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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長貴雖然已經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可即便如此,他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哪怕自己對上,也不見得能討好,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必死的情況下,那舍生忘死的一擊,恐怕風云都會變色,又何況姜云輝,
他絞盡腦汁也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明白姜云輝是如何以弱敵強,并成功擊殺了這些無一不精通殺人技巧的對手,
自己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要說他不恨姜云輝,那是不可能的,可他最恨的,卻還是利用自己來對付姜云輝的幕后黑手,倘若不是他們布局,自己或許根本就不可能淪落到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這兩年來,他除了四處逃亡之外,就是想方設法的調查,究竟是誰擺了自己一道,可或許是對方太過于狡猾,并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也或許是組織幾近被摧毀殆盡,許多信息渠道都已經不暢通了,因此查來查去,即便有點收獲,也都微不足道,始終都很難揭開謎團,揪出幕后的黑手,
當然,姜云輝他也是不會放過的,無論如何,他也必須要除掉姜云輝雪恥,然后才有顏面東山再起,否則,哪怕他茍延殘喘,這也始終都是他的一塊兒心病,
不過,要查姜云輝的下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當初為了姜云輝的安全,姜老爺子專門讓姜云輝更名改姓、認祖歸宗,并且所有的檔案和資料全都重新進行了修改,因此,死神不論用什么方法去查林辰暮,都會猶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毫無結果,就好像林辰暮這個人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有一點是他能夠確定的,那就是不論林辰暮還是幕后想要林辰暮命的人,十有**都在國內,否則林辰暮好端端的,也不應該會招惹上國外的什么勢力,加之在他看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因此他在國外制造了幾個假象之后,就偷偷潛入了國內,深居淺出的,也很少和人打交道,倒也讓他平平安安度過了大半年時間,
而死神組織雖然幾乎被摧毀殆盡,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尤其是許多原本無關緊要的外圍人員,就好比這個叫高林生的絡腮胡男子,
死神組織遭到毀滅性打擊之后,他也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抓起來,可不知道是他的重要性不夠,還是作惡不多,他就好像被遺忘了似的,擔驚受怕的躲了一段時間之后,見風聲小了,也沒聽說警方在抓自己,于是又壯著膽子出來了,
晃悠了一段時間后還是沒事,他這才放下心來,打算收心養性,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可好景不長,沒過多久,死神居然找上門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嚇得要死,這滿世界的到處在清剿組織的殘余勢力,可死神怎么還敢往國內跑,這不是找死是什么,當然,死神死不死的和他沒什么關系,可如果因此而連累到自己,那就麻煩了,他好不容易才逃過一劫,當然不愿意再去冒風險,
可高林生很清楚,倘若自己表露出半點猶豫或是害怕,死神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殺死,殺人對于死神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哪怕自己相對普通人來說強了不少,可也不是死神一個小指頭的對手,因此,他心里雖然不愿意甚至很排斥,可卻不敢表現出來,只得服服帖帖的唯命是從,只希望能夠盡早將這個瘟神送走,好恢復自己的生活,
平日里,死神就藏匿在各處,就連高林生都不清楚他的蹤跡,他神出鬼沒,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因此,哪怕在背后,高林生都不敢心生抱怨,生怕讓死神給聽見了,而高林生就負責打探消息,好在死神雖然猶如喪家之犬,可在錢方面卻從來沒有虧待過高林生,慢慢的高林生也就認命了,老老實實的拿錢替死神做事,
之所以最終能查到湖嶺來,也實屬偶然,死神一次無意中看電視,好看到了湖嶺衛視播出的新聞,雖然姜云輝在鏡頭里只是一晃而過,可他那張臉卻像是深深鐫刻在死神腦海里似的,讓他一瞥之下,眼睛里不由就噴出火來,
雖然這個人叫姜云輝,而并非林辰暮,可死神卻是知道,他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林辰暮,那種仿佛從靈魂中帶出來的記憶,怎么都不可能搞錯,
因此,死神就來了,沒忘將高林生也帶上,一方面是許多事情自己不方面出面,另一方面,不將高林生帶在身邊他也不放心,生怕一轉身,高林生就去將他給賣了,
