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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還要回去拿證據,兩個人顧不得再體驗按摩小姐的手藝,從浴池中爬起來后,換上衣服就朝外走去。剛下了樓梯,就見大廳門口紅地毯上,在人群簇擁中,慢慢走來一條雍容華貴又帶有幾分妖嬈的身影,紅色的雙排扣風衣鮮艷奪目,白皙的脖頸戴著一條淡藍色項鏈,異彩流光。一雙迷人的眼睛,黝黑而深邃,仿佛能夠看得到你心里面去,長而翹的睫毛,不時眨動之際,就仿佛是撓在你心里一般。
林辰暮準備避開一邊,卻見一路上嘮嘮叨叨,不停和自己找話說的郭明剛突然間目光就滯住了,呼吸急促的盯著這個美貌少婦,愣了片刻臉色閃現出激動喜悅的神采,然后趕緊兩步上前去,點頭哈腰地打著招呼:“呵呵,趙老板,真是您啊,這實在太巧了,沒想到在這里碰到您了?!?
聽到有人招呼,美貌少婦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了郭明剛一眼,眼神中露出些許的驚疑的表情。
“趙老板,你不認識我啦?”郭明剛身軀微微的抖了抖,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不過卻依然畢恭畢敬地說道:“我是小郭啊,曾去過凱撒拜會過您?!笨此挲g,比起少婦來說,少說也大了十多歲,可他稱呼自己為小郭卻是一點也沒有難為情的意思在里面。
聽郭明剛這么一說,美貌少婦臉上露出了些許恍然大悟的表情,淺淺一笑道:“哦,原來是郭老板啊,有時間歡迎你再來凱撒做客?!?
“一定,一定!”明明只是一句客套話,郭明剛卻是興奮不已,連連點頭道,臉上的笑容,燦爛奪目,仿佛又年輕了二十歲一般。
少婦嫣然一笑,準備離去,目光卻又落在了郭明剛身后的林辰暮身上,短暫的失神后,眼神中一閃而過有些別樣的光彩,問道:“這位是?”話是沖著郭明剛問的,不過嫵媚的大眼睛卻若有若無的瞥著林辰暮。
郭明剛怔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少婦居然會主動問起林辰暮,神色略微有些古怪,訕訕笑著介紹道:“他是我的朋友林辰暮?!彪S即又壓低聲音加了一句:“新來楊市長的秘書?!?
“原來是林秘書啊?!泵烂采賸D笑了笑,主動向他伸出了嬌嫩的小手。
林辰暮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還是微笑著握了握她的手,說道:“趙老板好?!币晃罩?,竟然覺得這少婦的手柔若無骨,且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她身上傳出,絲絲縷縷地鉆入鼻孔中,聞著清爽宜人,周身舒泰。突然之間,也覺得這嫵媚的女人似乎更多了說不出的誘惑力。
“不要叫我趙老板趙老板的,叫我趙姐吧?!泵烂采賸D笑吟吟地對林辰暮說道:“?”
“不大,當然不大,林秘書今年才二十三?!辈坏攘殖侥夯卮穑慌缘墓鲃偙銚屩鸬馈?
“哦,真的?”美貌少婦又有些訝異地看了林辰暮一眼,輕笑道:“林秘書真是年輕有為啊?!?
“哪里,運氣好一點罷了。”林辰暮淡然說道,就好像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態度,讓一旁眼紅得不行的郭明剛就不由得一驚,連忙不著邊際地輕輕碰了一下林辰暮,那神情,真有些誠惶誠恐的味道。
“呵呵,林秘書還真是會說話?!泵烂采賸D掩嘴一笑,隨即又從手包里摸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林辰暮,說道:“林秘書以后有時間來合陽,記得給趙姐我打電話?!闭f罷也不管林辰暮是否接受,塞在他手中之后便走了,只留下一陣香風。
“郭鄉長,這個趙老板究竟是什么人啊,這么奇怪?”直到美貌少婦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后,林辰暮才滿腹質疑地對郭明剛問道。
郭明剛卻是沒有回答,而是拉著他走出了四季香,直到上了車子之后,這才四顧環視一圈,拍著林辰暮的肩膀,不無羨慕地說道:“老弟,恭喜你啊,得到趙老板的青睞,以后青云直上,可別忘了提攜一下老哥?。 ?
