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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兒心情好的時候會陪謝誠一起出京,當做游玩,心情不好跟謝誠吵了架,兩人就正好借此“分居”幾月,等謝誠回京后,就又是一翻小別勝新婚。
而豐州府則正是謝誠前不久離京時去到的州府,李仙兒并未與之同行,但在秦王去到當?shù)匾辉轮螅齾s從夫妻兩人互通的信箋中得知了豐州府臺欲將府上嫡女配給謝誠做小的心思,信中謝誠雖信誓旦旦表明自己不會瞧上這家女兒,但消息卻不知為何突然傳到宮中麗嬪的耳朵里。
麗嬪前幾年礙于謝誠犯了錯處不受晉元帝待見,而對李仙兒這個娘家背景強勢的兒媳百依百順,算得上是遷就,但隨著后來謝誠政績出色,得了晉元帝多次夸贊,麗嬪也自覺腰桿子挺了起來,再看李仙兒時百依百順就變成了百般挑剔。
這其中叫麗嬪挑剔的一項便是自打李仙兒生下秦王府的嫡子之后,府上這幾年就再沒了動靜,仔細想想,謝誠身邊除了李仙兒竟是連一個貼心滿意的妾室也無,他府上后院的那些女人,不是因著心思多就被早早趕出了府,剩下的全是乖覺人,從不主動往謝誠身邊靠……也便是因著這個,當麗嬪從旁人耳里得知這豐州府臺家的嫡女性子溫婉,樣樣都好,還愿意進王府做妾時,立馬就動了想要將人接進宮的心思,于是這后來才有了豐州府臺一雙兒女進宮參加秀女大選的后續(xù)。
可白果聽到這里卻納悶:“難道那個雙兒與我相像只是巧合?”
“深宮中事,從來沒有巧合一說。”謝臨笑了笑,眼底有些涼意,“你且想想,麗嬪是沒什么勢力的,萬事還需得求著這位娘娘提攜,她這么一個后宮女子,有哪里來的路子,能探聽到遠在千里之外豐州府臺的消息?”
白果驚詫:“是有人故意讓麗嬪娘娘知道的!”
“嗯。”
白果又道:“而背后之人的真正目的不是豐州府臺的嫡女,是有人想讓那個雙兒順利進宮參選?這分明、分明是沖著咱們府上來的!”
他突然有些生氣。
謝臨拍拍他的后脊,笑著安撫幾下:“一半是沖著咱們,還有一半就是在膈應(yīng)秦王府了。”
白果后知后覺地恍然:“怪不得前些日子提起這次大選,仙兒的表情總是不對勁,看來麗嬪娘娘是鐵了心想要將那豐州府臺的嫡女送給秦王了。”
謝臨淡淡笑道:“這事只要謝誠咬死了不接受,麗嬪倒也不能逼他,至于那個雙兒……”
白果緊張地盯著謝臨看。
謝臨卻故意不往下說,只笑著將懷里的人抱起來,然后靜靜看著他:“王妃是不想讓本王在選秀當日搭理他?”
白果立馬說:“殿下不要去理他。”
謝臨又道:“可本王卻聽說,那人經(jīng)人調(diào)教了兩年,學(xué)了一身的功夫,專門都是沖著本王喜好去的……”
白果手指一緊,環(huán)著謝臨的腰腹的手臂更用力環(huán)緊。
大概真是被氣到了,他瞪大眼睛鼓著臉頰超大聲道:“不行!你不僅不能搭理他,還不能看他!他、他就算會討你喜歡也不行!”
謝臨悶笑一聲:“本王當然不看他。”
說罷,他突然附到白果耳畔低聲說了兩句,白果怒氣沖沖的表情陡然一僵,緊接著肉眼可見的紅色從脖頸攀上臉頰,像是被欺負慘了一般,眼神濕漉漉地滿是控訴!
