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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將軍辛苦了,不知道咱們的城防能拖住這些部隊多少天?”楓王趕緊向這位將軍示好,全靠他想出的妙計,楓城才只用了一點點的金幣就讓杰德特第三野戰軍灰溜溜的退了退了回去,順手還把第四軍那個渾身鐵皮的師長大人也殺死在楓國的境內!
“大王,憑我們手里的兵馬根本就攔不住杰德特人,如果他們只是過來一個野戰軍的話我有信心將他們殲滅在楓城外!可現在他們四個軍團足足四萬多士兵,咱們楓城守軍只有一萬,就是加上那些重金聘來的武士們也不超過一萬三千人,彼此的實力相差太多,大王,請恕我直言,咱們這次情況非常不好!”那將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建議大王暫時離開楓國,去法西帝國那邊避避風頭!”
“不行,我是絕不會離開楓城的!”楓城的國王一臉嚴肅的說道:“現在已經到了存亡的關鍵時刻,要是讓我知道哪位大人敢偷偷逃了,他和他的親族將會受到最殘酷的追殺,我會雇傭最厲害的殺手不停的刺殺他和他的家人,直到將他那一族的血脈完全斷絕為止!”
大臣們震驚的看著他們的王,這個平時溫文爾雅的君王被戰爭逼得一下子變得如此激烈和偏激,不過也正是國王的威脅,那些文官武將瞬時間成了火燒屁股的猴子,一個個拼命的為楓國的未來出謀劃策!
楓城里同樣彌漫著緊張的氣氛,即使平時最熱鬧的酒館里也少了許多嬉鬧,剛剛手里有點積蓄的武士們都鉆進來買醉,大家都清楚,這次杰德特人是玩真的了,幾個月前一只野戰軍就差點打到王城來,現在是四只軍隊一起進攻,就是把楓國的男女老幼都武裝上也擋不住這群虎狼!
“大樹哥,來,我再敬你一杯!”一張圓桌邊,五個漢子抱著酒杯醉眼朦朧的聊著,其中一個漢子拿起酒杯來狠狠和旁邊的漢子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將足足一升谷酒倒進肚子里,這才一抹嘴說道:“咱們族也就剩下咱們這五個兄弟了,族長已經帶著所有人躲進深山里,這次咱們就跟著大樹哥好好的殺一場!”
“是啊,上次大樹哥將他們的師長都給射死了,這次也不怕,不就是四個師長么,咱們哥五個一人一箭還多搭一個呢……”旁邊的另一個漢子也喝多了,滿嘴的胡言亂語。
大樹沉默的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口,然后瞪著血紅的眼睛說道:“你們別給我亂說去,我都說了那個師長不是我射死的!誰再亂說我就打死他!”
“大樹,你射死他們師長的事情整個楓國都知道了,大王賞下來的一千個金幣你不是也收下了么?”一個大漢疑惑的問道,不知道為什么,一說起這件事兒大樹就會生氣。
“呸!什么狗屁賞賜!那是老子一幫人的賣命錢!”大樹狠狠的將酒杯往桌上一摔,借著酒勁兒罵罵咧咧的說道:“三十五個兄弟,當初我們一共出來七十五個人啊,可最后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那金幣是我們應該得的!老子把錢都給族長讓他買了糧食帶著族人往深山里跑,這次杰德特那幫狗崽子是沒人能擋得住了……”
“噓……這事兒別亂說,讓官差聽到了大家就要挨板子了……”一個醉漢拍著大樹的肩膀說道:“不管怎么樣,你殺了一個師長,那是大官啊,也算是為兄弟們都報仇了,都報仇了……”醉漢說著眼淚就掉下了下來,他們全族也只有四十幾個壯年男人,大家都是叔表兄弟的相互親得很,誰想到這一打仗幾乎全村的女人都成了寡婦,僅剩下他們幾個也不得不再次踏上戰場。
