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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身體健康，有政策需求的男人，偶爾做這樣的春夢倒也沒什么問題，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了后來，那姜美萱卻突然變成了于欣萍。想想于欣萍今年才不過十六七歲，他就不寒而栗，難道自己潛意識里居然有戀蘿莉癖？

泡了一會兒澡之后，又去洗漱間里洗澡，洗完后裹著浴巾擦著頭發就出來了。出來就看見于欣萍背對著弓腰他在收拾床鋪。一大早的，家里又開著暖氣，她就穿著一身單薄的粉紅色家居服，露出光潔滑嫩的胳膊和小腿，誘人至極。

或許是因為弓腰的緣故，她翹臀美腿曲線畢露，更令人流鼻血的是，衣服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白色的內褲邊緣，看得姜云輝一呆，忙轉過頭去，腦海里卻是不由自主浮現出昨天夜里那難以置信的春夢一般。

這時，于欣萍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猛地回頭，頓時就嚇得花容失色，就像是美羊羊見到了灰太狼一般，雙手抱胸連退了兩步，差點被床緣給絆倒，目光也躲躲閃閃的，眼中也滿是警惕之色。

姜云輝原本還為昨天晚上的春夢心里對于欣萍有些愧疚，可一見她這個樣子，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一瞪眼：“干什么啊？還怕我吃了你？我對你這樣的豆芽菜沒興趣。”

于欣萍委屈的低頭咬著嘴唇，也不敢說話。

姜云輝說完這句話之后也后悔了，哪有這樣說別人的？不過話說出口之后也不好收回來，只得硬著頭皮踢踢踏踏穿著拖鞋就下樓去了。

他下樓之后，于欣萍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往門外瞄了一眼，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之后，又不滿的輕聲嘀咕道：“誰豆芽菜啊？你才豆芽菜呢，你們全家都是豆芽菜！”

說完之后，又站在姜云輝臥室里衣柜的鏡子前仔細端詳起自己來：從烏黑秀麗的長發到明澈透亮的眼睛、從到筆挺修長的鼻子到棱角有致的菱唇，青春氣息洋溢逼人的少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迷人的氣息，連她自己看了都有些入迷。

可再一看自己略顯扁平的胸部，于欣萍不禁又有些泄氣起來。和成熟大方、雍容華貴的姜美萱比起來，她也只能算是個小豆芽，難怪姜云輝對自己不感興趣了，心頭不由就大為失落。

可轉念一想，他對自己不感興趣，那不好嗎？害得自己昨天擔心了一晚上，生怕哪天姜云輝獸性大發，將自己欺負了。據不完全統計，她們當保姆的被雇主侵犯的比率高達37%，因此，她們培訓的一個重要課程，就是如何保護自己不被雇主所侵犯。

想通了這點，于欣萍心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又輕快的哼著小調忙碌開了。

吃過早餐到辦公室的時候，距離上班還有半個多小時。姜云輝剛準備批閱件，趙明德卻端著他那個標志性的大搪瓷茶杯就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嘴里還說道：“姜書記，你也那么早？我還以為就我們這些老頭子睡眠淺，怎么你這大小伙子的也不多休息一會兒？”

“睡不著，就早點過來了。”姜云輝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件，笑呵呵的起身迎接道：“趙市長您可是難得來我這里，有事？”

“呵呵，也沒什么事，就是一大早喜歡到處瞎逛逛，到處看看。”趙明德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之后，就頗有些感嘆的說道：“前前后后算起來，我在湖嶺也待了十多年了，看著這里一天一個樣，那心情還真是有些不一樣。”

“可不？湖嶺能有今天，當真是離不開趙市長你們這些前輩的努力。說起來，我們也算是你們前輩栽樹，我們后輩乘涼。”姜云輝笑呵呵的說道。

“唉，也不能這樣說嘛。”趙明德就擺擺手道：“我們都是些老頭子了，跟不上時代的潮流，就拿那電腦來說，我就怎么都搞不懂。所以說啊，還是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來掌大局，中央對于提拔重用年輕干部的指示，我看就很好嘛。”

話說得老氣橫秋的，可說完之后，他又覺得似有不妥。畢竟對面的姜云輝可不是一般的官員干部，而是能和自己分庭抗爭的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

“可舵還是要趙市長你們這些老前輩來掌啊。”姜云輝一語雙軌的說道，聽起來既像是充分尊重趙明德這樣的老干部，可也能理解為嘲諷趙明德已經老了，似乎不該再攬權不放。

趙明德這樣的人精，自然聽得出來姜云輝的意思，訕訕笑了笑，卻沒有反唇相譏。蘭華集團的事他做得是不地道，當然，在他看來姜云輝做得也不地道，可誰讓何秋洋背景沒有路翔宇那么強硬？甚至連比拼一下的可能都沒有？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他已經盡可能的去挽回了，讓姜美進市政府當實習生，就是其中之一。因此，對于姜云輝的嘲諷，他只能當做是沒有聽到。

又閑聊了幾句，趙明德突然就說道：“眼看沒多久就要過年了，現在這年過得冷冷清清的，不像以前那么熱熱鬧鬧的，一點年味都沒有。”

姜云輝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還是順著他的意思說道：“可不？我記得以前小時候啊，最喜歡的就是跑出去放鞭炮，又害怕又興奮的，有一次不小心還被炸到了手，可還是樂此不彼的。”

