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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和艾茜這樣的交往方式,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其他人一概不知,多隱秘多刺激。同樣是男女朋友正常交往,他和艾茜還多了一份偷情的快樂……就算有一天分手,也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其他人一概不知。
真的挺好,尤其符合他一向做事的低調風格。
費聿利在艾茜的轉發文章下面點了一個贊。然后,轉發了同艾茜一樣的公益文章。
00點34分的時候,艾茜回給他一個贊。
現在戀愛都講究儀式感,這兩個贊,姑且就當做他和艾茜成為正式男女朋友的儀式吧。
……
不過,昨晚艾茜怎么那么晚睡?
昨晚艾茜的確睡得晚,不是因為父親的事情,只是單純地失眠。最后實在睡不著,深夜出門到小區外面的24小時藥店買助睡眠的褪黑素。
有時候越是睡不著內心壓力越大,因為第二天,艾茜還要飛北京參加一個高大上的會議,會議名字叫做“第七屆國際貧困與可持續發展研討”。基本會議有國際兩字,都屬于大佬之間的聚會聊天。像黎明公益這樣的小型慈善基金會基本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不過最近黎明連續做了幾個公益項目,社會反響不錯,然后就被組織看上了,給她發來了邀請函……
不管參不參加會議,艾茜都要回北京一趟。
會議持續五天,等艾茜飛回a市已經是周五的晚上,如果算上這個周末,她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在黎明公益基金會。
不知道……某人有沒有每天按時上班打卡。
這個星期她和費聿利就聯系了一次,費聿利問她什么時候回來,她說了具體時間。然后,就再無聯系。
剛好這段時間她也沒有工作事情需要問他,如果有什么事,也是通過周媛媛告知她。
艾茜說不上來她和費聿利這種情況算不算交往,尤其對比朋友圈周媛媛和王垚熱火朝天的甜膩模式,她和費聿利感覺剛交往就有一種游走在分手邊緣的節奏。
不過,她和他這段秘而不宣的關系也是游泳池那晚兩人相互試探后明確的態度。
態度一致,就是她和他都要尊重游戲規則。
艾茜洗好頭,立在洗手間吹頭發,突然電風機停了。隨之哧地一聲,整個屋子都黑了。她這才想起下飛機時她收到的社區電網消息,今晚11點百合花苑片區停電兩小時。
……最近她的記憶力好像不太行呢。
艾茜自嘲一笑,打開手機電筒功能,繼續披著半干的頭發,立在盥洗臺跟前刷牙洗臉,隱隱約約聽到門外傳來兩道敲門聲。
像是幻覺。
大概過了一會,手機微信進來一條簡短的消息——“開門。”
費聿利發來的。
第90章 一點月色
從漆黑看不到五指的過道上來,每個轉角臺上方都有一扇小窗,透著一點月色。
艾茜拿著亮著光的手機打開門的時候,門外的費聿利也握著亮光的手機。不算刺眼的手機攝像頭照在彼此的臉上,也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眼。
艾茜平靜地明知故問:“怎么來了?”
費聿利同樣平靜地回答她:“過來看女朋友。”
艾茜抿了下唇,應了聲:“噢。”
費聿利望了望她,越過她,走了進來。
艾茜轉了一個身,站在屋里的費聿利也轉過身來,無聲的對視,仿佛有了一股令人安定的力量;同樣,晦暗不清的屋里看不見他和她的神色,好比兩人之間的那點心照不宣,不用刻意說明或交代。
男女之間的情人關系,有時候說透了反而沒了意思,不像有著合作屬性的夫妻,需要坦誠相告,以誠為貴。情人,比起未知的長久,當前的快樂最為重要。
艾茜倒不是非要與費聿利掰扯得那么清楚,只不過在感情上,她和費聿利都屬于同一種人,對雙方都沒有信心。
可是,她必須承認,她也被費聿利吸引了。當然,她知道,他有在有意吸引她。
……
“所以你在北京的阿姨是你媽媽的閨蜜?”費聿利靠在臥室外面的陽臺圍欄,說話的口吻像是朋友聊天。
沒有偽裝的親昵,但也沒有拘謹和傲慢。今晚的聊天,兩人像是朋友。
以至于,艾茜對費聿利說了她和瀟瀟阿姨的關系。她這次回北京,除了參加研討會,還有就是回去看瀟瀟阿姨。
她和瀟瀟阿姨已經冰釋前嫌,作為一個有著強烈道德觀的中年女性外加老黨員,瀟瀟阿姨對自己兒子危城渣男行為做出嚴厲的批判,外加失望地表示,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自己兒子也是。
“后來,你和你父親再也沒有聯系上?”費聿利再問。
艾茜點了下頭,一樣靠在圍欄,任由風吹著她的頭發。她不喜歡聊自己的身世,不是虛榮或者刻意遮掩,只是每次聊到消失的艾純良,心情多少受影響,變得沉重及乏味。
只不過今晚倒是奇怪,她像是對費聿利講故事,她所經歷的跌宕起伏,人情冷暖都只是故事里的組成部分。
而她自己,已經從故事的主角變成了講故事的外人。
她一樣憐憫甚至心疼故事里的那個艾茜,無比感激故事里為她帶來溫暖的瀟瀟阿姨和……危城。
今天的中午,她和瀟瀟阿姨在家包了餃子,瀟瀟阿姨看著她面前玲瓏小巧的餃子問:“阿姨記得你不會包餃子啊。”
“在英國讀書時學的。”
“當時危城一定要讓你到英國留學,我不懂為什么,后來才發現這個決定對你是最好的。”瀟瀟阿姨感慨陳年舊事。她默默聽著,嗯了嗯,如果五年前她不理解危城的決定,去了英國她就感受到了危城的“良苦用心”。
瀟瀟阿姨也承認自己兒子當年的用心,甚至用了親子關系作比方:“就像父母對孩子的愛,在他還在成長的時候希望他變得更強大,真有一天等他強大到要離開這個家,心里難免又悵然若失,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對還是不對。”
“以前的危城對你不像一個哥哥,更像……爸爸,以至于不管是我還是你危叔叔都看不出來。”瀟瀟阿姨取笑起自己兒子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