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看你連包扎都懂,又會為父皇剃須,想必一個荷包難不倒你吧,為我做一個如何?”
第46章
見傅辰一臉詭異地盯著自己,好像在說,殿下您在開玩笑嗎?
從古至今,有哪個人會讓太監(jiān)給自己繡荷包, 女紅那是女兒家的事, 太監(jiān)就是去了根,那曾經(jīng)也是男人啊。
本來邵華池的確是在說笑, 不過是心中郁氣抒發(fā)不去,變著法子讓這小太監(jiān)給自己逗樂一番, 但看到傅辰的模樣,倒確有幾分真意。
給我繡個荷包怎么了,委屈你了?本殿下何時要人荷包過了, 這見鬼的模樣。
本來就被今日一樁樁事壓得透不過氣, 邵華池臉色有些陰沉下來,不過之前與傅辰磨合了那么多次,他也算摸索出規(guī)律來了, 傅辰這人絕對不能來硬的,別看答應(yīng)得好好的,暗地里使得絆子能讓人頭疼死。
“奴才不會,請殿下另找賢能。”這是很明白的拒絕了,傅辰說話不愛堵死,大多會繞著彎兒來拒絕,至少面上是好看的,但這次卻非常直截了當(dāng),顯然邵華池的話,觸到他的自尊心了。
古代的女紅,包含漿染、刺繡、縫紉等等,單單是刺繡一樣囊括了各種繡法,一個精致的荷包想要成品出來,那都是女子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女紅功底奠基的,就像現(xiàn)代義務(wù)教育一樣,門外漢想要學(xué)絕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行行都有其門道。
若普通的縫縫補補,傅辰還是會的,至于原因,妻子的衣服少個扣子,兒子的小背包被劃破了,他都會自發(fā)地為他們弄好,這對他來說不是什么丟臉的事,那是作為丈夫/父親該做的。但對邵華池,他還沒點亮這個技能。
“不過是句玩笑話,不必當(dāng)真。”邵華池也不勉強,掃過那只荷包的眼神,卻明顯冷了兩度。
傅辰笑了笑,也將這茬揭過,“謝殿下體恤,剛才聽聞有人鬧得殿下不愉快了?”
說著,為邵華池穿上衣服,服務(wù)到位,并未因剛才的不愉快與邵華池對著干,這就是傅辰讓人舒服的地方,無論說什么,傅辰都能讓你對他氣不起來。
“呵,能是誰,還不是我那個好二哥,白日送來截了的尸首,到了夜里就派人來刺殺我,他是絲毫活路都不給我啊!”邵華池冷笑著嘲諷,給自己倒了杯茶,卻被傅辰阻止。
剛用完藥,喝濃茶可不好。
邵華池挑了挑眉,沒有暴怒也沒有呵斥。要是這會兒有其他人在,定會奇怪,邵華池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輪的到一個奴才指手畫腳嗎?要是擅自做主,是會被訓(xùn)斥的,他向來不喜太自以為是的奴才。
最落魄時,是這雙手喂他吃喝,這份真正為他著想的心,大約整個宮里,也只有傅辰了。
換了以前傅辰也是不會做的,這也是在一次次試探邵華池對自己的底線后做的改變。
傅辰端著從養(yǎng)心殿的膳房拿來的羊奶,為邵華池倒了些。
邵華池不愛喝羊奶,這次嘗了一口,不自覺喝了一大蠱,“怎么膻味那么輕?”
“奴才放了些茉莉花、杏仁,不知可還能入口?”這兩物將膻味沖淡了些。
“勉勉強強。”邊說著,卻將剩余的全部喝完,嘴邊沾了一圈奶糊,那模樣倒有幾分可愛,接過傅辰遞來的濕帕擦掉。
只要傅辰在的地方,都能將人伺候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好像自己的手腳都是觀賞品,他什么都能為你考慮到,還沒等你說,就已經(jīng)全部準備妥帖了,要說宮里會伺候人的奴才絕對不在少數(shù),但能這么潤物細無聲,不招人厭的,卻幾乎找不到。
等收拾好了,邵華池心情也平靜了許多,傅辰才問道:“那些刺客,殿下是如何處置的?”
