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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會來福興當這個省長?”姜云輝問道。作為中組部部長家的公子,消息自然比其他人靈通一些。雖然誰來當這個省長對姜云輝來說都一樣,但提前獲知消息,總能夠比別人多一些準備和應(yīng)對的時間。
“嘿嘿,姜大哥你猜?絕對是你認識的人。”
“我認識的人?”姜云輝腦海里念頭飛轉(zhuǎn),隨即靈光一閃,不由就訝然失聲道:“莫非你說的是……”
“不錯,就是可欣她爸,我那老丈人。”路翔宇就很是得意的笑著說道:“不過這次還是真要感謝這個何大公子。倘若不是他那公司捅出偷稅漏稅、走私、虛報出口騙取國家退稅等丑聞,想要取代何郢華出任福興省的代省長,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聽他這么一說,姜云輝不由是熱血翻騰、心潮起伏,久久不能自已。
楊衛(wèi)國來福興擔任代省長,對他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可也能夠想象得到各方勢力激烈的角逐和博弈,牽一而動全身。其中的慘烈程度,不是外人所能想象的。
“那何郢華呢?還當他明珠市的副市長?”姜云輝不由問道。
何郢華能夠坐上這個位子,上面自然不是沒有人,或許也是一個極為龐大的勢力集團。他們自然不甘心眼睜睜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但很顯然,最終的斗爭和博弈,還是以己方的大獲全勝而告終。而何郢華,本以為省長之位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了,豈料最終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心中的失落和沮喪,自然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
“估計還是吧。”路翔宇嘿嘿笑著道:“不過估計也當不久了。我聽王亞說了,中紀委已經(jīng)準備派出調(diào)查小組進駐明珠對他進行全面調(diào)查。到時候估計會有不少人跳出來痛打落水狗。”
姜云輝點點頭,心里卻是難免有些感慨。想何郢華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只差一步就成為福興的一省之長了,可謂前途無限、意氣風發(fā)。可就因為兒子不爭氣,他所有的努力就全都化為了泡影,這一步天堂、一步地獄的巨大反差,令得姜云輝不由得也隨時警醒自己,千萬別步入了他們的后塵。
放下電話后,姜云輝還在琢磨,楊衛(wèi)國來福興了,會對老爺子的整個布局產(chǎn)生什么影響和作用,童雨就頗有些關(guān)心的問道:“姜大哥,有事?你要忙我就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聽姜云輝隨口提及的都是什么省長市長的,童雨似乎也麻木了。對她來說,這世上幾乎就沒有難得到姜云輝的事,哪怕姜云輝以后當了省長書記的,她都不覺得奇怪。
“呵呵,沒事。”姜云輝這才暫時將這些事情拋到一邊,對童雨說道:“這樣吧,今天晚上我替你接風,再約上蘭華集團的姜總,有些事你們可以邊吃邊談。”
“那好啊,我可就在酒店隨時等候你的召喚了。”童雨笑瞇瞇的說道,心里也很是高興。她看得出來,姜云輝還是關(guān)心她的,否則又豈會對自己的事情那么上心?
送走了童雨之后,姜云輝翻了會兒件,又撥通了趙明德的電話。
“姜書記,有事?”趙明德很快接起了電話,笑著問道,似乎對姜云輝打來這個電話并不感到意外。派去給姜云輝送資料的人,是市政府剛招進來的實習生姜美。他相信姜云輝能夠感受得到他的誠意。
“倒沒什么要緊的事,就是信訪局搞了一個市長熱線,希望開通熱線的第一天,能占用趙市長一點時間,出席并親自接聽回答幾個群眾打來反應(yīng)問題的熱線。陳局長不好意思來找趙市長,也就拜托我替他發(fā)出邀請了。”姜云輝笑著說道。
“這是好事,我當然是義不容辭。”趙明德就笑著說道:“不過這陳勇也真是的,這點小事都要麻煩姜書記,直接來給我匯報一聲不就行啦?”
話雖這么說,但事實上,倘若真是信訪局的陳勇來請,他是絕對不會應(yīng)允的。說是叫作市長熱線,可并不代表就要市長親自來接聽。一般來說,都是安排幾個人接聽并記錄群眾反映的事情,然后直接轉(zhuǎn)給各個部門處理。他這個市長充其量在有時間的時候,了解過問一下其中一些具有代表性或相對緊急重要的事項,就算不錯了。
姜云輝親自打電話來,分量那就不一樣了。
“那太好了,我總算是對陳局有所交代了。”姜云輝笑了笑,又說道:“華川通恒集團的童總過來了,這次過來主要是要和蘭華集團繼續(xù)商談合作事宜。童總晚上想請趙市長和蘭華集團的姜總一起吃過飯,不知道趙市長方不方便?”
