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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皎皎愣了一下,說:“你的手,怎么這么多凍瘡?”
拓跋烽動動手指,不以為然道:“天冷,當然會生凍瘡。”
景皎皎把自己的手從宣紙上收回來,覺得有些羞恥。拓跋烽是拓跋部落單于的兒子,手都這副模樣,相形之下,他簡直活得不知好歹。可是,他不喜歡騎馬,也不喜歡射箭,更不喜歡摔跤——沒人會讓他一起做那些,他父親也不允許。
他攥緊自己的手,不想讓拓跋烽看見。
拓跋烽不知道他想這么多,從靴中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把那張宣紙一分為二,把寫著“景皎皎”三個字的那一半折起來放到自己胸前的衣裳下,說:“我要在這待一個月,誰都不認識,你沒事做,就教我讀書吧,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我阿爹這么喜歡南夏的東西。”
景皎皎睜大眼睛看著他,問:“你為什么要拿走我的名字?”
拓跋烽隔著衣裳拍拍那半張紙,不以為意道:“哦,我想拿我的,拿錯了。沒事,以后你教了我,我就不會認錯了。”
景皎皎傻傻地看著桌上自己寫的“拓跋烽”三個字。
這時,帳篷的門簾被從外面掀開,一個瘦高的男人走進來,看見帳中的拓跋烽,愣了一下。這人正是景皎皎的父親景至丞,大單于阿蘇身邊既不受信任又無法拋棄的謀士。他是南夏人,在北燕為官,為匈奴所擄,在阿蘇單于身邊效力,半生跌宕,受盡折磨,不過四十出頭,頭發已花白。
拓跋烽“騰”的一下站起來。
景至丞認出拓跋烽,臉色微變,又擠出一個笑,說:“拓跋王子為何在此處?”
拓跋烽眼都不眨,說:“昆侖神的旨意,讓我遇見你的兒子,我們聊得來,一定能做一生的好兄弟。”
景皎皎:“……”
景至丞臉色稍緩,點點頭,語氣溫和地道:“你阿爹在找你。”
拓跋烽看看他,再看看景皎皎,對他道:“我明天來找你讀書,你記得等我。”
他帶著景皎皎的名字走了。
景至丞在長幾的另一邊坐下,給自己倒茶,看見宣紙上拓跋烽三個字,臉色有些陰沉。拓跋業和拓跋烽父子面見大單于時他也在旁邊,看得出拓跋業對南夏、對中原人的好感,拓跋業也是匈奴人中少有的發自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