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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很正常,沒有什么問題。
真正觸目驚心的記錄,在第四張及第四張后。
華秘書幾乎是屏著呼吸讀完了有關云飛鏡腦震蕩的詳細報告。盛華的醫療系統確實升級得不錯,至少電腦里甚至儲存了云飛鏡當時拍的腦ct片子。
華秘書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醫生短短的病況概述,“……患者額頭淤血,暈眩,語言有輕度錯亂現象,有應激表現……經診斷為輕度腦震蕩,宜臥床修養……”,神色比他平時閱覽下屬的報告還要認真。
幾乎每閱讀下去一個字,華秘書的大腦就也要震蕩一回。
大概是他的臉色實在太可怕,校醫院陪在旁邊的主任姿勢已經變成正襟危坐,正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的臉色。
華秘書沒心思理他。
后面的病例時間相當集中,而且可見云飛鏡并未回家臥床休養。
華秘書翻過一張又一張的“擦傷、劃傷、淤傷甚至扼傷”的醫療報告,在最后一份“右腳挫傷,左手手腕脫臼”的病歷上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重新翻回了腦震蕩。
這張病歷就像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華秘書注意到,云飛鏡過于頻繁的皮外傷,和日期高度集中的病歷,全都在由腦震蕩病歷之后。
它就像一個引子,后面帶著說不清的災難。
從它開始,從左手脫臼結束。這整個過程足足長達一個月。
換而言之,令人感到觸目驚心的是,在這一月共計二十六天的時間里,云飛鏡只有六天沒在學校開過病歷。
——那是因為這六天是周末,盛華放假。
華秘書又一次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轉過頭,不開口,只是無聲地看著在一旁陪坐的醫院主任,示意他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飛鏡同學前些日子來校醫院來的比較頻繁。她開藥也好,掛號也好,我們都按照學校福利的待遇走,而且她自己本身也有醫??▓箐N……”
主任至今沒搞清楚華秘書這番突擊檢查,究竟是來查什么的。
華秘書不動聲色地點了一下頭:“但我聽說,你們好像從上星期開始禁止給她開病歷。這樣的事,是只針對云同學一個人嗎?”
醫院主任的地中海大禿頭上已經滲出了一排亮晶晶的冷汗。
他極力在和華秘書解釋時表現得自若一點:“這個孩子……她在記錄上有些問題。她經常來校醫院……您也看到了,她經常來校醫院……”
華秘書靜靜地看著他。
主任頭上的冷汗更多了,他下意識擦了一把,才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太雅觀,尷尬地點頭又哈腰的道歉:“學校也是覺得,這樣的風氣不能開。畢竟總來醫院,總給她開床位休息,長此以往,同學們想要逃課都來校醫院……”
華秘書點了點頭,從臉上看不出他信還是不信。他看了主任一眼,突然點了一個名字。
“……這是你們校醫院的醫師吧?我要見見她。”
被他說出口的那個人,就是云飛鏡總在校醫院里遇到的女大夫,也是會為了她和陸縱對吼的那個好心醫生。
面對華秘書的疑問,女醫生不顧醫院主任快要抽筋的眼色,非常爽快地說:“您問我這些病歷怎么回事?我知道,這個孩子一直在被校園暴力?!?
“……”
即使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猜測,華秘書依舊在聽到答案的瞬間眼前一黑。
他沒把情緒表現出來,只是沖著身邊的主任輕輕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接著又示意女醫生:“來,你坐在對面慢慢說?!?
他一點沒理睬醫院主任惶恐又難看的臉色——反正出了這檔子事,這個和學校領導沆瀣一氣、還被周總聽見不給他女兒開病歷的主任,必然會在接下來的學校大換血中一起被擼掉。
這個人已經沒有被在意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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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見周靖的時候,華秘書的臉色是萬般沉重的。
而他的心情比他的臉色還沉重得多。
把檔案袋遞給周靖之前,華秘書特意輕聲打了個預防針:“周總,您先不要激動,聽我說。小姐在學校里過得……不是那么盡如人意,她的病歷……內容比較豐富?!?
周靖聽出一點話外之意,臉色難看地拆開了那個檔案袋。
然而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在看著那一份份觸目驚心的醫療記錄時,他也差點重新過呼吸一次。
“周總,”華秘書急促地說:“您不要激動……周總!”
周靖常年八風不動,喜怒難測的臉上此時已經一臉猙獰。他額頭隱隱浮現出青筋的輪廓,甩手重重把那一沓墨印的病歷往桌上一摔!
“盛華!”周靖怒聲呵斥,“盛華究竟是怎么辦的!”
為什么她的女兒會在盛華腦震蕩,為什么那之后緊跟著一串跌打傷、劃傷、磕破淤傷……甚至脖頸上還有扼傷?
這根本就是意外受傷,這是有人要殺了她!
他周靖的女兒,要在他周靖開的學校里被虐待死了!他一點都不知道!
對于這一切,華秘書已經驚訝過了。他慢慢替周靖收斂起桌子上被砸飛的醫療資料,緩緩地和周靖說話,希望能稍微疏導一下他的情緒。
“小姐在學?!腿税l生過一些沖突……”
“這是沖突嗎?”周靖怒目圓睜,“這是殺人啊,他們想殺了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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