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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計委有蔡元峰這個主任罩著，林辰暮相信，這幾年自己必定是順風順水，機會也肯定會比別人更多。

想到蔡元峰，林辰暮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那天進到辦公室里，突然見到計委主任就是蔡元峰時，那目瞪口呆的神情，不由就覺得有些好笑。

自從那晚在大排檔里見過之后，林辰暮曾經不止一次猜測過蔡元峰的身份，可卻始終不得要領。他知道，蔡元峰無論如何至少不會比楊衛國的級別低，但決計不敢想象，他會是國家計委主任。

而在得知蔡元峰的真實身份以后，之前所有的驚疑幾乎全都豁然開朗。有了蔡元峰這層關系，楊衛國當然不會把和什么陳司長吃飯看得多么重要。也或許是因為有這層關系在，楊衛國才會對此次的首都之行，顯得成竹在胸。

至于蔡元峰為什么那天晚上說了幫不上忙，今天卻又出面的原因，林辰暮壓根兒就沒有多想。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比發現對自己很親切的那位蔡叔叔，居然是國家計委主任還要來得更驚喜的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高速公路的事更有譜啦？

蔡元峰對他很熱情，絲毫也不顧及是在單位，還當著自己的秘書，搞得林辰暮都有些不好意思，而那位齊處長，看他的眼神，也更是不一樣了，送他出來的時候，更是親切地給他留了電話，還拍著胸脯說道：“林老弟，在首都要是碰到什么事情，盡管給我打電話。大事辦不了，可跑跑腿，還是沒問題的。”

林辰暮就連聲道謝。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辰暮忍不住問了一聲：“齊處長，你看這件事情，希望大不大？”

齊處長就笑了笑，說道：“放心吧，蔡主任既然讓你們送材料來，那就表示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林辰暮也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好笑，一個堂堂的計委主任，要還搞不定這個項目，那真成了笑話。不過他真還不知道，為了這次的調整變動，緊接著兩天，計委召集相關部門，提出了樂黃高速的修訂方案，引起了各方面激烈的爭議。有人認為，整個高速項目所需的資金已經很龐大了，再進行這樣的調整，存在著極大的資金缺口。還有人覺得，幾乎已經要拍板的項目，不應該再節外生枝，浪費眾多的人力物力……總之，各種各樣的意見都有。計委雖被稱之為小國務院，卻也不是一言堂，在這些方面，其他部委，也有著很大的話語權。

最后，還是某個大人物發了話，才平息了這場無休止的爭論。而整個項目的雖然并沒有敲定下來，但明眼人都知道，也只是遲早的事。畢竟相關部門，還要對新涉及到的這幾十公里路段進行實地勘測，進行費用預算，最終會同西陘和華川兩省，提交一份可行性報告，再上報審批。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楊衛國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首都這里，后續的工作，留給駐京辦跟進就行了。

不過林辰暮卻想不到，楊衛國會突然給他提起，去計委工作的事。

見林辰暮臉上陰晴不定，似乎半天拿不定主意，楊衛國就笑了起來，打趣道：“怎么？舍不得我這個老頭子？老蔡那邊那么好的條件，你還猶豫什么啊？”

林辰暮就撓撓頭，訕訕笑了笑。

其實，就算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像這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如果是換在以前的話，想必他老早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了。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卻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總覺得東屏似乎有舍不下的東西。

再說了，自己剛才執政一方，準備大展拳腳，施展自己的抱負，這個時候，又怎么能說離開就離開呢？

或許是看穿了林辰暮的心思，楊衛國就色道：“小暮啊，你可要考慮清楚，計委的發展前途，可比你在官塘當鄉長好得多。高速公路的事情雖說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但真要開工建設，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了。你留在官塘，意義并不大，又何苦和自己的前途過不去呢？你蔡叔叔，那是很好的一個人，有他關照，你在首都待上三五年，抵得過在下面苦熬十年。”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楊衛國的內心中透著苦澀。從他本意出發，當然是不希望林辰暮離開東屏。不說林辰暮真的很能干，幫了他很多，平心而論，將林晨暮留在東屏，對他也是大有裨益。要不然的話，這一次高速公路項目，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搞定？

“那我媽？”林辰暮聞言還真有些意動。

“這不就更好辦嗎？”楊衛國就笑著說道：“等你在首都安定下來了，就把你媽接來。她操勞了一輩子，也該好好享享清福了。”