一夜不眠,白果等到日上三竿才從錦被里艱難地爬起來。
他抿著嘴,表情很是憤憤地用了早膳,又到書房看過府里府外各處莊子商鋪的賬本,等到午后謝臨下了衙,見著謝臨提著他最愛的一家點心鋪里的點心回來,臉上才有了笑。
“趁著皇宮沒有落鑰,咱們還是進宮一趟將孩子們帶回來吧。”白果看了眼天色道。
謝臨淡淡道:“皇祖母繼是喜歡他們兄弟兩個,便叫他們在皇祖母身前盡盡孝心,多住幾日也沒關(guān)系。”
白果卻有些焦慮與擔憂:“可我昨日答應(yīng)過崽崽,只承諾他在宮中住一天……”頓了頓,他站起身說,“不行,孩子還小,我怕他們在宮里呆的時間長了會害怕。”
謝臨嘆了口氣,看出白果心底的不安,上前扣住他的手指道:“別急,我們一起進宮。”
兩人一起去到壽康宮。
趙太后的殿里用膳向來早,白果跟謝臨到的時候,壽康宮中已經(jīng)擺好晚膳,趙太后坐在上方,謝湛與謝笑兩人一左一右陪著,嫩嫩的臉上也帶著笑,但他們卻總會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每次看不到想見的人,眼底就會多幾分不安與低落。
而就在白果同謝臨一起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時,謝湛與謝笑臉上陡然露出驚喜的笑容,若不是挨著宮里規(guī)矩多,謝崽崽怕不是要一個飛奔撲進白果的懷里——
“爹親!”
“父王!”
兩個小崽崽興奮地喚著家長。
白果與趙太后請了安,趙太后也笑:“從下午開始,哀家就瞧著這兩個小調(diào)皮的像是想家了,剛才哀家還想著,若是待會兒你們兩個不來,哀家也是得差人把他們送回你們靜王府去,不然若是這兩個在哀家這里掉了金豆豆就不好了。”
謝笑不懂什么是金豆豆,可謝湛這做哥哥的卻比他懂得多,忙道:“太祖母,不會的,爹親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才不會隨便哭呢!”
謝笑眨眨眼,疑惑道:“哥哥為什么要哭呀?哭鼻子的是狗熊!”
謝湛:“……”
有小孩子在的地方笑聲也會多起來,白果與謝臨順道陪著趙太后用了飯,趙太后心情顯然十分愉悅,于是也跟兩人多說了幾句,最后才提了提本屆秀女。
“這次選出來的這些個不比四年前,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若是有看得上眼的留一兩個在府中逗趣兒也無妨,倒是那幾個被有心之人塞進宮里的,也不必對他們多有上心。”
趙太后的話里意有所指,老人家上了年紀總喜歡看兒孫滿堂開枝散葉,前半句是提點白果卻并不算是耳提面命的指派,后面則是對這夫夫倆的開解了。
顯然,趙太后也是聽到了點兒風(fēng)聲,對某些人的做法似有不滿。
白果尋思著這件事,等出了宮門坐在馬車里,謝笑跟謝湛兩個鬧累了,一邊一個睡進他跟謝臨懷中,他才忍不住問道:“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這么惡心人的鬼?”
謝臨以為他不會問,驚訝了片刻,而后緩緩道:“不是榮王,也不是秦王。”
“……又是豫王?”白果就想不明白了,皺著眉說,“怎么又是他?”
謝臨笑笑說:“三年前叫他吃了大虧,如今他抓不出咱們府上的把柄,也就只能弄出這些個惡心人的事了。”
白果嘟噥一句:“當初就該讓豫王妃對他狠一些,叫他在床上多躺幾年……”
謝臨搖了搖頭,伸手將白果耳鬢的碎發(fā)捋順,嗓音寒洌低沉:“豫王最近有所動作,想必是有些心思要按捺不住,你與秦王妃平日同豫王妃來往密切,最近卻要時常注意著些,莫要讓豫王府上的人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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