趙明德就笑著說道：“所以現在就有人提議了，希望咱們湖嶺能夠解禁煙花爆竹的燃放，增加過年的氣氛，不知道姜書記你對此怎么看？”

姜云輝聞言就明白了趙明德來找自己的意圖。想必是打算先給自己吹吹風，希望自己能夠和他達成一致，這樣即便上了常委會，勝算也高一些。

可為什么趙明德會如此熱心呢？難道是其中的巨大利益？

以前之所以解禁，是因為燃放煙花爆竹，不僅容易造成火災，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而且每年被炸傷的人也不計其數。而煙花爆竹的解禁，首先得益的，自然是那些煙花爆竹的生產廠家，其次就是相關經銷和銷售商。

略微琢磨后，姜云輝就笑著說道：“其實我覺得，堵不如疏。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即便有什么問題也不能搞一刀切，只要加強管理，解禁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真的這么想？”趙明德就顯得有些欣喜道：“我也是這么認為的，事物的好壞沒有絕對性，只要加強引導和管理監督，發揮好的避免壞的，就能夠為我們所用。”

“呵呵，那不知趙市長想好應該如何去引導和管理監督了嗎？”姜云輝笑呵呵的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從各部門抽調精兵強將，組成一個專門的管理部門，對煙花爆竹的燃放進行全面的管理。在全市范圍內設專賣點進行指定煙花爆竹的銷售，沒有經過我們檢驗合格并指定銷售的一律不得銷售。同時，在此期間也做好滅火防災的相關工作，一旦發生任何突發意外，立刻進行處理……”

看得出來，趙明德對此是經過深思熟慮，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姜云輝卻是眉頭一蹙，道：“就為了這一年一度的春節，專門成立一個部門，未免有些夸張了吧？那過了這段時間這些人又怎么辦？”

趙明德也愣了一下，剛才光顧著興奮了，也沒有想好，頓了一下又說道：“那就成立成臨時部門，等過了年之后再解散了，各回各單位。到了下一年，又重新抽調。”

“這樣太麻煩了。”姜云輝沉吟了片刻道：“市局不是有個槍爆科嗎？我看干脆這個煙花爆竹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槍爆科來處理。”

第一百一十六章防微杜漸

趙明德臉色微微一僵，隨即又笑著說道：“呵呵，姜書記這主意我看不錯，由槍爆科來負責此事，那是再好不過了。”不過臉色的笑容卻怎么看怎么有點牽強。

很顯然，姜云輝一句話，就將他其中的好處拿走了大半。解禁煙花爆竹的燃放，看起來受益最大的是煙花爆竹的生產廠家和經銷商，但實際上，手中掌握了生殺大權的管理部門，那才是肥得冒油。

一個檢驗和專賣，無疑就設定了一道準入的門檻，誰能去賣，誰不能去賣，全都由這個機構說了算，這么大的權力，那拎著錢求上門的人還不排成長隊？此外，在哪些地方設點，哪些人能夠獲得銷售煙花爆竹的資格，這里面的學問同樣大了去了。別看一年只有一次，可一次撈到的好處，就足夠吃好多年了。

這也是趙明德之所以會那么熱心于此的原因。否則光是那些生產銷售環節的好處費，又能有多少？還不至于讓他堂堂一個大市長如此動心。

可姜云輝卻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道道，張口就要將這些利益全部攬下，這就令他大為不滿了，可卻又不好說什么。畢竟姜云輝所說的也有道理，在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期間，對于各種非法煙花爆竹的倉儲、流通和銷售的排查和打擊，就是由槍爆科來具體執行的。其他地方的煙花爆竹管理，也是劃歸到槍爆科來進行管理，別的部門還真不具備這種權限，管理起來名不言不順。

再說了，想要在常委會上通過這項提案，沒有姜云輝的支持是很困難的，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忍痛割愛，將這部分利益讓出來。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姜云輝接著又說道：“當然，解禁煙花爆竹的燃放，是一個需要多方面配合的復雜工作，不是槍爆科一個部門就能完成的。我看這樣吧，等會兒我們去向樂書記匯報一下，大家商量一下，拿一個章程出來。趙市長，你看呢？”

“我能說不嗎？”趙明德就大感苦澀和無奈。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繞不過樂安民這個市委書記，雖然姜云輝沒有一口吞下的想法，可樂安民一旦介入，勢必又會分走一杯羹。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張羅的事情，最終卻成全了樂安民和姜云輝，他心里就大感不甘，卻又沒有辦法，只能捏著鼻子忍受了。

這倒不是姜云輝風格高，而是他的確沒把這點小錢放在眼里。而且倘若攬下所有的利益，只會將自己放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招人眼紅和妒忌。

兩人當即就趕到了樂安民的辦公室。

秘書室的賀秋鵬看見趙明德偕同姜云輝一同前來，不由是大吃了一驚。要知道，姜云輝在常委里的排名雖然靠后，但事實上，所有人都毫無疑問的將他排在了樂安民和趙明德之后，赫然是湖嶺的第三把手。這兩個人一同前來，莫非是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心頭雖然驚愕，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第一時間就向樂安民進行了匯報。

樂安民聞言也是大為驚訝，不過卻也放下手中的事，笑呵呵的就迎了出來。對于其他常委，他或許還會端幾分架子，可不論是老奸巨猾的趙明德，還是城府頗深的姜云輝，都絕非善類，讓他不敢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