林辰暮思忖半晌，卻又搖頭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回官塘去。”

“哦？為什么？”這次輪到楊衛國吃驚了。

林辰暮就說道：“雖然我剛去官塘不久，可那里的情況，卻帶給我極大的震撼。當時我就下定決心，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定要讓竭盡所能，去改變這一切，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所以說，我不能就這么走了，如果真這么一走了之，我心里會一輩子都愧疚不已，就像是自己做了逃兵一般。”

楊衛國深深看了林辰暮一眼，又大有深意地說道：“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真以為，憑借自己的努力，就能讓官塘改天換地？”

“我當然沒有這樣想過。”林辰暮沉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盡力了，就再無所憾。”

楊衛國沉吟了半晌，才又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的風景，淡淡地說道：“那好吧，人各有志，既然你打定了主意，我會給老蔡說的，希望你以后，別為今天的選擇而后悔。”

林辰暮就笑了笑，堅定而又果決地說道：“不會的。”

第六十章機場偶遇

第六十章機場偶遇

坐在候機廳的咖啡吧里，林辰暮百無聊奈地翻看著手里的報紙，不時還抬起頭來看了看電子大屏上那紅燦燦的幾個大字，心頭就直呼倒霉。

那天的宴請很成功。或許是因為項目進展順利的緣故，所有人都心情大好，一頓飯下來，是主賓皆大歡。葉副秘書長雖然是省里的領導，但實則和楊衛國一樣，也只是個廳級干部。真要比實權來說，還不見得就有楊衛國這個地級市的一把手來得風光。因此，他在楊衛國面前，除了一定的矜持之外，也沒擺什么架子。而要論職務和級別，恐怕最低的就要數林辰暮了。但事實上，整個晚宴中，林辰暮反倒是風頭勁的一個，就連葉副秘書長和楊衛國的風頭，也被他搶了不少。

史立軍這個駐京辦主任，對林辰暮尊敬有加這還說得過去，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辰暮可是楊衛國的貼心人，史立軍要拍馬屁，自然也會投其所好。可梁亞偉對林辰暮那處處透著小心，甚至有些討好的態度，就委實讓人愕然不已了。要知道，梁亞偉在省委機關里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就算是在葉副秘書長面前，也沒見過他這副殷勤的樣子。

而更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大家覺酣暢淋漓之際，國家計委的齊處長、臺湖區劉副區長和市公安局謝局長，居然都不約而同的接踵而至，頓時將整個酒宴，推入了另一個**。

這倒不是說，來的這些人的級別多么高，遙不可及。可事實上，首都的干部，一向是比地方來的干部要牛逼不少的，尤其是這些大權在握的干部。在部委或某些機關里，經常都能看到，一個在地方上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廳局級干部，被一個首都的處級干部厲聲呵斥，卻時常還要陪著笑。

官場里向來都講究對等原則，謝局長他們來了，自然是要坐主位，由楊衛國和葉副秘書長他們陪同，可林辰暮這個不入流的干部，卻也仍然坐在主座上，而且顯得絲毫也不緊張。甚至不少人都覺得，謝局長他們，看似是在和楊衛國和葉副秘書長幾個山南地北的海侃，卻也絲毫沒有忽略林辰暮，說話客客氣氣的，既不多說話，又怕冷落了林辰暮，總是會巧妙的提個話題，和他聊上幾句，以至于讓林辰暮感覺不出受到冷落又不會顯得過于親熱。

將這一切都收歸眼底后，即便是再笨的人，也隱約看出來了，這個林辰暮絕不簡單，指不定就是什么傳說中的公子哥，下去鍛煉的。升起這個念頭后，個個都在心頭暗自告誡自己，對于這個林辰暮，可千萬別掉以輕心了，就算不能結交，也千萬得罪不得。都說公子哥都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真要被他們給惦記上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林辰暮當然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他只知道，市局謝局長親自前來的目的，是向他傳遞了一個和善的信號。當初所有涉案的警察，包括那名陳隊長，總共七人，全都被雙開，并在接受進一步的調查審理。截止到目前為之，已經查明了他們跟多起瀆職、受賄、為黑惡勢力提供保護傘等案件有關。直接領導，派出所所長趙國柱也被免職。他們唯一的愿望，就是分局領導任志安和呂宗楷免于行政處分。畢竟牽涉進分局領導，對于公安局來說就更不利。