“哭個球!人都死了再哭也沒意思,哥幾個不如商量商量怎么多殺幾個杰德特人為大家報仇!”對面的漢子低聲罵了一句,然后看著大樹問道:“大樹,這桌上的都是兄弟,你跟我們講講這仗該怎么打!大家學上幾手也好多點兒活命的本錢……”
“這仗怎么打?我哪知道啊……”大樹郁悶的又喝了幾口酒后低聲說道:“咱們都是獵戶不是士兵,要是跟杰德特人對上就死定了,上一次我們就是偷偷躲到山上去放冷箭射死他們當官的,這才僥幸活了下來。”
“要是鉆進山里還真沒誰能抓住咱們,”對面的大漢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咱們的獵弓射程那么近,也根本不敢靠近他們的軍隊,咱們也就偷偷射幾個哨兵吧,根本就摸不到大官兒的邊兒……”
“想射大官兒可沒那么容易,上次我們幾百人把那師長堵在一線天里,射了半天不但沒射死他,還差點被杰德特人給殺干凈了……”
“可你還不是把他射死了?”一個大漢試探著問道,大樹射殺杰德特師長的事情已經成了個傳說,可偏偏大樹這家伙說什么也不肯詳細講講這事兒。
“嗨……”大樹嘆了一口氣,左右手招了招,五個大腦袋一起聚在了酒桌上,見到大樹終于肯松口了,幾個大漢滿臉都是孩子般的好奇。
“我跟你們說啊,那師長是別人射死的!”大樹壓低了嗓子,沖著幾個同族兄弟說道:“這事兒我瞞著也累心,今天就跟你們哥幾個說說,但你們必須都給我保密,說出去的話指不定會惹出什么禍事來。”
“唉唉,你說說,我們一定不亂說……”大家著急的看著喝得半醉的大樹。
“其實那天我們根本就沒攔住那個師長!”大樹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我們和杰德特人打了兩天,眼看著就攔不住時,突然有個誰也不認識的小子給我們出了一招,大家都去一線天埋伏杰德特人的長官去!”
“咱們都是獵戶,對于打仗本來就一竅不通,不過埋伏這事兒就跟打獵差不多,所以我和三十幾個弓箭射得最好的獵手都躲在一線天頂上,其他人則等那個師長帶人走進一線天時突然跳下去堵住了兩頭,然后我們就使勁兒的射那個當官的!”
“就這樣給他射死了?”一個醉漢問道。
“屁!還射人家呢,我們差點都被那師長射死!”大樹罵了一句繼續說道:“那些杰德特人箭射得更準!不一會兒功夫就把我們這三十幾個獵手殺了個干凈,我當時嚇得不敢探頭,就在這時那個誰也不認識的小子不知道從哪里突然蹦了出來,搶了我的狼牙箭嗖嗖就向下射了兩箭,然后扭頭就跑了……”
大樹抹了一把被酒精燒熱的臉,“當時下面亂哄哄的,我趕緊也跟著跑了,過幾天才知道那個全身都穿著鎧甲的師長居然被那小子兩箭給射死了!”
“那后來你見過他么有?”幾個大漢好奇的問道。
“沒有再見過,你們也知道當時去抵擋杰德特人的都是被楓國雇傭來的,誰認識誰啊……”大樹想了想突然說道:“不過我覺得他不是楓國人!”
018 遠方來客
沉悶的酒館里,大樹的幾個兄弟都泄氣般拿起酒杯來繼續灌酒,一個漢子低聲問道:“這么說……這次杰德特人來得更多,咱們豈不是都死定了……”
“不一定!”大樹嘴角露出一絲淡然,輕輕的說道:“族人都躲山里去了,我也不打算繼續幫楓國人守著這個破城了,咱們明天就出城躲進山里,不停的給杰德特人找麻煩,如果楓城真的守不住了咱們就進山去找族人,在山里躲幾年再出來!”
大樹本來就是這幾個兄弟中的頭兒,幾個只懂得打獵的族人立即同意了他的想法,能活命時誰不想多活一會兒,既然大樹給指出一條活路來,他們又沒糊涂,自然要跟著走下去!
