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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遠俯視著跪趴在地上的螻蟻,一字一句的說:“我要一個真相。”
當年,賀昕究竟經歷了什么,賀昕……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勇國閉了閉眼,這些年來賀昕這個名字時不時就會乍現在他腦海里,每晚都會有被索命的噩夢,久久揮之不去,十年來不斷折磨著他,煎熬著他……
“賀昕……他、他好像是要保護另一個人,我忘了那個人叫什么名字了,只記得他是和賀昕一塊被送進來的……”
……
賀昕和陸之遠同年同月同……嗯……只是同年生,如果非要算大小,賀昕比陸之遠還要大兩個月,陸之遠經常逼賀昕叫他哥哥,賀昕就會眉眼彎彎的,笑著叫他哥哥。
賀昕給陸之遠的印象,從來都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是慢條斯理,對人也是禮貌有加。
有了賀昕這個對比,陸之遠就顯的很刺頭了,調皮搗亂上房揭瓦,可他們的關系卻出奇的好。
賀昕的父親是陸之遠父親的下屬兼摯友,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學校,吃過同一個冰淇淋,穿過同一條褲子。
愛,是人之本能,他們在十四歲那年在漫天花火下確立了戀愛關系,相約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之后的幾年時光,他們二人誰也想不到,那是他們陰陽永隔前最歡樂的時光。
十八歲那年,他們初嘗禁果,賀昕溫柔的笑著說:我不在意誰上誰下,我在意的永遠都是你這個人。
賀昕寵他,一直都扮演著一個好哥哥、好愛人的角色,這個陽光明媚的大男孩兒,那晚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用著哭腔喊著他哥哥,求他慢一點。
那時候陸之遠覺得,他和賀昕會一直好下去。
可是第二天,他的爸爸死了,他的媽媽和小叔勾搭在了一起,為了財產,說他有病,把賀昕和他送進了“湘河書院”。
陸之遠一進去就被關在了沒有窗戶的地下室里,任憑怎么叫喊都沒有人搭理他,每天只有一碗清水和一個餿了的饅頭,吃喝拉撒全都在這個不足三平方米的狹小空間里完成,陸之遠覺得他快瘋了,他不知道賀昕會不會和他一樣。暗無天日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被幾個教官帶了出去。
在電擊室里,他看見了幾個和他一樣滿臉憔悴衣衫襤褸的人,賀昕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