“今晚啊?”趙明德就面露難色道:“今晚恐怕不行啊,我好有個應(yīng)酬,要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晚上我做東,請童總和姜總一起吃個飯,當然,姜書記你也要參加啊。能夠促成兩家的合作,對我們湖嶺來說也是大好事啊。”
“既然今晚趙市長有安排,那就改到明天晚上好了。”姜云輝笑著放下電話后,眉頭不由就輕輕蹙了起來。
第一百一十八章蹊蹺
蓉杏大飯店在湖嶺很有些名氣,概因這里歷史悠久,早在清朝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了。聽說以前乾隆下江南的時候就品嘗過這里的菜肴,并贊不絕口。“蓉杏”這兩個字,就是當初乾隆皇帝親筆提寫的。
最豪華的芙蓉廳是廳堂格局,室雅花香,古樸典雅,就好像置身于古代帝王人家的豪華飯廳。服務(wù)小姐紅色短襟,成排的漂亮旗扣,個個美麗大方,秀色可餐。
偌大的餐桌上擺滿了十多道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只是大廚妙手巧心烹制而成的珍品佳肴似乎一點也勾不起姜美萱的胃口,她淺酌著香茶,不時的抬起手腕看時間,神情顯得有些焦灼不安。
得知今天要見通恒集團的童雨時,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她特意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精心打扮了一番,淡紫色長裙風姿綽約,紫色綁帶高跟鞋,即時尚又性感。嘴唇也刻意抹了淡淡的紫,使得本就嫵媚的她更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妖異魅力。
童雨她曾聽姜云輝提過,以前通恒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如今通恒集團身家數(shù)億的總經(jīng)理。如果撇開楚云珊她無疑是姜云輝的最佳良配。對姜美萱來說,以前只有自慚形穢的份兒,可現(xiàn)如今,她卻有了要和童雨爭一下的心思。至少不能讓童雨給比下去了。
姜美萱不是第一次等人,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心急火燎的沉不住氣,真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覺。
他會和童雨一起來嗎?他和童雨又是什么關(guān)系?他那天親吻自己了,自己和他之間能有結(jié)果嗎……
一時間心頭亂糟糟的,很是有些患得患失。
不知道等了多久,包廂那古色古香的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青春靚麗的童雨就從外面裊裊走了進來,邊走嘴里還便說道:“對不起,我來晚……”
話沒有說完,卻見包廂內(nèi)只有姜美萱一個人,愣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這位就是美萱姐姐吧?常聽姜大哥提起你。”
童雨在打量姜美萱的同時,姜美萱同樣在打量童雨。
和姜美萱一樣,童雨今天打扮得非常靚麗,穿了一身雪白的薄羊絨套裙,上衣的下擺和裙子的下擺上都綴著淡淡的淺藍色牽牛花,看上去既素雅又活潑。套裙的質(zhì)地很有彈性,緊緊圍裹著她窈窕卻又性感豐滿的軀體,將胸部和臀部的曲線完美的凸顯了出來。柳眉輕描,紅唇淡抹,睫毛經(jīng)過細心裁剪向上彎曲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更加襯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櫻唇的紅潤。
“童雨妹子,來,快來這里坐。姜大哥呢,沒和你一起來?”姜美萱笑著起身迎上前去,親切的拉住童雨的手熱情的寒暄道,就像兩人是關(guān)系非常密切的閨中密友一般。
“姜大哥,他還沒來嗎?”童雨也是吃了一驚,大感意外道:“我還以為他和你一起來了。”
“那就奇怪了,姜大哥一向很守時的,今天怎么會還沒到?難道是碰到了什么突發(fā)事情?”姜美萱不由就有些擔心起來。認識姜云輝這么多年,她還從來沒見過姜云輝爽約。
“唉,當官的就是這樣,什么都由不得自己。算了,不管他,咱們自己邊吃邊聊。沒有他在旁邊,說不定我們還自在一些,不是嗎?”見姜美萱那么擔心姜云輝,童雨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卻又笑著說道:“聽姜大哥說美萱姐姐很能干的,我有好多東西還想要向美萱姐姐你請教呢!”
“童雨妹子年紀輕輕就執(zhí)掌通恒集團這么大一個企業(yè),應(yīng)該是我要向你學(xué)習請教。”姜美萱笑著說道,可臉上的愁容卻并未消褪,看了看時間,又不無擔心的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先給姜大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吧。”
“那也行,我來打吧。”童雨強忍住內(nèi)心的不快,笑著摸出電話來要撥號,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下就笑著說道:“真是太巧了,說給姜大哥打電話,他電話就打過來了。”
心里很有些得意,因為姜云輝的電話是打給自己的,而不是打給姜美萱的。這是不是就說明,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地位比姜美萱更高呢?
說罷,她接起電話,興高采烈又有些撒嬌似的說道:“姜大哥啊,你怎么還沒來?我都見到美萱姐姐了……啊,你有事來不來了啊?”童雨臉上的笑容頓時就黯淡了許多,聲音也低了下來,頗有些沮喪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和美萱姐姐談的……”
有氣無力的放下電話后,童雨興致索然的看了姜美萱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姜美萱卻安慰起她來:“姜大哥忙就讓他忙去吧,咱們吃咱們的,再不吃的,這菜可都要涼了。實在不行啊,改天再讓他補上,請我們吃頓好的。”
童雨就悶悶不樂的說道:“也只能這樣了。”按理說,她來湖嶺的主要目的是和蘭華集團談合作,只要姜美萱來了,姜云輝來不來都影響不大。可得知姜云輝不能來后,她卻突然間就覺得索然無味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勁兒來。
不提童雨和姜美萱之間的雙美會,姜云輝此時也是焦頭爛額的,放下電話后就對司機說道:“去長慶派出所。”
聽姜云輝在打電話,司機一直都慢慢悠悠的開著車,還關(guān)了車上的音樂。現(xiàn)在得到指示了,這才一腳油門加快了速度,車子既平穩(wěn)又快速的朝著長慶派出所飛馳而去。
長慶派出所位于湖嶺東郊。這里雖然地處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可因為如此,使得各種娛樂場所云集,每到晚上可謂是燈火璀璨、霓虹閃爍,恍如一座不夜城,一度被稱之為湖嶺的“紅燈區(qū)”。姜云輝擔任政法委書記以來,集中力量對這里進行過大規(guī)模的整治,關(guān)閉了不少涉黃涉毒的娛樂場所,處理了一大批的從業(yè)人員,暫時看起來好了許多。不過姜云輝知道,這是一個長期持久的工作,整治力度再大,倘若不持續(xù)下去,遲早會死灰復(f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