林辰暮是越聽越糊涂,想要發問,卻又聽郭明剛壓低了聲音在耳邊說道:“這個女人叫趙輕煙,在省城合陽開了一家凱撒俱樂部。她可不簡單,在華川極為吃得開。有人說她是省委陳書記的情婦,也有人說她是陳書記的干女兒。不論是不是,她是陳書記家里的座上客,這卻是千真萬確的事。不少想要走陳書記路子卻沒有門道的,幾乎都會找去找她幫忙。實不相瞞,當初老哥我之所以能去棠湖鄉當鄉長,也是走了她的門道。媽的,要早知道這棠湖鄉那么難搞,老子當初也不至于花那么大的代價,去找她了……”
林辰暮訝異之余,不由得又是心生驚疑,這個趙老板那么大的能耐,連郭明剛都不是很看在眼里,又為什么偏偏會對自己那么熱情?難得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是楊市長的秘書嗎?
一時間,林辰暮有些迷糊了,他不由得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雖說四季香被層層的竹林遮掩,不過林辰暮卻莫名地有所感應,似乎那個美艷的趙老板,也在朝這邊看過來。
第二十三章心生警惕
東屏市東郊,原來是東屏的工業聚集區,匯聚了東屏百分之八十的工業廠礦。不過后來隨著城市的發展和國有企業的不景氣,這里逐漸顯得有些敗落。
夜色深沉,一片冷清中,郭明剛開著車子在路上七轉八拐,最后駛入了一條漆黑的小巷,在一個年代久遠,樓層表面看去破敗不堪的居民小區前停了下來。四周沒有一個人,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襯托出夜晚的凄涼。
“這里是?”林辰暮有些驚訝地問道。
郭明剛沒有熄火,只是拉上手剎,嘿嘿笑道:“這里是我姑父以前的老房子,不過很久都沒人住了。東西就放在上面,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下來。”說罷便急匆匆拉開車門,朝著小區里走了過去。
看著消失在黑暗里的郭明剛,林辰暮不由感慨狡兔三窟。要不是郭明剛帶自己來,自己說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這棟黑燈瞎火、破破爛爛的小樓,會是他藏匿證據的地方,換著是自己,能有他想得這般縝密周全嗎?由此也可見,郭明剛這個人極為謹慎,絕對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以后和他打交道,可要多長幾個心眼兒。
沒過幾分鐘,郭明剛又探頭探腦地從小區里出來,不時還回過頭去張望。匆忙上車后,他飛快地啟動車子,一邊有些心有余悸地對林辰暮說道:“好像有人在跟蹤我?!闭f話間,似乎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辰暮不由得訝然,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后面黑漆漆的一片,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你不會看錯了吧?”林辰暮有些不相信地說道。
“沒有,肯定沒有?!惫鲃偧鼻械卣f道:“我進門的時候,無意中就瞥到一個人影跟在身后。拿到東西匆匆出門,又看到這個人影在墻角處一閃而過……你說,會不會是馮大勇覺察到了什么?”郭明剛越說越急,甚至連聲調都不由升高了幾拍,其中更是充溢著惶恐之意。
林辰暮不由得啞然失笑,看來這個郭明剛是搞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自己今天碰上郭明剛純屬巧合,壓根就沒有什么預謀和計劃。除非馮大勇早就派人盯上郭明剛了,否則絕不可能跟到此地來,何況,他一直守在車上,也沒見過有人進入小區。他笑著說道:“放心吧,沒事的,要真是馮大勇的人,老早就上前搶東西了,還會讓你那么從容地跑出來?”
郭明剛一想,似乎也是這個道理,看來確實是自己多慮了,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又對林辰暮問道:“我們現在去什么地方?市委家屬大院?”
“不,去華馨苑!”林辰暮淡然道。
郭明剛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便是狂喜??磥碜约哼@一步確實是走對了,如果楊市長不是對自己手頭的東西感興趣的話,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私密的地方接見自己?