“關(guān)在重華宮內(nèi)。”想到那些刺客,邵華池面色就不太好。
“殿下怎么確定是二皇子所為?”
“他們身上帶著二哥府上的令牌,不是他還有誰?”加上白日那一出,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加以肯定。
“那么大皇子,九皇子府可有相關(guān)消息?”
“并無。”見傅辰鎖眉深思,“怎的,你覺得不是他?”
“奴才只是覺得奇怪,就是要派人襲擊,也該是大皇子或是九皇子,他們的住處,怎么都比在養(yǎng)心殿的您要松散些,何必舍近求遠,再者您對二皇子而言,并不是最大的敵人。”言下之意就是,那么多有用處的皇子,殺一個沒繼承可能性的皇子,二皇子他閑得慌?要知道在宮里干出這種事,要是被皇帝發(fā)現(xiàn),那就得不償失了,皇帝肯定會嚴厲處置。而且誰來襲擊你,還會帶上自己主人家的令牌,太明顯了。“另外就是奴才個人的感覺,二皇子實力大減,如今他的人想要輕松進入皇宮內(nèi)假扮太監(jiān),并不容易。”
能做到這么天衣無縫的,只憑二皇子是不可能的,那可能需要長期而周密的伏蟄,說不定目標(biāo)根本不是皇子,而是地位更高的,比如……皇上?
“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然后想要嫁禍給老二?”他氣在心頭,倒沒有像傅辰這般分析,現(xiàn)在冷靜下來,的確是這么回事,人都容易走入盲區(qū),勢力再大的領(lǐng)導(dǎo)者,身邊也需要一個智囊。
傅辰點了點頭,“這可能性占了六成。”
在這風(fēng)口浪尖上,如果能除掉剛剛得寵的七皇子就如虎添翼了。當(dāng)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二皇子,就是皇帝再偏袒,再覺得事情蹊蹺,為了向文武百官、向天下交代,他也會處置二皇子,這是在圈禁后完全打死二皇子復(fù)位的可能性,這招借刀殺人的法子,用的著實讓人心生膽寒。
而對皇帝來說,剛剛對七皇子的愧疚更加泛濫,加上七皇子又不能繼承皇位,這樣無用的皇子都要殺,說明二皇子是個多么可怕多么無情無義不忠不孝的人。一怒之下,怎么都會狠狠打壓二皇子一派的人,如果從這點來看,那么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九皇子,甚至三皇子都是有可能的。
但這些都是傅辰的推斷,除了皇子們,那些朝臣也一樣有嫌疑,誰都想漁翁得利。
嫌疑對象一旦擴大了,就不能猜到是誰。
“他們有說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嗎?”傅辰又問。
“詭亥詭巳已經(jīng)將其牙齒里的毒藥取出,身上的兵器也去掉了,他們也極為擅長逼供,只是工具不足,再說重華宮鬧出動靜,我也不好交代,這群刺客嘴巴太硬了,到底是虎賁的人,大部分刑罰都能熬過去。”邵華池如實相告,他并不打算將這幾人交出去,這事情鬧大了對自己也沒好處。
他要怎么說自己躲過這次截殺,因為身邊有一群安慰,他是嫌自己還不夠引人矚目嗎,還是讓他的親親父皇現(xiàn)在就開始忌憚他?
雖然不能鬧大,但這筆賬不能不記,他要知道這次襲擊的原因。
“殿下想要引出主謀?”
“自然,你可有好辦法?”
“奴才勉力一試。”
“好,若不行也不必勉強。”這種話,邵華池也就對傅辰才說得出口,他手下的人,哪個不是必須盡全力,做不到也不必留下來,他身邊向來不留廢物。
傅辰這樣干脆的答應(yīng),并且還是半主動的攬活,讓邵華池覺得自己的服軟是奏效的。
傅辰這人,很少真心幫他,這點不是靠強迫就能得到的。
那顆聰明的腦袋,因著之前逼迫的事,從不肯為他所用,即使表面上用了也發(fā)揮到不了其中百分百的用處。
他覺得,現(xiàn)在這是不是傅辰的妥協(xié),這個小太監(jiān)正一點點向自己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