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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被砸成了一塊金餅,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來溶金子的是一個老婦人,聲稱金子是她祖傳的。
那金子砸上去的印子新鮮無比,說是祖傳,完全沒可能。但是也實在找不出是梅氏東西的印記來。除非能找到砸金子的人。
落月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鎮長查到這里,卻是再也拖延不住了,鎮上的其他富戶不答應讓他繼續查,說白了就是不信任他的能力。或者怕他如去年那般輕拿輕放,把人放回去。
那趙添福和楊蘭鴻兩人,早前就是偷魚,偏偏鎮長要把人放回去。
甚至還說,鎮長罰那么重的賠償就是為今日埋下了隱患。人家沒有銀子還債,自然就會起不好的心思。要是這一次不送,他們也要去縣城告狀,告鎮長窩藏犯人。或者是收受賄賂故意放過犯人。
最后那個就有點誅心了,于是,鎮長當日就讓人把供詞和楊家全家,還有趙添福并幾個人證一起送去了縣城。包括那塊被砸扁了的金塊塊。
人送走了,李青荷兩人也安生了,不用天天跑了,其實不跑又不好,顯得兄弟間多不近人情一般。
甚至她還察覺出,周老大兩人對他們夫妻倆起了嫌隙,回來的那日,梅氏那話:要是當初你們狠心些,不貪圖他們賠償的幾十兩銀子,我們也不會有今日之禍了。
不講道理了不是,那他們倆想要告,鎮長有意瞞著上頭,他們總不能和鎮長唱反調吧?
不說別的,就種藥材這個事,往后還需要人家呢,再說了,萬一以后還要買地呢?再有,人家愿意賠償,她也沒必要浪費自己的精力就為了把人送去衙門吧?縣城來回一趟可要五天!
再再有,這一回的主謀可不是趙添福,也不是楊蘭鴻,兩人的證詞差不多,都是有人暗地里塞了紙條進院子的,說起來要不是趙添福幼時讀過幾年書,只怕還認不了字呢。主謀既然另有其人,那沒有趙添福和楊蘭鴻,照樣有別人夜里上門?。?
當時周承□□氣了,就要拉著媳婦離開。
李青荷卻不慣她的毛病,直接就道,“要不是大嫂自己身上掛二十兩銀子,人家也不會盯上你?!闭嬉擎偵系母粦?,家中人多,人家也不敢上門。他們倒好,就夫妻倆還帶著個瘦弱的孩子,就能明晃晃的把金子戴著,梅氏雖然沒出門,但鎮上好多人都去她家中買豆腐,人來人往的,可不就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了。
然后,兩人回村了,再不管兩人的事,倒是聽說一家三口架著馬車去了縣城等結果了。
前前后后加起來跑了五六天,回家后好好的睡了一覺,把希鈺給了周母帶著,她又和周承康一起去山上打獵順便砍柴。
今年去的,是自己的林子。
一進林子李青荷就樂了,“誰跟我們似的,自己買林子打獵。”
周承康深以為然,得意道,“我媳婦寵我!”
第104章 孩子
這片林子買下來之后 ,兩人還真沒有仔細的查看過,難得悠閑,兩人不著急回家,打獵倒是其次,主要是在林子里轉轉。
“等得空,還是要請黃大夫自己來看看的,他經常采藥,應該大概知道藥材該種在哪個地方。”李青荷笑著道。
周承康則無所謂,干活他不怕,尤其是跟李青荷一起,哪怕再累他都覺得很安心,這是他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夢,“好啊,哪天想讓他來看我去接就行?!?
李青荷回身看他,笑道,“其實,我覺得你也挺寵我的。”
周承康左右看看,見四下除了樹木再沒有別的,伸手抱著她,“應該的?!闭Z氣理所當然。
李青荷立時就笑了,兩人轉悠了半天,最后打到了只兔子,這邊的林子并不深,兩人也走得不遠,能夠打到一只兔子就很高興了。
就一只兔子,他們也沒想送到鎮上去賣。拿回家后自己收拾干凈燉了,還給李福那邊送去一碗。
無論何時回去,李家的院子都打掃得干干凈凈,多坐一會兒就有熱飯熱菜端上來,柳氏真的是個很勤快的人。
李青荷端著肉回去,一眼就看到了柳氏在院子里,正裁衣呢??吹剿M門,笑著道,“青荷來了?”一轉眼看到她手中的碗,笑著起身,“ 又給我們送什么好吃的回來了?”
柳氏笑著接過碗,把肉翻到自己碗中,又把那碗拿到院子里的水井邊洗,道,“你爹去了你大伯家?!?
和柳氏在一起之后,李福經常去李興旺家中吃飯,偶爾也會請他們一家人全部過來吃。其實比起錢氏,柳氏真的是個很會過日子的女人,她自己的衣裳和頭發一直都打理得整潔干凈,而且不是錢氏那種背著李福就不干活的性子。難怪全氏喜歡她。
就方才李青荷進門的時候,她自己一人在家,還拿著衣衫做。
以前錢氏就不會這樣,李福不在,她大半的時候不干活,等他回家了,她就開始做衣了,然后呢,院子里打掃這些就歸李福做了。
“我不找他?!崩钋嗪梢膊缓棉D身就走,坐到了石桌旁,一眼看到簍子里的布料被裁成了小塊,她有些意外,問,“蘭花有孕了嗎?”
柳氏把手中的碗擦干,失笑道,“沒有,這個衣衫是給希鈺做的。你爹買來的料子,我沒事順便就做出來了?!?
“要是蘭花有孕,就好了?!鄙袂橛行┗秀薄?
似乎想到了別的,她嘴角含笑看著天空,因為陽光太大還瞇起了眼睛,很快回神,重新走到石桌旁坐下,“青荷,有時候我會想,我是不是在做夢?會不會一覺睡醒,我沒有在李家,還在那里……我特別喜歡曬被子,這被子暖和柔軟,不是以前那個結了硬塊還有酸臭味的。”
大概說的是她以前的夫家了。聽說她已經守了三年,再看看蘭花早先的名字,母女兩人以前的日子大概是不好過的。
“青荷,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千萬要跟我說?!彼Z氣誠摯,“我不怕干活,就怕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
李青荷啞然,“這挺好的啊?!蓖蝗痪陀X得有些奇怪,她都進門一年多了,好好的怎么會想起說這些。試探著問道,“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柳氏放下針線,嘆口氣道,“這么明顯嗎?”
確實很明顯,以前柳氏都是笑臉迎人的,而且也不多話。
“婉婉她娘最近來了家中幾次?!绷下曇粼秸f越低,“左右鄰居都說,你爹應該還是想和我過日子的,但是我不如她好看,也不如她會哭?!?
聽到會哭,李青荷眼皮跳了下,不會是又跑到這里來哭了吧?“不用想這些,她想要再進門,從我這兒就不答應?!?
兩人正說著話,籬笆院外又來了人,李青荷抬眼就看到錢氏了。
原來柳氏一點沒夸張,她還真的跑來了。
柳氏壓低聲音,“這幾天她天天來,剛好你大伯家這兩人在修院子,我就讓你爹去幫忙了?!焙敛谎陲椬约旱男⌒乃?。
說完,起身過去開門。
錢氏進門就道,“李福呢?我找他?!?
踏進門才看到李青荷坐在石桌上,眼神冷淡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