華馨苑,在東屏也是出了名的高檔小區,甚至也是附近的地標性建筑了,只要一提起這個名字,鮮有人會不知道。因此,郭明剛自然是一打盤子,風馳電掣般朝著華馨苑開去了,反現在路上也沒什么車。
林辰暮坐在副駕上,看著郭明剛瀟灑自如地駕馭著汽車,不由有些心生羨慕,恨不得自己也能去體驗一番駕馭和速度的滋味。
郭明剛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道:“這開車啊,看起來復雜,其實也挺簡單的,熟能生巧,多開幾次就行了。老弟以后要有時間,盡管來找我,老哥陪你練練,要不了幾天,你就開順溜了,到時候老哥再給你搞張駕照,呵呵……”
“這駕照不考也能搞么?”林辰暮疑道。
“這有什么不能搞的?包在老哥身上,車管所的陳所長,那可是我的鐵桿哥們。你只要準備好兩張照片,還有一張身份證復印件,其他的都不用管,交給我好了,兩天內保管你拿到一張規的駕照?!惫鲃偞蛑钡卣f道,那感覺,就像是在辦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辰暮不由得暗自咋舌。其他他也曾聽周華軍提過,好像這家伙的駕照就是找人搞的,花了一兩百塊錢就拿到手了,當時還得意洋洋地給自己炫耀過,還說只要自己想辦,他也可以找那個朋友幫忙,不過對于這種不靠譜的事,林辰暮向來是不敢去嘗試的。現在聽郭明剛這么一說,林辰暮多少還是有些意動,不過隨即還是又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還是去駕校系統學習后再去考好了,可別成了人見人怨的馬路殺手了。不為別人的生命考慮,不也要為自己的生命考慮不是?”
“呵呵,那倒也是,學會了總歸是件好事?!惫鲃傂χ溃骸摆s明兒我就給你聯系一家駕校,一分錢都不用花,還保管給你更多學車的時間?!?
“那感情好,我就先謝謝郭鄉長了?!绷殖侥盒χ?,心頭卻是暗起警惕。
貓有貓路,鼠有鼠道。別看郭明剛在棠湖鄉被架空,幾乎沒有什么話語權,但事實上,他這個人明顯不簡單。不僅很會鉆營,而且極其會察言觀色、投其所好。簡單幾句后,就很容易拉近和你之間的距離,可越是這樣,林辰暮心頭卻越是覺得不踏實。不論是從他現在開著的這輛車,還是結識那個大有來頭的趙老板這些來看,他顯然有自己的門道和圈子,而且這其中所蘊藏的實力,遠遠不是自己平日里所想的,甚至自己今天所見的,說不定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林辰暮在心頭告誡自己,表面上要和郭明剛保持好關系,但言行舉止間,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別被他給騙去賣了,還老老實實地幫他數錢。
想到這里,林辰暮眼睛不經意往窗外瞟去,頓時是“咦”了一聲,然后連忙喊道:“停車?!?
郭明剛不明所以,連忙一腳剎車,車子在慣性的作用下滑出去好幾米,輪胎與地面摩擦后,發出“茲——”刺耳的聲音,甚至空氣中還能聞到一絲輪胎和地面摩擦之后的焦臭味。而在巨大的沖力下,兩個人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沖,郭明剛的頭差點就撞在方向盤上了,好在系了安全帶,可即便如此,肩膀也被安全帶勒得一陣難受。
車子剛停下,郭明剛還沒有反應過來,林辰暮就拉開車門就躥了出去。郭明剛回過頭來一看,卻見路旁有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兒埋著頭匆忙走過,而她身后,卻有兩個流里流氣的男子尾隨其后,還嘻嘻哈哈說著什么,滿臉都是猥瑣和**的表情。而那個女孩兒,緊蹙地眉頭,一路疾走,不時還回過頭來叱責兩人,不過顯然沒有什么作用,反倒是激起兩人的邪意,不光是嘴上說著什么,似乎還想要動手動腳的。
“怡蓉,怎么回事?”林辰暮走上前去大聲問道。
女孩兒并非別人,是當初林辰暮車禍后在醫院里照顧他的那名小護士周怡蓉。此刻的她換上一身便裝后更顯得是婉約動人。她被這兩個流里流氣的家伙一路糾纏騷擾,惶恐無助之際,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連忙抬頭一看,見林辰暮出現在眼前,心中是驚喜萬分,懼意頓消,失聲叫道:“林辰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