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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大的壓力之下,嚴錚青終于露了口風。
“……爸,”他垂著頭艱難地說,“我們別上門打擾了,沒用的。”
“嗯?你胡說些什么呢?”
嚴錚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張開嘴,每個字被吐出之前,都先在自己的腦殼里共振過一遍。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確認他一瞬間看清了命運在輪回之中,露出了嘲諷的微笑。
“別找云家了,沒用的。”嚴錚青疲憊地說:”我認識云飛鏡,當初我欺負過她。”
嚴父大為震驚:“什么?!”
“我當初把她坑得夠慘了。”嚴錚青閉起眼睛,肩膀微微地顫抖起來,像是不忍再回憶起當初的那一幕,“她和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去見過她,她不接受我的道歉。”
他沉重地說:“爸,別去請云家幫忙了,那是在自取其辱。咱們和云家沒交情,人家和咱們有仇。”
嚴父一聽之下,氣得眼球暴凸。
要知道,云家不幫忙是一回事,因為有仇,隨時預備著落井下石,那是另一回事。
“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說!”嚴父當即口沫橫飛地咆哮出聲,“逆子,你這個逆子,成天就是惹麻煩!咱家要是破產了,那都是你害的!”
嚴錚青一語不發,他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站在房間里,任由嚴父訓斥。
嚴父已經從寬大的辦公桌后走了出來,他繞著自己的辦公室踱了幾圈步,之前所有的疑惑全都迎刃而解。
最近這段時間,周氏受挫,嚴家當然也受到了不少打擊。
眾所周知,周靖和云笙這對舅婿過節不小,所以這回云家大刀闊斧對周靖開刀,嚴家也順便被他一通亂砍打了幾下狠的。
在此之前,嚴父一直都以為自己是被臺風尾掃過,因為和周靖的盟友關系,才被云家順便性地針對。城門失火,他是被殃及的那池金魚。
結果現在,他才從自己兒子嘴里聽到這件事情的答案——感情他并不是被偶然波及,云家就是在特意給他顏色看!
這個不肖子……這個不肖子……
嚴父一時間暴跳如雷,又覺得毛骨悚然。
他惡狠狠地說:“負荊請罪也好,上門磕頭也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去好好給人家女孩道歉,把人家過去丟的臉,全都一片片補回來!”
嚴錚青猛地睜大了眼睛:“爸爸,我答應過不再去打擾她!”
“你也不看看現在都是什么時候了!”
“我真的答應過!她不想見我,我不會去再見她了。”
父子之間爭執了幾句,嚴父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叫了保鏢上來,把嚴錚青鎖進辦公室里的小套間里,又拿了他的手機。
出乎嚴父所料,嚴錚青手里居然還真的有云飛鏡的聯系方式。
嚴錚青收集這個聯系方式,又決定永不去打擾云飛鏡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不過所有的一切,對于嚴父來說都沒有所謂。
他親自拿著兒子的手機,自己操刀上陣,斟酌著一字一句的修改后,終于給云飛鏡發過去了一條以“我是嚴錚青”開頭的消息。
云飛鏡突然感覺兜里的手機微微一震。
她點開手機,快速翻閱過那條長篇大論的信息,看完那條口吻堪稱搖尾乞憐,只盼著云家高抬貴手放一條活路的消息。
三秒鐘之后,云飛鏡把消息刪除,然后把對方的號碼給拉黑了。
第102章 大廈將
相對于周氏和嚴氏一路飄綠的股票來說, 兩家企業的消息可謂是一路飆紅,步步高升,毫無疑問地從經濟版燃燒到了娛樂版。
“鳳凰男”本來就是大眾熱點的精準觸擊詞,“二十年前你負我妹妹, 二十年后我打得你廢廢”這種復仇話題, 又更是堪比電視劇般的精彩。
在以上兩條原因的加持之下, 周靖如今身患不治絕癥的境遇, 落在大眾眼里,怎么八卦都怎么像是報應。
而當這一連串的倒霉事被合作伙伴和股民知道后,心里難免升起幾分對于周靖“霉運”的懷疑。
做生意的人, 一百個里有九十九個都有點迷信。錢賺到一定程度, 自己心里也不穩當, 總是要找點什么信一信, 手腕上帶一串佛珠都是入門級。
什么聊天時避諱“破產”、“沒錢”、“變窮”之類的詞匯、家里一定要請一尊財神爺供著、辦公室里不擺發財樹, 也要養對兒風水魚等舉動, 都是相當常見的事。
更有甚者皈依“放生佛”, 挑個大吉之日, 放生五千只蒼蠅/一百條蛇/四個麻袋的耗子,也不是沒有——信這種邪門路數的, 多半是自己做過什么虧心事, 心虛, 所以選了個以毒攻毒的迷信方式。
天下的迷信五花八門, 在繁多的名目里,多偏門的迷信方式都有。
云霄鶴還和云飛鏡講過,本地的某位老總不知道被哪個“大師”忽悠過, 在某年某月,居然親自登上江堤, 放生了整整五百提礦·泉·水。
云飛鏡:“……”
周靖如今內有繼承人問題的隱憂,外對股市大跌的重患,一旁還有云家兄弟兩個操刀而待,虎視眈眈,自己本身如今又纏綿病榻,這四樣條件湊到一塊兒,誰見了都覺得是條死路。
霉運纏身到這個地步,就是不迷信的人見了,都要在心里嘀咕兩句“點兒真背”,何況是還有些迷信的生意人呢。
大家背過身去,都難免要想:這是真做了虧心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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