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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晴月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想買東西的銀子自己都預備好了,結果全由冷煜搶先付了錢,就在快離開集市要進入山莊的路口時,冷煜突然開口說:「你先在這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說完,就抱著任喜瞬間消失,約一刻鐘以後,就又出現,但都沒交代甚麼,只要任晴月跟好他的腳步走回家。
回到寢室了以後,剛剛買的東西已經都放在桌上,任喜也被冷煜輕手輕腳抱回床上躺好,就在準備走出門口時,突然轉身從懷里拿出一個盒子,對任晴月說:「這…這是我特地送你的。」然後,y放在任晴月手上後,就一溜煙不見人了。
任晴月愣了一會兒,才打開盒子,里頭放著的是一支銀造的發簪,樣式是一朵蘭花加上垂珠,看起來不算貴重,卻勝在款式新穎,重要的是冷煜知道萬一送太貴重的,她一定會退回去,反而這樣禮輕情重,才能打進她的心。
加上這陣子默默觀察了凌月山莊的人,的確沒有想要從她身邊搶走任喜的舉動,所以任晴月終於放下了一些些的戒心,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她試著跟任喜解釋為什麼會有另一個名字,也透過冷夫人告訴任喜入祖譜那天要做些甚麼。
十五日這天終於到了,還沒辰時,任晴月母子倆就已經在冷夫人房里準備,山莊里上上下下也都忙碌不已,任喜正是認祖歸宗,記在冷家的祖譜里,這是凌月山莊的大事,連武林各派的掌門也都親自出席,與其說為了參與喜事,更多的是對冷家突然冒出的新一代感到好奇。
任喜在冷夫人房里吃完早飯後,就被盛裝打扮,吉時一到,冷夫人就牽著任喜,慢慢地走出門口,但任晴月并沒有跟上去,只在一轉身後,靜靜擦去眼角的淚,從今以後,任喜不用再被嘲笑是個沒爹的孩子。
在金陵時,總會有些閑言閑語,任晴月不是沒聽到,只是假裝不在意,可也還是刺傷了心,甚至有幾次無意間聽到有人說是她不守婦德才會有任喜,被逐出家門,就算想反駁,事實擺在眼前的是,沒有人可以為她作證甚麼。
如今,任喜終於可以在人前抬頭挺x,不用再被暗地里稱作是雜種,任晴月有種解脫的輕松感讓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對孩子埋在心里深深的愧疚感也卸下許多。
冷煜抱著任喜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驚嘆聲不停地此起彼落,沒有人認為那不是冷家的孩子,即便小孩子才三歲多,也散發出冷家人才有的氣息,更別提父子兩如出一轍的樣貌。
「時辰到,開…家廟。」
祠堂的門緩緩開起,冷莊主跟冷煜牽著任喜,一步步走進屬於冷家的宗祠內,冷夫人站在門口,內心激動不已,現在涌現的是喜悅的淚水,秦遠在一旁陪伴著她,任晴月卻是躲在人後,默默看著這一幕。
祠堂內傳來冷莊主用內力傳送的聲音說:「列祖列宗在上,冷覓選於今日良辰吉時,開家廟、入宗祠,特來焚香祭拜告知列祖們,今日要將冷家第十八代傳人記上祖譜,入冷家門,取名為:冷慕。」接著就要冷煜帶著任喜跟著他一起向牌位嗑三個響頭。
起身後,就帶著祖譜,三人往大門口走,門前已經擺一張桌上,也放了筆墨,冷莊主將祖譜放在桌上,環視眾人後,抱拳說:「今日是冷家的大事,冷某感謝各派掌門撥空前來參與,見證冷家第十八代傳人入祖譜。」
冷煜讓任喜跨坐在肩膀上,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兒子的樣子,接下來冷莊主舉起筆說:「冷家第十八代傳人:冷慕,在列祖與眾人見證上,正式記入冷家祖譜。」接著,便在冷煜名字下方寫上冷慕,停筆那一刻,鞭pa0聲四起,任喜從此便以冷慕的名字在江湖中傳開了。
冷莊主席開百桌,抱著任喜一桌桌敬酒,用意也是在於要讓全武林都知道,冷家已經有後,但引起賓客們更多好奇的是,為什麼孩子的親娘都不見人影,更未曾聽說冷煜成親的消息,那這孩子是怎麼出現的,許多有意與冷家結親的門派,都開始私下探聽。
喧鬧過後,凌月山莊恢復寂靜,冷莊主醉得不省人事,上一回爛醉是冷煜出生的那天,他已經好久沒這麼高興,冷夫人早已吩咐廚房備下醒酒湯,在酒宴結束後,秦遠跟冷煜房里各送了一碗,而任喜早早累垮了,只吃個幾口飯就被帶回任晴月的房里休息,一切塵埃落定。
過了二個月,任喜已經完全適應在凌月山莊的日子,冷莊主讓無影當他的入門師傅,所以不再像剛來的時候黏在任晴月身邊,這讓當娘的心里既欣慰又失落。
現在任晴月成了無所事事的人,任喜不需要她全天候的照顧,只要她想動手做些甚麼事,冷夫人派來的丫環,馬上就出現制止或接手,反倒是冷煜每過一個時辰就過來敲門,就只問「想吃甚麼、需要甚麼」,只要她回答沒有,人就消失,讓任晴月好氣又好笑。
生活沒有目標了以後,任晴月愈發想念在金陵的一切,尤其是開喜面鋪,就像她的另一個孩子一樣,雖然有陳夫人跟管忠夫婦打理,畢竟還是自己的心血,既然任喜在這里已經不用她擔心,那回去金陵看一看的心思越來越強烈。
就在任晴月起了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