死神是一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尤其是經歷了這么多事之后,哪怕他恨不得能夠立刻手刃姜云輝,也并沒有徑直就殺上門去,接二連三的高手栽在姜云輝手里,他已經很難將姜云輝再視作平常人了,他之所以能夠闖過那么多大風大浪,除了一身非凡的本事之外,靠的就是小心謹慎,
只有善于潛伏和擁有超凡耐性的獵手,才能打到非同尋常的獵物,因此,直到一切都萬無一失了,他這才出手了,為了以防萬一,他選擇的是美國最新式的液體炸彈,不僅安檢檢不出來,體積也很小,比一滴水也大不了多少,可就這么小小的液體炸彈,威力卻是普通液體炸彈的十倍,足以將整個露天花園夷為平地,甚至就連華天酒店的主體結構也會受到波及,
在他想來,即便姜云輝再厲害,可在如此巨大威力的爆炸中,也絕難幸免,可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的時候,卻會突然發生了意外,
“難道真是炸彈被發現了,”死神剛開始也有些懷疑,可隨即他就推翻了這個猜測,這種最先進的液體炸彈,即便是非常專業的人員,倘若不借助專門的儀器設備也絕對不會發現出異常,何況還是藏匿在相機里面,而那個叫什么凱的小報記者,更是壓根兒就不知情,在計劃中,他也是屬于被犧牲的棋子,不過他運氣比較好,竟然被人給轟了出來,
“如果不是炸彈被發現了,那難道是又突發了什么狀況,”死神琢磨著,就在猶豫要不要讓高林生去探聽一下情況,
可就在此時,就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樓似乎都在搖晃,緊接著,視線里就出現了一團紅光,一下子就將黑暗所驅散,露出了死神那張猙獰恐怖,看了都會讓人做噩夢的臉,
“怎么回事,”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后,死神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沒見他怎么動,身形卻突然就出現在了窗前,而窗前的高林生,此時早就已經傻眼了,瞠目結舌的看著窗外,因為震驚,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變形了,
透過玻璃窗看過去,華天酒店那久負盛名的露天花園,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橘紅色的火焰躥起數十米高,映得半邊天都是紅彤彤的,即便是隔得那么遠,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炙人的熱意,不時還有各種碎片從空中散落,有的還帶著火,樓下的人都四處倉惶逃竄,警報聲、尖叫聲似乎不絕于耳,
看到這一幕,死神也驚呆了,他并沒有啟動炸彈,怎么突然就爆炸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這樣,一時間,他的大腦都要當機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將功成萬骨枯
難道這美國最先進的液體炸彈,也有性能不穩定的時候,自行爆炸了,可很快死神又拋開了這個想法,倘若液體炸彈的性能那么不穩定,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爆炸,那誰還敢使用,豈不是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炸死,
死神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心里卻亂糟糟的,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種感覺,就仿佛是被眼鏡蛇給盯上了似的,令人毛骨悚然,寒意頓生,
死神經常游走于生與死的邊緣,對于危險的預知是相當敏銳的,就像是有第六感一般,每每在危險即將來臨之前,會有極為不安的感覺,也讓他能夠及時避開危險,
“走,”死神也顧不得多想,當機立斷,立刻就準備撤離這里,畢竟是在國內,一旦自己的行蹤曝露,想要逃命并不容易,而且炸彈已經爆炸了,不論姜云輝有沒有被炸死,他留在這里也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增加了曝露的危險,
高林生是早就巴不得離開這里了,別看他在死神面前表現得忠心耿耿,一副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辱命的架勢,可當爆炸發生,現場一片混亂,四周的警車消防車不斷往這里涌,他就愈發擔心起來,生怕再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到時候恐怕就走不了了,
因此,當聽到死神說出這個“走”字之后,他是立即拔腿就走,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而死神則是用一個巨大的風衣和帽子遮擋住自己之后,緊跟在后面,
看起來死神的腳步并不快,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可倘若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每一步的距離,似乎是經過嚴格精確測量的,而腳步雖不重,卻極為有力,就像是敏捷的豹子一般,隨時都作好了飛奔跳躍的準備,一雙利目緩緩地環視著四周,哪怕是有一丁點兒風吹草動,也瞞不過他,
死神能夠馳騁江湖那么多年,被稱之為死神,就必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倘若不是隨時隨地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恐怕他老早就命歸黃泉,去找真的死神了,
