在最冰冷的夜,第一次感受到心顫的滋味。
柏正下意識看向丁梓妍。
然而丁梓妍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以為柏正會因為被子的事偃旗息鼓,所以正一臉惱怒讓服務生放開自己。
不是她。
柏正意識到。
他的大腦有一刻運轉很慢,最后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淺藍色里衣。
怎么會是……
喻嗔。
柏正握緊手中的衣服,怕它沾了香煙的味兒,干脆踩滅了煙。他上前兩步,冷冷看著丁梓妍。
“你說那是你送來的被子,那時候你用的香水,我怎么再也沒見你用過?”
丁梓妍呆了一瞬,這個問題柏正以前也貌似不經意問過,她不明白柏正為什么會再次問她這個問題。
她只好按照原本的說辭又講一遍:“我忘了那是什么香水。”
撒謊。
他如今將這衣服靠丁梓妍這樣近,即便忘了,她聞到這樣熟悉的香,也該想起來了。
但她沒有。
柏正收緊掌心中的衣服。
所以那晚,他蓋的是喻嗔的被子。他半年前,就喜歡錯了人。
最可笑的是,他還幫著丁梓妍,欺辱過他真正心動過的人。
喻嗔她……如今那么討厭他。
柏正閉了閉眼。
心中憤怒、難堪、卻也夾雜著一股連他也說不明白的喜悅。他胡亂把里衣塞進自己褲兜里,像在藏什么珍寶,然后居高臨下看著丁梓妍。
媽的,騙老子。
“你們既然喜歡拿人衣服,讓人冷得沒衣服穿。”柏正嗤笑道,“今天就給我也試試這滋味兒。”
“你要做什么?柏正,你說過的,你之前……”丁梓妍不敢置信。
柏正煩躁地打斷她的話,幾乎吼道:“老子說過個鬼!”
現在喻嗔看見他的目光比看見街上的二流子還驚怯,他想也不敢想少女清透的眼睛之下,對他是怎樣的厭惡。
他不是她恩人,她卻在兩人不相識的時候就讓他心動過。
柏正道:“自己脫了外套在這里吹到凌晨三點鐘,還是我找人幫你們?”
丁梓妍終于明白他是來真的。
“不,我不要。”
下一刻,丁梓妍眼睛一亮:“牧原,救我!”
柏正偏頭,果然牧原從車上下來。
牧原帶了幾個柏家的人,原本是來參加丁梓妍生日宴會的。
牧原看這架勢,皺眉問:“怎么了?”
“柏正他瘋了,他讓我脫了外套去吹冷風。是崔婷婷!崔婷婷扔了喻嗔的衣服!明明就與我無關。”
秋天這么冷就不說了,今天她生日,那么多人都在會所里面。要是真這樣干,估計臉都得丟完。
牧原沉吟片刻,轉頭看見路燈下的少女。
喻嗔仿佛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或許被柏正傷害多了,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只是安安靜靜待在一隅,等他意思意思鬧夠,就結束這場偏心丁梓妍的鬧劇。
澀疼的滋味兒,又一點點啃噬柏正的心臟,他抿抿唇,低聲道:“喻嗔。”
對她做過的那些混賬事,他真恨不得去死一回。
喻嗔真是怕了如今這個陣容。
對面三個人,都是有錢有勢的城里人。
一個丁梓妍,一個丁梓妍男朋友,還有個丁梓妍追求者。
柏正看喻嗔一眼,下一秒,他回頭,眼神狠得跟小狼崽子似的,冷冷盯著丁梓妍,命令道:“脫。”
牧原身后幾個,都是柏家的人,大家都知道柏正是柏家唯一繼承人,所以平時柏正的話他們也聽。
他們剛要上前,牧原皺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