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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那么幼稚的處理了趙瀲離開的事情后,才突然被她的眼淚狠狠打醒。
他能讀懂當(dāng)時趙瀲的意思,她指責(zé)他不尊重她,沒有把她當(dāng)平等的“人”來看待,那一句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戳在他心口里。
是啊,他怎么能這樣傷害一個他喜歡的人呢?
他一直都不是個□□者,更不是個絲毫不顧別人心思的暴君。
外頭對于他性格的流傳,一部分是敵對間諜放出去的,另一部分也是他基地建設(shè)初期,處理欺負平民的異能者時那種果斷狠決而被人屈解涵意。
不過他一直沒有在意這種流言,因為只要他治下的幸存者過得好就行了。
可就連普通民眾他都不會隨意傷害,又為什么要這樣傷害一個他深深喜歡的女人呢?
他當(dāng)時是昏了頭,所以之后他想盡一切辦法想彌補她。
見趙瀲覺醒了異能,情緒穩(wěn)定,和他在一起時也像以往似的有說有笑,他以為她真的原諒她了。
所以在她的送別下,他帶領(lǐng)著其他小隊長離開了新川基地,前去解決南昌基地的事情。
他萬萬沒有想到,等一個月后回來,她已經(jīng)離開了。
第40章
“爸、媽、奶奶,我要離開了……”趙瀲站在曾經(jīng)的自己家的客廳中,看著熟悉的擺設(shè)輕聲叫著,然而四周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回應(yīng)。
墻上還有呈散射狀的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跡,證明那個夜晚突然發(fā)生的恐怖狀況。
她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本在腦海中幻想的那些情景,那種明知道不可能卻心存著萬分之一僥幸的希冀,在她踏進家門那一刻就徹底破滅了。
當(dāng)然了,她也沒有太過于失落悲傷,因為心中其實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算顧一鳴他們說在老家附近見過媽媽,但就算媽媽還活著,也不可能重新回到這里來的吧,畢竟這里是曾經(jīng)的城市中心,現(xiàn)在則是普通人類的禁地。
只不過,時隔幾年再回到這個家里,她心中還是不由自主升出了無限唏噓的感覺。
在家里住了三天,她也應(yīng)該離開了。
門外傳來喪尸行走時發(fā)出的古怪聲響,也許是因為她之前的聲音被吸引來的,門關(guān)著,所以喪尸在輕輕撓著門,那聲音讓人聽了有點煩躁。
趙瀲眉頭一皺,走過去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只瘦成干尸的喪尸,它踉蹌一下走進來,然而不知道為什么,竟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趙瀲,開始在客廳中轉(zhuǎn)悠起來。
她要離開了,但是也不能容忍一只喪尸在她曾經(jīng)的家里這樣游蕩,于是抽出砍刀,干凈利落將喪尸砍死,尸體拖出去丟到樓下,這才離開。她沒有動家里的東西,也沒有拿一些小玩意當(dāng)做念想。
就讓它們留在那里,在她的記憶中凝固吧。
趙瀲走出去,在街上一堆的喪尸中走過,然而所有喪尸都無視了她。
沒錯,這是她覺醒的異能之一,“同化”,會讓那些喪尸以為她是自己的同伴從而不會攻擊她。
她離開前有給周渠川寫了一封信,也不知道他看了會有什么想法?
在那封信上,她詳細跟他說明了自己離開的原因,自己的心理感受以及對他的情感變化。
他應(yīng)該能理解,然而他做為一個基地的首領(lǐng),或許接受不了這種傷自尊的事情吧?
不管怎么樣,在她這里,朋友之間的“平等”是首要的,如果一方過于強勢,另一方只能屈從,這不是朋友,只是主仆。
所幸她運氣夠好,突然間就覺醒了這些異能,并且還有那個自動升級的被動技能。
之前季司遠陪著她,在回老家的路上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在她身邊借她的能力“升級”,她則在他的陪同和教導(dǎo)下,熟練各種搏擊拼殺技巧,以及異能的修煉。
季司遠臨走前對她說了一番很成熟的話:
“趙瀲姐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哥,或者說怎么看待我們的,但我們確實沒有任何想耍你,冒犯你的意思。事實上我敢保證我哥很喜歡你,而且是非常喜歡,他不但身體上是個處男,就連感情上也是,這么多年來,你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如果他有什么做錯的地方,你盡管打盡管罵,但是不要討厭他好嗎?我也為我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這次會幫你,不但是因為我想沾你技能的光,也是因為我把你當(dāng)朋友。
“最后不管怎么樣,你遇到任何困難或者危險,都可以回新川城找我,當(dāng)然找我哥的話他肯定更高興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模樣可憐兮兮的,就好像是希望吵架的父母趕緊和好的小孩。
趙瀲有些哭笑不得,不置可否地將他送走。
如今她是異能者,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可以多花些時間在附近找找媽媽的行蹤了,雖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萬一呢?
不過她對于這邊的幸存者基地沒有太多了解,也不知道具體方位,只能慢慢尋找。
好在不久后就在路上遇到一個車隊,車隊里有老人和小孩,而且看起來過得還不錯,這也是她放心加入的原因。
而當(dāng)她在車隊遇到危險時展露出異能者的手段后,她的地位立馬就被撥高,并且成為了車隊中極為重視的人物了。
跟車隊的人混熟一些后,她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關(guān)于新川基地的事情。
據(jù)說新川基地現(xiàn)在正式和昌南基地開戰(zhàn)了,在開戰(zhàn)的過程中,兩個超級基地都強迫周邊的中小基地站隊,其中“德周基地”與“豐收基地”都站到了昌南基地那邊。結(jié)果新川基地的首領(lǐng)周渠川也不知道發(fā)的什么瘋,直接沖到人家的大本營,把德周基地的首領(lǐng)“項七”和豐收基地那邊姓巴的兩兄弟滅了。
據(jù)說這三人是在以昌南基地為首的一個會議上被殺的,眾目睽睽之下,周渠川進出仿若無人之境,殺完人后二話不說又離開了,別人連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趙瀲聽到這里,心中一動,“項七”是曾經(jīng)想強占她的人,而她后來在豐收基地也受了一些委屈,周渠川的舉動,難道是在為她報仇?
她本想叫自己不要想太多,可無論如何卻不能騙自己這件事跟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想到他不顧自身危險,就這樣跑去人家的大本營殺人,她就覺得很可氣,因為他的做法十分幼稚,根本不像一個基地的領(lǐng)袖能做出來的行為!
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情,將心思投入尋找媽媽的事情上。
然而她用半年時間走遍了本省所有的幸存者營地,依舊沒有打聽到媽媽的消息,她身上帶著媽媽的照片,卻也沒一個人說自己見過。
終于走完最后一個基地一無所獲后,趙瀲嘆了口氣,站在山坡上看著蔚藍而高遠的天空,覺得心都空了。
其實也許從開始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吧,畢竟……在當(dāng)時那種情況下,雖然她沒有親眼見到,但是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都應(yīng)該是逃不出去的,他們還活的可能真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