出門之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不知道是下班了還是什么原因,走廊里安靜得連半個鬼影都沒有,只有那徹夜長明的頂燈,散發出慘白柔和的燈光,將整個走廊照射得猶如白晝,走在光潔的地磚上,腳步聲似乎是從遠遠的回廊傳來,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高林生并沒有多想,快步走在前面,只想趕緊走到電梯間,乘坐電梯下去,這是一棟高檔寫字樓,門禁系統很嚴密,他是將守門的保安打暈之后才帶死神上來的,常情況來說是不會有什么事,可這不是發生了爆炸了嗎,萬一待會兒警察查到這里,想要脫身可就不容易了,
當然,所謂的脫身不容易,當然指的是自己,別說只是幾個警察了,哪怕就算是來一支軍隊,也不見得能夠困得住死神,而在那種混亂危險的時候,他壓根兒就不指望死神還能記得起他,因此,他不能不替自己打算,
走出幾米之后,眼看拐個彎就到電梯間了,死神心里繃著的弦卻是猛地一緊,緊接著又是一陣猛烈的跳動,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就像是從腳底一下子爬上了背脊,他猛地將身子緊貼在墻壁上,準備奪路而逃,前面和后面,卻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了一大群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軍警,他們個個穿著防彈背心迷彩服,手持長短不一的沖鋒槍,但無一例外的是,銳利的眼中殺機騰騰,滿蘊著嗜血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鐵血精英,
而那黑洞洞的槍口,就猶如密集的叢林一般,全都瞄準了兩人,只要他們有任何一點異動,就會毫不猶豫的開火,
高林生一看到這架勢,臉色頓時煞白一片,腳也不禁在打顫,一顆心沉到了谷底,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完了,徹底完了,被堵在這里,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倘若不是強撐著,恐怕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死神神情冷峻地望著眼前這些軍警,那傷痕斑駁的猙獰面部卻露出一絲寒徹入骨的可怖笑意,這些軍警來得如此之快,出乎他預料的同時,也終于讓他想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恐怕自己的行蹤早就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只不過對方順水推舟,想要利用自己來除掉姜云輝,而不論自己的計謀是否得逞,他們已經做好了消滅自己的準備,
而那起爆炸,想必也是出自對方之手,眼見自己一直沒有引爆炸彈,他們沉不住氣了,替自己引爆了炸彈,然后將一切的罪名都推到自己頭上,
可就憑這點人,就想要留住自己嗎,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死神看似身子一動不動,可卻暗中用勁兒,想要在墻壁上破壞一個洞,然后快速逃離這里,只要離開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誰還攔得住自己,
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又僵住了,因為不論他如何用勁兒,這面墻卻是紋絲不動,
“死神,你就別白費力氣了,”這時,一個嘶啞難聽,就像是一把尖銳的沙礫互相摩擦時發出的那種讓人聽一聲,牙關都要酸上半天的聲音陡然響起,緊接著,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衣里,根本就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的男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說道:“這里的墻壁里面全都加上了超過五英寸厚的鋼板,就算是用你從美國搞來的液體炸彈來炸都炸不開,更別說你手無寸鐵了,”目中閃過一抹欲擇人而噬的狠辣厲色,
“是你,”死神一見到這個人,陡然間就顯得有些慌張,臉上也露出一抹驚懼之色,隨即又冷笑著說道:“連你都出動了,呵呵,你們還真看得起我啊,”原本丑陋萬分的面部越發猙獰如鬼、恐怖萬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根本就不會怕對方,再不濟也能逃走,對方根本就留不住自己,可偏偏陷入了對方精心打造了陷阱里,情況就不妙了,
“呵呵,連姜老的嫡孫你都敢謀害,你說這天底下還能有你的藏身之所嗎,”黑衣男子桀桀笑著道:“我看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保住一條老命,”
“姜云輝是誰害死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死神冷冷道:“想要將我置于死地,不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將所有的罪名全都推到我身上嗎,因此我這條命是必死無疑的,你又何必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