第二天,楓城守軍莫名其妙的丟了幾張硬弓和幾壺箭,而楓城里也悄悄少了幾個山民獵戶,大樹帶著他的兄弟還真的給杰德特人后方造成了一些麻煩,可在四萬大軍的圍困下,楓城僅僅堅持了四五天就被攻破了,倔犟的楓國國君居然在皇宮里自焚,一把火將傳承百年的基業和無數珍寶都燒成了一地灰燼……
杰德特攻下楓城后立即停了下來,畢竟這個國家擁有的大片土地和無數臣屬小族足夠杰德特消化一段時間的。
此時還在諾爾頓城閑逛的倍倍爾得到一個消息,有只火獅子的團隊要押送一批物質去杰德特,她和柳米莎一商量,借用黑斯廷傭兵的身份兩人帶著瑞特納斯也加入了這支隊伍,一起去那個富饒的杰德特國看看。
走上了杰德特的山路倍倍爾才為自己的決定后悔,現在這個時節去杰德特根本就是遭罪,山區本來就多雨,到了五六月份更是陰雨連綿,雖然西萊斯特已經開始派遣奴隸修繕商路,可就是這些奴隸七手八腳的蠻干弄得本來就不好走的山路更是難行萬分。
裝滿物質的車隊一進山里幾乎是走上十幾米就要停一下,不是道路被堵塞就是車陷入泥坑,反正各種麻煩就像阻撓車隊前進一樣,弄得倍倍爾坐在馬車里不停的咒罵著。
就這樣磨磨蹭蹭的走了十幾天才算擺脫了天氣的厄運,車隊一踏上修繕好的商路天氣立即接連幾天放晴,讓大家沉悶的心情也稍有舒展,倍倍爾干脆跳出馬車來,跟火獅子傭兵們借來一匹馬騎上,像個爺們兒似的徘徊在馬車周邊。
“路人小心,車隊通過!”前面趕車的馬夫高聲喊起來,兩個穿著麻衣的路人拄著拐杖閃到路邊,靜靜的跟著車隊向同一個方向慢慢走著。
“他們是什么人?怎么不騎馬?”瑞特納斯坐在車門邊上,好奇的看著兩個苦行僧般的行者。
柳米莎仔細看了兩眼說道:“好像是兩個祭祀,他們都把行走當作一種修行,據說他們一輩子都不停的從一個地方走去另一個地方。”
瑞特納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就不再搭理這兩個滿臉胡須的怪人,倍倍爾則干脆就是無視,偌大個帝國里,這些低級苦行修士到處都是,反正火獅子的前哨也沒有發出警報來,所以大家也就把他們當作兩個普通的路人而已。
車隊慢慢超過了兩個苦行修士,直到尾哨也走了過去,兩個修士才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切諾蘭祭祀,這已經是過去的第四個車隊了吧?這種鬼天氣還有這么多商人往杰德特跑,看來他的確真的很富有啊……”黃胡子的紐曼祭祀喘了幾口粗氣,掏出干糧來慢慢補充著體力。
原本體重超過二百斤的紐曼祭祀在大庫倫城苦熬了十年后,終于在幾年前被光明神教召回后升級為權杖祭祀,然后他就成了一名苦行修士開始四處行走為神教刺探消息。當年那個在庫倫城里鬼混的大胖子紐曼祭祀,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留著黃胡子的清瘦行者,而他手里那根枯藤似的手杖則是珍貴的權杖,一個封印著靈魂的戰爭權杖!
切諾蘭祭祀喝了一口水后抹了抹棕色的胡子,點頭說道:“是第四個車隊了,而且這一隊的貨物更多。”他身邊居然也靠著一根毫不顯眼的戰爭權杖!
當年只比四大樞機主教低一級的權杖祭祀現在就像大白菜一樣普遍了,自從圣戰開始后,神教像批發一樣將眾多普通祭祀都提升為權杖祭祀,那些以前珍藏的戰爭權杖就像井噴式的被分發下來,幾乎眨眼間神教里面就出現了上萬個權杖祭祀!
剛剛恢復手腳的光明神教暫時還不敢踏入四大帝國的地盤,不過這些生存在夾縫中的小國卻成了他們爭取的目標,光明騎士團去負責武力征服而祭祀們就去各個小國發展信徒,像紐曼和切諾蘭這樣的苦行者幾乎將邊界上的山林都踏遍了,而杰德特這個充滿活力的國家他們自然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