而劉光澤來的目的，也大同小異。劉浩斌的案子，已經進入了訴訟程序，最保守估計是十年有期。他來找林辰暮，不是想讓兒子免于刑罰，也只是希望林辰暮能夠網開一面，就此打住。否則林辰暮要是使點壞，那恐怕就不是十年的問題了，保不保得住命都難說。即便不在刑期上動手腳，這個梁子不揭開，劉浩斌恐怕想要囫圇出來，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別看他是副區長，可也難保這十年里，黑牢里會不會發生些什么難以想象的意外。

對于這些，林辰暮倒也不置可否。他倒也沒有非要一竿子打死的意思，再說了，還有楊衛國在一旁說合，林辰暮自然也就應了下來。

雖然多了許多小插曲，不過整個晚宴的氣氛卻是十分良好，大家觥杯交錯、好不熱鬧。

晚宴第二天，林辰暮就應該陪同楊衛國一起回東屏的。卻不料，這個時候，聶詩倩卻打來電話，讓他幫從首都帶一套復習資料回去。這套復習資料據說是某某參與高考命題的專家編寫的，很是暢銷，不少家長和學生，都希望能從中找到高考時的一些規律，最不濟也碰幾道試題，因此搞得是一書難求，整個東屏，甚至連合陽都買不到了。

同時，楊可欣聽聞林辰暮要回去了，也是吵著鬧著要林辰暮晚幾天回去。她和林辰暮十多年沒見了，還沒有好好敘敘舊呢！楊衛國磨不過女兒，只得給林辰暮又批了三天假，自己先回東屏去了。商業街擴建改造項目全面拉開，是千頭萬緒，忙得不可開交，要不是高速公路的事情迫在眉睫，他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來首都。

三天下來，林辰暮在楊可欣的陪同下，玩遍了首都各個知名景點，還鉆了不少大大小小凝注了許多歷史烙印的胡同，玩得是不亦樂乎。史立軍當然也是派了那輛皇冠，全程陪同。這個期間，那輛車子似乎就成了林辰暮的專車。雖然林辰暮婉言拒絕了去國家計委的事情，其他人并不知道，不過史立軍能坐穩屁股底下這個駐京辦主任的位子，就謝天謝地了，對林辰暮的巴結，那就更是盡心盡力。

三天后，林辰暮終于準備告別首都，返回東屏。史立軍也算是有辦法，車子直接開進了貴賓通道，無須經過安檢，林辰暮就已經坐在貴賓候機室了。卻不料等了大半個小時，才聽到廣播通知，由于合陽大霧，飛機無法起降，航班延誤，至于什么時候能夠起飛，還要等機場方面的通知。迫于無奈下，他只得給楊衛國打了電話，然后就泡在咖啡吧里無聊地打發時間。

候機廳里人來人往，不過貴賓候機室里，人卻不多，三三兩兩的。林辰暮隔著咖啡吧的玻璃窗，看著外面行色匆匆的人，不經意間，卻瞥到，兩個靚麗照人的空姐拖著皮箱，邁著標準的空姐步儀態萬千走了過來，個個高仰著頭，就像個驕傲的小天鵝。其訓練精良的優雅儀態使得路人紛紛側目，充滿誘惑的黑絲襪美腿禁不住令林辰暮多瞄了一眼。

看到這賞心悅目的美人，總是會讓人心情大好，林辰暮突然覺得，仿佛等在這里也不是什么很難過的事情。

林辰暮喝完杯中的咖啡，準備起身去洗手間，旁邊卻傳來了女孩兒悅耳動聽的聲音：“咦，是你？”

清脆悅耳的聲音和清新的香氣一起飄來。

林辰暮剛一回頭，性感的黑絲襪就在眼前，順絲襪向上看去，剛才瞥見過的一名空姐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身后，她穿著天藍色小立領空姐制服套裙，扎著一條俏麗的藍紅相間的彩色小絲巾，美眸流彩，姿容艷麗，笑語嫣然地看著自己。

她旁邊，還有一個同樣穿著打扮的漂亮女孩兒，眼窩有些深，長長的睫毛經過細心裁剪，向上彎曲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很性感的感覺。她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林辰暮，又嬉笑著低聲打趣道：“婷婷，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