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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寥寥數(shù)語……

但石攻玉已經(jīng)聽出來……那個(gè)說話的黑影，正是金小天！

不，蚩尤！！！

在這一刻, 石攻玉也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

喜悅？

——因?yàn)榻鹦√鞗]死？

釋然？

——原來金小天才是蚩尤、而他不是？

抑或是憤怒？

——因?yàn)槿S世界里的天坑事件，十有八｜九是蚩尤搞出來的……

還是……

心底泛起的、遭受了背叛的難受感覺？？？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道渾厚的男聲低聲說道。

蘇華南想了想，說道，“……當(dāng)我們還在三維世界里的時(shí)候，王主任的人有一副眼鏡，透過那副眼睛看人，可以看到導(dǎo)能者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光芒……”

“我是天使，在我幼小的時(shí)候，你的部下九黎封印了我額間的神識空間……在我覺醒以后，逐漸恢復(fù)了神識……所以我身上會發(fā)出白光，這是正常的。”

說著，她側(cè)過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肩上的呆若木雞的石攻玉，憐惜地?fù)u了搖頭。

蘇華南繼續(xù)緩緩說道，“石攻玉的身上會散發(fā)出微弱的綠光，這也是正常的，因?yàn)樗恰庌@，為了我而甘愿被流放到三維世界里的軒轅……”

石攻玉繼續(xù)處于石化狀態(tài)。

“謝謝你，我的朋友……”蘇華南含笑對石攻玉說道。

緊跟著，她又抬頭看向那巨大的黑影，用精神力繼續(xù)說道，“可是你……金小天，你身上沒有任何光芒……可以說，你是個(gè)普通的藍(lán)星人，但也可以說，你封印了你自己的神識……”

“當(dāng)然，你也不能完全封印你自己的神識，因?yàn)樵诿恳粋€(gè)天坑里，你都需要利用精神力來制造一切意外，使我們墜入迷團(tuán)，固然是為了煉造石攻玉，當(dāng)然也為了得到我和金烏的靈魂……”

“……所以我猜想，你應(yīng)該是在把我的靈魂分裂了一部分、投入到三維世界以后……看到我那破碎的靈魂能寄托在三維世界里，并且安全的從娘胎降生，又慢慢長大……”

“所以，你也才強(qiáng)忍著極大的痛苦，將你自己的靈魂也分裂了一部分，然后去了三維世界，奪舍了‘金小天’的軀體？”

順著她的猜測，巨大的黑影發(fā)出了一聲嘆息，默認(rèn)了她的話。

蘇華南又道，“三維世界的發(fā)展，一切如你所料……你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我會在三維世界里覺醒神識。以及……”

頓了一頓，她又道，“你把我禁錮在青銅飛船的能量汲取器里……也沒有料到另外一個(gè)我，會一直保持神智清醒，甚至還讓……一塊兒被囚｜禁的天使靈體們同樣保持清醒吧？”

黑影再次發(fā)出了悠悠嘆息。

“強(qiáng)大的天使克摩爾，你確實(shí)是我無法想像的強(qiáng)大存在……”他低聲說道，“……靈魂的分裂，實(shí)在是太痛苦了。”

蘇華南對此表示不同意。

她搖搖頭，說道，“知道你是蚩尤……令我更痛苦。”

這一回，那黑影久久沒有說話。

石攻玉緊緊地抓著蘇華南肩上的衣裳帶子，抬眼看向了黑影，喃喃說道——

“老金，你、你真是蚩尤？”

還不待黑影回復(fù)，他便急急地說道，“……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這一身青銅鎧甲……本來就是你的，但你為什么要、要讓我穿戴？？？”

黑影沉默不語。

石攻玉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沖著黑影大吼了起來！

“所以你的打算……你從一開始，就把我當(dāng)成奪舍的對象？你親眼看著我……不，天坑事件是你主導(dǎo)的……所以，根本就是你在算計(jì)我，讓我一件一件地將青銅鎧甲穿戴在身上？然后，等到七件鎧甲集齊的時(shí)候……你、你、你……”

說到這兒，石攻玉的情緒幾近崩潰，以至于壓根兒就沒辦法說出最后那幾個(gè)字。

黑影依舊沉默不語。

喘了幾口粗氣，石攻玉這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打算奪舍我的身體，是嗎？”

這一次，黑影沒有沉默。

它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坦誠承認(rèn)，“……是。”

霎時(shí)間，石攻玉緊緊地攥緊了手中的、屬于蘇華南的衣服帶子。

他赤紅著雙目，不住地喘著粗氣，斗大的眼淚一顆又一顆地奪眶而出。

“我、我把你當(dāng)兄弟……我特么的把你當(dāng)成了親兄弟！！！”石攻玉哽咽著說道，“……甚至乎，你、你原來奪舍的金小天的這具軀體，根本就是我親哥哥石娃子的，是不是？”

黑影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是。”

石攻玉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為什么？為什么選我？？？”他沖著黑影憤怒地低吼道。